風過林梢,他不配白頭_第 4 章 王副主任的手術做了七個小時

風過林梢,他不配白頭發布時間:2026-09-08作者:羽隹

第 4 章

王副主任的手術做了七個小時。

手術室外,我像一具被抽乾了靈魂的軀殼,僵硬地坐在冰冷的鐵椅上。

凌晨三點,手術室的燈滅了。

王醫生疲憊地走出來。

“命保住了。但是......”

王醫生避開了我的視線。

“動脈瘤位置太深,夾閉過程中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了周圍的神經。病人右側身體可能會出現永久性偏癱。而且,目前還在深度昏迷中,什麼時候能醒,不好說。”

偏癱。昏迷。

如果主刀的是顧衍,以他那雙被吹捧上天的手,結果絕不會是這樣。

我沒有哭。

因為眼淚在漫長的等待中已經流乾了。

我跟著推車,把母親送進了ICU。

隔著厚厚的玻璃,看著她毫無生氣的臉。

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奚半夏發來的訊息。

半夏是我的大學室友,也是我在醫療器械行業的領路人。

“雲葭,你看醫學會的公眾號推送了嗎。”

我點開連結。

是一篇題為《神外新星:顧衍主任攜高徒亮相國際醫學交流晚宴》的報道。

照片裡,顧衍穿著高定的黑色西裝,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正和幾個外國專家談笑風生。

他的身旁,站著穿著精緻禮服的舒南星。

舒南星笑得甜美,顧衍看著她的眼神,帶著明顯的縱容和驕傲。

文章釋出的時間,是昨晚八點。

正是我母親被推上手術檯,在生死邊緣掙扎的時候。

VIP外賓的手術。

原來,所謂的需要儲存體力應付的重要手術,只是為了帶舒南星去參加晚宴,給她鋪路。

他為了給另一個女人的履歷鍍金,毫不猶豫地將我母親推向了深淵。

我關掉手機。

腦海裡最後一點對他的濾鏡,轟然碎裂。

我回到那個兩百平米的江景大平層。

天已經亮了。

我拿出包裡的離婚協議,在最後一頁簽上了我的名字。

然後,我拖著行李箱,走到了客廳。

門鎖發出一聲輕響。

顧衍回來了。

他身上帶著淡淡的紅酒味,還有一絲舒南星常用的香水味。

看到放在玄關的行李箱,他愣了一下。

“你又在鬧什麼。”

他扯鬆了領帶,語氣裡滿是不耐煩。

“昨天晚上的事,王醫生已經跟我彙報過了。手術很成功,你母親的命保住了。併發症是不可控的醫學機率問題,你不要把責任推到我頭上。”

“不可控的醫學機率。”

我看著他。

“如果是你主刀,偏癱的機率不到百分之五。王醫生主刀,機率是百分之二十。”

顧衍走到吧檯前,倒了一杯水。

“我已經解釋過了,我昨天要養精蓄銳應對外賓。我的手......”

“你的手用來端紅酒杯了,是嗎。”我打斷他。

顧衍倒水的動作一僵。

他轉過頭,眼神變得銳利。

“你跟蹤我。”

“醫學會的公眾號是全網公開的。”

我拖著行李箱,往門外走。

顧衍大步走過來,擋在門前。

“褚雲葭,你夠了沒有。”

他的耐心似乎耗盡了。

“帶南星去見世面,是科室的安排。你一定要在這種小事上斤斤計較嗎。你母親現在不是沒死嗎。”

“沒死。”

我看著眼前這個同床共枕了七年的男人,只覺得無比陌生。

“顧衍,這就是你作為一個醫生的底線嗎。”

他皺起眉頭。

“你現在情緒很不穩定。我可以給你時間冷靜。”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下達了他自以為是的最後通牒。

“這是我的底線。你現在把箱子放回去,認個錯,我可以當做昨天和今天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你的附屬卡我也不會停。但如果你現在踏出這個門,我的手,以後絕不會再碰你一下。”

我看著他那雙手。

那雙被我悉心呵護了七年,卻連一個醫藥箱都不肯幫我拿的手。

“不用了,顧衍。”

我拉著箱子,越過他。

“你的手,以後留著給她擰瓶蓋吧。我嫌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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