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親手釘死的紅棺,葬了我的餘生_第 9 章 裴京澤徹底瘋了
第 9 章
裴京澤徹底瘋了。
他不回公司。
不見任何人。
他把這套婚房的窗簾全部拉上,用黑色膠帶封死所有的縫隙。
一絲光都不透進來。
他砸碎了所有的鏡子。
因為他不敢看自己現在的臉。
林嬌嬌來過一次。
她還在裝病,捂著胸口在門外哭喊。
“京澤哥,你開開門,我心臟好疼。”
門開了。
裴京澤沒有像以前那樣去扶她。
他一把拽住她的頭髮,把她拖進那片黑暗裡。
“疼?”
裴京澤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謝知音在棺材裡吸工業氨氣的時候,比你疼一萬倍。”
林嬌嬌嚇得尖叫,死死抓住門框。
“京澤哥,那是個意外,我不知道氣瓶被換了......你看在當年我救了你一命的份上......”
“閉嘴。”
裴京澤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當年把我從水裡拉出來的是謝知音,你冒領了她的恩情,你真以為我這輩子都查不出來?”
林嬌嬌瞬間面如死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裴京澤像丟垃圾一樣把她甩出門外。
“把她交給警察。”
他對著門外的保鏢下令。
“告訴律師,往死裡告,不判死刑,律師就不用幹了。”
林嬌嬌的哭喊聲被保鏢捂住,強行拖走。
客廳恢復了死寂。
第二天,他讓人定做了一口棺材。
和道觀裡那一門一模一樣的大紅棺材。
擺在客廳正中央。
他每天晚上,都會自己爬進那口棺材裡。
他對著外面的保鏢下令。
“釘死。”
保鏢拿著錘子,手在發抖。
“裴總,這會出人命的,裡面沒有通氣孔。”
“我說了,釘死!”
裴京澤在裡面嘶吼。
伴隨著刺耳的敲擊聲,棺蓋被死死釘上。
他不放氧氣瓶。
什麼都不放。
他就那麼在裡面憋著。
他想感受我當時缺氧和窒息的痛苦。
狹窄。
幽閉。
黑暗。
指甲抓撓木板的聲音從棺材裡傳出來,刺耳又淒厲。
保鏢在外面掐著表,滿頭大汗。
十分鐘。
保鏢再也等不下去了,強行用撬棍撬開棺蓋。
裴京澤被拖出來的時候,臉色發青,嘴唇慘白。
他趴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嘔吐。
連黃疸水都吐了出來。
他緩過一口氣,回頭死死盯著保鏢。
“誰讓你們開啟的!”
他抓起地上的撬棍,砸向保鏢。
“給我釘上!繼續釘上!”
“她一個人在裡面待了三個小時!”
“我還沒還清她的債!讓我死在裡面!”
保鏢們跪在地上,死死按住他,強行給他注射了鎮定劑。
謝南舟就是在這個時候來的。
哥哥看著滿地狼藉,看著那口鮮紅的棺材。
連打他的慾望都沒有了。
“裴京澤,你裝什麼深情呢?”
哥哥冷冷地看著他。
“音音活著的時候,你把她當草。”
“現在她死了,你擱這演給誰看?”
裴京澤癱坐在地上,仰起頭看著謝南舟。
眼底全是紅血絲。
“哥,我錯了......我想救她的,我不知道氣瓶被換了......”
“別叫我哥。”
謝南舟打斷他,把一個牛皮紙袋砸在他臉上。
“你以為你這樣折磨自己,她就能活過來?就能原諒你?”
“我告訴你,你做夢。”
裴京澤顫抖著手,開啟那個紙袋。
一部螢幕碎裂的手機掉了出來。
還有一份沾著血跡的檔案。
“這是音音死前在棺材裡用的手機。”
謝南舟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技術人員恢復了資料。她在缺氧死前,給你打了十七個電話。”
“發了三條簡訊。”
謝南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第一條:京澤,我喘不上氣了。”
“第二條:氣瓶裡是毒氣,救救我。”
“第三條:裴京澤,我恨你。”
裴京澤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撲過去,抓起那個碎裂的手機。
手指在螢幕上瘋狂地滑弄,卻怎麼也點不亮。
“你當時在幹什麼?”
哥哥的每句話都像刀子。
“你在陪林嬌嬌喝養生湯,你嫌音音的電話吵,直接把她拉黑了。”
裴京澤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悲鳴。
他抱著那部廢手機,死死磕在自己的額頭上,砸出了血。
謝南舟指著那份檔案。
“那是音音死前就擬好的離婚協議書,她已經簽好字了。”
“簽了它,別髒了她的輪迴路。”
裴京澤看向那份檔案。
協議書的最下方,“謝知音”三個字,寫得娟秀而決絕。
“我不籤......”
他把協議書死死抱在懷裡,像個護食的野獸。
“她是我妻子,她一輩子都是裴太太!”
“我死也不會離婚的!”
“隨你。”
謝南舟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反正她的骨灰我會帶回謝家祖墳,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她一面。”
謝南舟轉身離開了。
那天晚上。
保鏢被趕到了門外。
裴京澤抱著那份離婚協議書,在棺材旁邊坐了一整夜。
屋裡很黑。
他摸出了一把鋒利的小刀。
刀刃貼上左手手腕。
他沒有絲毫猶豫,用力一劃。
很深。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滴答滴答地落在地板上。
他靠在棺材上,看著天花板。
嘴角竟然扯出了一個僵硬的笑。
“知音,我來陪你了。”
他喃喃自語。
“你走得慢一點,等等我好不好。”
“我把命賠給你。”
我就飄在他面前。
看著他手腕上的血越流越多,看著他因為失血過多而漸漸渙散的瞳孔。
我沒有伸出手去攔他。
我也攔不住。
我只是冷冷地看著。
看著這個曾經把我推進地獄的男人,現在自己走進了地獄。
人總是這樣。
擁有的時候不知道珍惜,把別人的真心踩在腳下碾碎。
失去了,才想要用命去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