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燒了信物,卻還是弄丟了第二個家_第 7 章 爸
第 7 章
“爸,山後頭有那種開紫花的草,我今天去打柴的時候看見好多。”
我扯著桑鐵山的袖子,把藥材的樣子仔仔細細描述了一遍。
桑鐵山愣了一下。
“你說的是紫背天葵?那玩意兒鎮上藥鋪收,但不好找啊。”
我用力點點頭。
“我真的看見了,一大片呢,爸你跟我去挖吧。”
第二天,桑鐵山揹著竹筐跟我進了山。
按著我的記憶,我們果然在向陽的山坳裡找到了一大片紫背天葵。
那一天,我們挖了整整兩筐。
拿到鎮上藥鋪一賣,換回了小半年的口糧錢。
桑鐵山看著手裡的錢,激動得手都在發抖。
“陌陌,你真是咱家的小福星啊!”
有了這條生路,沈家的經濟封鎖徹底成了一個笑話。
而遠在城裡的沈家,卻開始不太平了。
沈雲初回到沈家後,並沒有過上她想象中的公主生活。
沈靖安和林舒窈骨子裡是冷血的,他們需要的只是一個乖巧聽話的門面。
沈雲初在鄉下養成的粗鄙習慣,成了他們眼裡的刺。
“吃飯不要吧唧嘴,你以為還是在那個豬圈裡嗎?”林舒窈皺著眉頭訓斥。
沈雲初委屈地摔了筷子。
“我就要這樣吃!你們既然嫌棄我,當初為什麼把我接回來?”
沈靖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放肆!誰教你這麼跟長輩說話的?”
沈雲初嚇得大哭起來。
在一次激烈的爭吵後,林舒窈氣得頭疼欲裂,回房間休息。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個夢。
夢裡,是一個蒼白消瘦的女孩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
女孩的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沒有一絲光亮。
護士拿著催繳單,焦急地尋找家屬。
而她和沈靖安,正盛裝打扮,站在沈雲初的個人畫展上,接受媒體的採訪。
“請問沈太太,聽說您的親生女兒正在重症監護室,您為什麼會在這裡?”
夢裡的她冷冷地回答。
“那個不孝女,死了也是活該。”
隨後,畫面一轉。
女孩的心電圖變成了一條直線。
而在女孩被推入太平間的那一刻,那張蒼白的臉突然轉過來。
那是我的臉。
“媽,救命錢去哪了?”
林舒窈尖叫著從夢中驚醒,渾身冷汗。
她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陌陌......我的陌陌......”
那種錐心刺骨的痛楚,真實得讓她無法呼吸。
她跌跌撞撞地跑出房間,敲開沈靖安的書房。
沈靖安正坐在書桌前,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看到林舒窈進來,他抬起頭,聲音顫抖。
“舒窈,我剛才......做了一個夢。”
“我夢見陌陌死了,是我們......是我們害死了她。”
兩個人對視著,眼底都是深深的恐懼。
前世的記憶,像一劑毒藥,徹底摧毀了沈靖安和林舒窈的防線。
他們開始瘋狂地尋找當年的蛛絲馬跡。
去醫院查我的出生記錄,去打聽那個根本不存在的“絕症”。
越查,他們越覺得心驚肉跳。
因為他們發現,夢裡的一切,竟然有著驚人的邏輯自洽。
如果是真的,那他們就是親手殺死了自己女兒的兇手。
一個星期後,那輛邁巴赫再次開進了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