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回家第一天，我揍了兒子一頓_第 9 章 葉闌敘的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
第 9 章
葉闌敘的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
她低垂著眼眸，沒有看我。
只是死死盯著手裡的半個橘子。
“不需要道歉。”
她的聲音有些生硬，像是在極力掩飾著什麼。
“那是林正勳的錯，不是你的。”
“而且......你那晚在雜物間門口，護著我的樣子，我記得。”
她抬起頭，那雙一向清冷的眼睛裡，破天荒地泛起了一層水光。
“既然你想去南邊，那就去吧。”
“不過......”
她頓了頓，語氣突然變得霸道起來。
“房子我已經讓人看好了。”
“在蘇城，是個帶兩層院子的獨立別墅，周圍安保很好。”
“房產證上寫的是你的名字。”
我愣住了。
完全沒料到她會做出這樣的安排。
“這怎麼行，我自己有積蓄......”
“拿著。”
葉闌敘不容置喙地打斷我。
“你以前的積蓄，大部分都被林正勳那個老畜生卡住了，就算追回來，手續也很繁瑣。”
“這是我孝敬你的。”
“如果你不收，我就親自去蘇城，把你綁回京城。”
我看著她明明眼眶發紅，卻硬要裝出一副冷酷霸道總裁的模樣。
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好。”
我用力地點了點頭。
“媽媽收下。”
霍硯辭在一旁看著我們，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媽。”
他突然開口，叫得極其自然。
“蘇城離京城雖然遠，但敘星在那邊有分公司。”
“敘敘每個月都會過去視察。”
“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看您。”
我看著眼前這個手眼通天、卻對我的女兒極盡溫柔的男人。
心裡的最後一塊大石終於落了地。
【嗚嗚嗚，大結局了，我看哭了。】
【真千金雖然嘴硬，但心裡還是渴望母愛的啊。】
【惡人自有惡人磨，善良的人終於迎來了新生。】
【這就叫雙向救贖！】
彈幕漸漸變得稀薄。
我知道，這個屬於我們的故事，即將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三天後。
我坐上了前往蘇城的高鐵。
沒有帶太多的行李，只帶了一個小小的行李箱。
裡面裝著我這半生最珍貴的幾樣東西。
高鐵站外，寒風呼嘯。
但站內卻開著充足的暖氣，讓人感到一陣陣的睏意。
我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
腦海中閃過這十八年來的點點滴滴。
從發現懷上二胎的喜悅。
到產房裡生死一線的掙扎。
再到被林正勳日復一日的精神壓制和架空。
以及，親生兒子對我視若仇敵的惡毒嘴臉。
這一切，都像是一場荒誕的噩夢。
而現在，夢醒了。
林正勳躺在散發著尿騷味的廉價療養院裡，每天只能靠流食度日。
林子軒在監獄的鐵窗後面，日夜承受著霸凌和後悔的煎熬。
楚嬌嬌在那條骯髒的小巷子裡，為了幾百塊錢出賣著最後一點尊嚴。
林子晴則在聲色犬馬的場所裡，徹底淪為了權貴們的玩物。
他們為了爭奪本就不屬於他們的東西，最終賠上了自己的一生。
而我的女兒。
我的闌敘。
她像一隻在烈火中重生的鳳凰，抖落了一身的灰燼，飛向了屬於她的廣闊天空。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微信訊息。
來自葉闌敘。
【到了蘇城告訴我，接機的司機已經在那邊等著了。】
【還有，院子裡的臘梅開了，張媽（新換的靠譜阿姨）說很香。】
我看著螢幕上簡短的文字。
眼前彷彿已經浮現出那座帶院子的小房子，和那株在寒風中傲然綻放的臘梅。
我按下回復鍵。
【好。】
想了想，我又加了一句。
【媽媽也愛你。】
發完這條訊息，我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再也沒有彈幕飄過。
我的世界，終於安靜了。
時光荏苒。
轉眼間，我已經在蘇城定居了整整三年。
三年的時間，足以讓許多傷痕結痂、脫落，長出新的血肉。
蘇城是個溫婉的城市，節奏很慢。
我每天的日常，就是在院子裡侍弄那些花草。
這三年裡，葉闌敘和霍硯辭信守承諾，每個月都會飛來蘇城看我。
起初，闌敘還有些拘謹。
但漸漸地，在江南水鄉的煙火氣裡，她身上的冷硬被一點點剝落。
她開始會靠在我的肩膀上看電視，會因為我做的一道松鼠桂魚而露出滿足的笑容。
甚至，在霍硯辭面前，她也會偶爾流露出屬於小女人的嬌嗔。
這天下午。
我正在院子裡修剪那株已經長得鬱鬱蔥蔥的臘梅。
大門外傳來汽車引擎熄火的聲音。
緊接著，門鈴響了。
我放下剪刀，擦了擦手，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破舊羽絨服、佝僂著背的年輕女人。
她頭髮凌亂，臉色蠟黃。
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難聞的餿味和酒氣。
我愣了一下，差點沒認出眼前這個形容枯槁的女人，
竟是當年那個被全家人捧在手心裡的假千金——楚嬌嬌。
她渾身發抖，佈滿凍瘡的手死死抓著鐵門欄杆，“撲通”一聲跪倒在我面前。
“媽......媽！求求你救救我！”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曾經那副仗著全家寵愛而耀武揚威的模樣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令人作嘔的絕望。
“他們打我......那些高利貸天天逼著我接客，我不干他們就用菸頭燙我......”
她哆嗦著擼起袖子，露出佈滿焦黑爛瘡和青紫傷痕的手臂，瘋狂地往鐵門上磕頭。
“我知道錯了，媽，我真的知道錯了！您讓我進去吧，給我一口飯吃就行，我給您當牛做馬......”
我平靜地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你認錯人了。”我淡淡地開口，
“我的女兒叫葉闌敘，她現在在京城，是個很出色的企業家。”
楚嬌嬌瞪大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淒厲地尖叫起來
“我是嬌嬌啊！你養了我十八年！你怎麼能這麼狠心！你明明這麼有錢了，憑什麼不管我！”
“養你，是我這輩子犯過最大的錯。”
我後退一步，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大門的自動鎖，順手拿起了院牆邊的對講機。
“保安室嗎？A區18棟門口有個外來人員在鬧事，麻煩過來處理一下。”
切斷通訊，我沒有再看門外瘋狂拍打叫罵的楚嬌嬌一眼，轉身走向屋裡。
廚房裡燉著的糖醋排骨正咕嘟咕嘟冒著香氣。
那是闌敘最愛吃的菜，她和硯辭今晚的航班就要到了。
門外的風雪與淒厲，再也吹不進我溫暖的家。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