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椅上的女孩,死在了一個笑話里_第 5 章 全場一片嘩然
第 5 章
全場一片譁然。
趙語桐的臉色變了變。
“池哥,知瑤這也太能作了吧?為了嚇唬你,連遺囑都搞出來了?”
韓池臉色陰沉,沒有說話。
“根據宋知瑤小姐生前的意願。”
律師特意加重了“生前”兩個字。
“她將名下僅有的五萬元存款,全部捐贈給殘疾人福利基金會。”
“同時,她錄製了一段影片,要求我在她確認死亡後四十八小時,向公眾及警方公開。”
“什麼意思?”韓池的聲音開始發抖。
他一把推開身邊的人,衝向駕駛艙。
“把廣播給我掐了!”
但廣播控制檯已經被鎖死了。
大螢幕突然亮起。
畫面中,是我坐在輪椅上的身影。
臉色蒼白,眼神空洞。
“韓池,趙語桐。當你們看到這段影片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影片裡的我,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這幾年,你們打著開玩笑的名義,對我進行的所有精神霸凌和身體折磨。”
“我都用隱形攝像頭記錄下來了。”
畫面一轉。
出現了他們逼我吃帶血的蛋糕。
出現了他們把我推在雨中爬行。
出現了韓池在酒吧拖拽我,將我扔在廢棄倉庫的監控錄影。
一樁樁,一件件。
遊艇上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看韓池的眼神從敬畏變成了恐懼。
“我已經把所有的證據,打包傳送給了各大媒體和公安局。”
“這算是我送給你們的,最後的驚喜。”
畫面定格在我最後那個詭異的微笑上。
韓池渾身癱軟,雙膝一軟,跪倒在甲板上。
“不可能......她怎麼敢......”
趙語桐尖叫起來。
“是假的!絕對是她合成的影片!池哥,你快找人把熱搜壓下去!”
就在這時。
刺耳的警笛聲在海面上響起。
幾艘海警船迅速包圍了遊艇。
探照燈的強光打在韓池慘白的臉上。
一名警察拿著擴音器喊話。
“韓池,趙語桐,你們涉嫌故意傷害及遺棄致人死亡。”
“我們在西郊廢棄倉庫發現了宋知瑤的屍體。”
“請立刻放下武器,接受調查!”
“屍體......”
韓池嘴裡喃喃著這兩個字,眼神渙散。
他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跌坐在甲板上。
趙語桐還在瘋狂地搖頭。
“不可能!警察同志,你們搞錯了!”
“她是個騙子,她最喜歡裝可憐騙人了!”
“池哥,你說話啊,你告訴他們,宋知瑤是在演戲!”
她抓住韓池的肩膀拼命搖晃。
韓池卻像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任由她搖擺。
海警已經登上了遊艇。
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鎖住了韓池的手腕。
金屬的觸感終於讓他回過神來。
“等一下!”他猛地掙扎起來,雙眼猩紅。
“我要見她!帶我去見她!”
“不見棺材不掉淚。”帶隊的警官冷冷地看著他。
“帶走!”
審訊室裡,白熾燈的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韓池坐在椅子上,渾身發抖。
警官把幾張現場勘查照片重重地拍在他面前。
“看看吧,這是你的‘傑作’。”
照片上,我穿著那條白裙子,安靜地躺在泥地上。
裙角沾滿了泥汙和血跡。
我的嘴角還殘留著乾涸的黑色血塊。
那是胃出血導致的嘔吐物。
“法醫初步鑑定,死因是過量服用安眠藥,加上嚴重的胃穿孔和低溫症。”
警官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她在極度痛苦中掙扎了至少三個小時。”
“而你們,把一個失去行動能力的殘疾人,扔在荒郊野外。”
韓池死死地盯著照片。
他的手指懸在半空,想觸碰,卻又不敢。
“瑤瑤......”他發出一聲類似野獸被困的哀嚎。
“怎麼會這樣?我只留了她一個晚上......”
“我給她留了錢的!我留了二十萬!”
他語無倫次地辯解著。
“二十萬?”警官冷笑。
“那二十萬就散落在她身邊,被風吹得到處都是。”
“她到死,手裡只緊緊攥著一張你大學時寫給她的字條。”
警官遞過來一個透明的物證袋。
裡面是一張泛黃的便籤紙。
上面寫著:“瑤瑤,我會永遠保護你,絕不讓你一個人在黑暗中害怕。——韓池”
看到那張字條的瞬間,韓池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捂住臉,嚎啕大哭起來。
“對不起......瑤瑤,對不起......”
“我不知道你會死......我真的只是想氣氣你......”
隔壁的審訊室裡,趙語桐同樣歇斯底里。
“我是無辜的!都是韓池乾的!”
“是他把宋知瑤扔在那裡的,跟我沒關係!”
“你們放我出去,我是趙家的大小姐,你們不能抓我!”
警察面無表情地播放了那段監控影片。
影片裡,趙語桐坐在車後座,笑容甜美地說:“池哥,真的不帶她一起走嗎?”
然後又看著後視鏡裡我的慘狀,笑得花枝亂顫。
“趙語桐,你的行為已經構成了共犯。”
“而且,我們調查了宋知瑤母親的醫療賬戶。”
“就在宋知瑤死亡前一小時,你攔截了韓池助理準備打過去的三十萬手術費。”
趙語桐的臉色瞬間慘白,像見鬼一樣癱在椅子上。
“導致宋母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於今早八點,宣告死亡。”
雙重打擊。
韓池在隔壁聽到了這個訊息。
他瘋了一樣撞擊著審訊室的牆壁。
“趙語桐!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
額頭被撞得鮮血淋漓,幾名警察衝進來才將他按住。
網上的輿論已經徹底炸了。
我提前設定好的定時傳送郵件,將所有的證據公之於眾。
熱搜前十,全部被我的名字佔據。
韓池所在的公司股價開盤即跌停。
董事會連夜召開緊急會議,罷免了韓池的所有職務。
他的父親被氣得突發腦溢血,住進了ICU。
趙家也為了自保,迅速釋出宣告,斷絕與趙語桐的父女關係。
兩天後,警方的調查結果公佈。
由於案件證據確鑿,韓池和趙語桐被正式批捕。
移送看守所的那天,下起了大雨。
記者們堵在看守所門口,閃光燈亮如白晝。
韓池穿著囚服,鬍子拉碴,雙眼無神。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韓家大少爺,現在就像一條喪家之犬。
有記者把麥克風懟到他臉上。
“韓先生,你對逼死交往多年的女友有什麼想說的嗎?”
“你真的只是覺得那是個玩笑嗎?”
韓池停下腳步。
他抬起頭,任由冰冷的雨水砸在臉上。
“我該死。”
他對著鏡頭,重重地跪了下去。
“我才是那個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