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椅上的女孩,死在了一個笑話里_第 7 章 作為習慣了錦衣玉食的大小姐
第 7 章
作為習慣了錦衣玉食的大小姐,趙語桐在獄中簡直生不如死。
她因為惡意剋扣手術費導致我母親死亡的事,在獄中傳開了。
這裡的犯人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殘害無辜老人的毒婦。
每天放風的時候,她都會遭遇各種意外。
飯菜裡被混入泥土和蟲子。
洗澡時被反鎖在冷水房裡淋幾個小時。
睡覺時頭髮被人用剪刀剪得像狗啃一樣。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爸是趙氏集團的董事長!”
趙語桐被幾個人逼在牆角,依然試圖用家世來嚇唬人。
領頭的刀疤臉女人冷笑一聲,一巴掌扇得她嘴角流血。
“趙氏集團?你還活在夢裡呢!”
“你不知道外面的天都變了嗎?”
刀疤臉拿出一張皺巴巴的舊報紙,扔在她臉上。
報紙的頭條赫然寫著:
《趙氏集團偷稅漏稅被查,面臨鉅額罰款,宣佈破產清算》。
配圖是趙語桐的父親被帶上警車的畫面。
“不可能......這不可能!”趙語桐發瘋般地撕碎了報紙。
其實,這一切也是我死前安排好的。
這些年,韓池和趙語桐當著我的面,從不避諱談論公司的一些灰色交易。
他們以為我是個殘廢,翻不出什麼浪花。
但我把他們說過的每一句話,每一個涉及到賬戶的細節,都默默記在了腦子裡。
連同那些霸凌我的影片,一起交給了周律師。
這成了壓垮趙氏和韓氏的最後一根稻草。
趙語桐徹底絕望了。
她癱坐在地上,任由那些女人對她拳打腳踢。
她的精神防線開始崩潰。
她每天縮在角落裡,自言自語。
“宋知瑤沒死,她就在看著我......”
“是她回來索命了,她要拉我下地獄......”
三個月後。
法庭的最終判決下來了。
韓池犯故意傷害罪、遺棄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趙語桐作為共犯,涉嫌故意殺人,情節惡劣,被判處無期徒刑。
聽到判決結果的那一刻,趙語桐當場嚇得尿了褲子。
“我不服!我要上訴!我是被韓池逼的!”
法官重重地敲下法槌。
“駁回上訴,維持原判。”
韓池反而顯得異常平靜。
他轉過頭,看著旁聽席上唯一來聽審的周律師。
“周律師,瑤瑤的墓地,有按時打掃嗎?”他輕聲問。
周律師眼神複雜地看著他,點了點頭。
韓池笑了,笑得十分淒涼。
“十五年......等我出去了,我就去陪她。”
十五年的時間,在監獄裡足夠改變一個人。
韓池曾經引以為傲的容貌和氣質,被繁重的勞改生活徹底磨平。
他變得沉默寡言,像一具行屍走肉。
每逢下雨天,他的腰椎就會隱隱作痛。
那是他在入獄第一年,因為和其他犯人起衝突,被打斷了肋骨留下的後遺症。
每次疼得直不起腰時,他都會想起我。
想起我在雨天裡,忍著腰椎的劇痛,依然對他露出安撫的笑容。
“現在,我終於能體會你當時的痛了。”
他總是蜷縮在陰暗的牢房裡,抱著那本已經被翻爛的日記本。
“瑤瑤,你是不是故意用這種方式懲罰我?”
沒有任何人能回答他。
只有鐵窗外呼嘯的風聲。
第五年的時候。
韓池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從國外寄來的,發件人是匿名。
他顫抖著手拆開信封。
裡面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長得和我非常相似的女孩。
坐在陽光下的長椅上,笑得十分燦爛。
最重要的是,她的雙腿是完好無損的。
照片背後有一行字。
“如果你當初沒有放棄她,也許她也會像現在這樣笑。”
這行字,像一把尖刀,精準地刺入了韓池的心臟。
他突然開始劇烈地咳嗽,咳出了一大口鮮血。
獄醫檢查後告訴他,他患上了嚴重的肺部疾病,恐怕撐不過幾年了。
韓池拒絕了治療。
“就這樣吧,挺好的。”他對獄醫說。
“我早該去還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