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宗門讓我閉嘴,可我只會唱K_第2章 2

全宗門讓我閉嘴,可我只會唱K發布時間:2026-09-08作者:下次再說

第2章 2

5

謝無音的聲音落定,滿殿呼吸都停了半拍。

我攥著衣角腦子飛速運轉,總不能說這是前世KTV的老歌。

沒等我編出藉口,他已經轉身往外走:

“跟我來。”

語氣沒什麼起伏,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我一路跟著他往宗門深處走,越走越偏,最後停在一座臨崖的玉臺前。

臺上擺著七面音石,山風掃過,發出細碎的嗡鳴。

是宗門禁地寒玉聽月臺。

“站上去。”他示意我站到音石中央。

我依言站好,剛站穩,就感覺一股清冽的神識覆了上來。

不像探查,更像在描摹什麼。

片刻後他收回神識,開口聲線比山風還淡:

“常人修閉口禪,凝神識成弦,越收越緊,方能聚音成真言。”

我愣著聽。

“你的神識不是弦,是譜。”他抬眼看向我,“散出去,能引萬籟同頻,共振天地靈氣。”

五行雜靈根在別的道上是累贅,靈氣相沖難成氣候。

可放到音道里,五音配五行,我天生就能調合所有靈氣頻段,沒有半分滯澀。

“這種體質叫萬籟靈體,上古音道鼎盛時,千年才出一個。”

我站在音石中央,耳朵嗡嗡作響。

兩輩子了,所有人都說我資質差、是廢柴、混日子都混不明白。

第一次有人清清楚楚告訴我,我不是不行,是他們的路不適合我。

正出神,謝無音走上臺,遞來一塊刻著雲紋的羊脂玉牌。

觸手溫涼,帶著淡淡的松香氣。

“持這塊牌,全宗靈脈地、藏經樓、靜心臺隨你出入。靈材庫的東西,按需支取,不用報備。”

我攥著玉牌沒回過神。

他轉身往臺下走,臨到臺階時腳步頓了半秒。

沒回頭,聲音順著風飄過來。

“雜役院靈氣駁雜,委屈你了。明日搬去聽月臺旁的清音院。”

玉臺只剩我一個人。

我低頭看著掌心的玉牌,指尖燙得厲害。

不是因為這塊牌能呼叫多少資源。

是那句“委屈你了”。

活了兩輩子,第一次有人理所當然地覺得,我該待在更好的地方。

心跳莫名亂了半拍。

我趕緊甩了甩頭。

想什麼呢,我是來養老的。

可掌心的溫度,半天都沒涼下去。

6

宗主深夜攜人入禁地的訊息,第二天就傳遍了全宗。

謝無音修閉口禪三十年,平日連長老求見都要等半月,竟單獨帶一個新生去了聽月臺。

宗門直接炸了鍋。

猜什麼的都有。

有人說我是上古音修轉世,被宗主找回來光復道統;

有人說我是某位隱世大能的後人,來宗門歷練。

傳得最離譜的版本,說我是宗主的童養媳。

我聽到的時候正在收拾行李,手一抖差點把茶杯摔碎。

離譜,太離譜了。

那人看我跟看塊稀有靈玉似的,哪來的私情?

流言歸流言,沒人敢當面來問我。

轉眼到了月考。

這個月考安神真言,二品難度。

我糾結了一晚上。

再搞出大動靜,養老日子就徹底沒了。

可故意唱跑調......比唱到極致還難受,渾身彆扭。

最後打定主意,壓著嗓子哼,能交差就行。

考核設了隔簾,弟子在簾後凝真言,考官在外感知神識波動。

正好合我心意。

前面三十多個人挨個考完,沈清寒掀簾出來時,下巴抬得老高。

她凝出了三道安神真言,在新生裡算頂尖水準。

路過我身邊時,神識傳音裹著冷意砸過來:

“等會兒露了馬腳,我看你怎麼圓。”

我沒搭理她。

輪到我了。

我走進簾後,清了清嗓子,壓著聲線哼了段極輕的調子。

像風吹過水麵,軟乎乎的。

我刻意收了七成力,只求剛過及格線。

一曲哼完,外面半天沒動靜。

我正納悶,就聽見簾外傳來李長老激動到發顫的聲音:

“破了......我卡了三年的金丹中期,居然破了!”

我:“......”

都壓成這樣了?

又過了好一會兒,李長老才平復下來,手抖著在名冊上勾了“超品”。

我掀簾出去時,外面排隊的弟子全看直了眼。

他們沒看見真言品級,可李長老當場破境的反應,比什麼都有說服力。

當天下午,宗門流言徹底轉了風向。

再沒人提“邪術”兩個字。

一次是巧合,兩次是運氣,能讓守舊派的李長老當場破境?

那是真本事。

沈清寒當天回了禪房,捏碎了三塊靜心玉。

第二天我剛出門,就接到執事通報。

玄清宗道統使團三日後到訪,點名要見我這個“以音入道的旁門弟子”。

我心裡咯噔一下。

麻煩,又找上門了。

7

來的是玄清宗的周玄明長老。

玄清宗是道門正統,最講規矩章法,一向視旁門左道為敵。

我後來才知道,是沈清寒暗中遞了訊息。

說我靠邪術造假,從不敢當眾施展,還說我妖言惑眾,帶壞忘言宗風氣。

周玄明一聽就來了興致。

是真天才就挖走,是假貨就當眾打臉,怎麼都不虧。

大殿之上坐滿了兩宗的人。

周玄明坐在客座上,目光掃過我時帶著審視:

“沈師侄以音凝真言,聞所未聞。”

“老夫這裡有份三品鎮魂真言的法門,師侄不妨當眾一試?”

話音剛落,靜玄長老臉色就沉了。

三品真言,內門弟子苦修十年都未必能成,我入門才倆月。

這哪是切磋,分明是刁難。

靜玄長老剛要開口,我先應了:“可以。”

滿殿目光齊刷刷聚過來。

沈清寒站在人群裡,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真言臺很快擺好,靜心香、靈材一應俱全。

我走過去,指尖剛碰到香盞,就察覺出不對。

香裡摻了極淡的心魔引,量很輕,尋常人查不出來,卻能攪亂神識,讓真言潰散。

我抬眼掃過沈清寒。

她垂著眼,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好得很。

我沒聲張,點燃了靜心香。

心魔引又如何?

別人怕亂心神,我偏能以音化戾,把戾氣全轉成助力。

我站定在臺中央,深吸一口氣。

這一次,沒留餘地。

開口是清越的滌魂調,聲線從低到高,一層層鋪開。

歌聲起的瞬間,殿內靈氣驟然翻湧。

心魔引的紛亂氣息被音波一卷,非但沒亂我心神,反而順著旋律散開,滌盪著在場每個人的靈臺。

我身後亮起十五道鎏金靈韻,一道比一道璀璨。

殿簷下的銅鈴無風自鳴,叮叮噹噹和著拍子。

殿外漫山靈禽聞聲飛來,繞著殿宇盤旋三圈,齊聲啼鳴,竟和歌聲嚴絲合縫。

一曲終了,餘音繞樑。

滿殿死寂。

周玄明僵在座位上,從震驚到狂喜,猛地站起身:

“十五道靈韻!以音化戾,鎮魂洗心!這才是真的音道!”

“沈師侄,留在忘言宗修閉口禪屈才了,玄清宗願以丹閣客卿之位......”

話沒說完,一道白衣身影站了起來。

謝無音邁步走下臺,停在我身側。

我唱得脫力,腿微微晃了一下。

他伸手扶了下我的胳膊,順手解下外袍,輕輕搭在我肩上。

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法袍帶著冷松香氣,裹住了我微微發顫的肩背。

他轉頭看向周玄明,語氣平淡卻擲地有聲。

“忘言宗的人,不勞玄清宗費心。”

一句話,堵死了所有挖人的可能。

我披著他的法袍,胳膊上還留著他掌心的溫度。

心跳,一下子亂得不成樣子。

8

玄清宗的人當天就走了。

周玄明走的時候一步三回頭,看我的眼神跟前世星探看見好苗子似的。

可惜謝無音一句話,他半分機會都沒有。

人散了,沈清寒走得最快。

靈禽齊鳴的異象出來時,她臉就白了,趁著眾人關注歌聲,悄悄縮到了人群最後。

我看見了。

但沒攔。

我太瞭解這種人了。

輸了不會反省,只會把錯全推到別人身上。

她不會就這麼算了。

果然,當天夜裡,我院牆外翻進來一個人。

是林玉,沈清寒身邊的小跟班。

她臉上帶著巴掌印,嘴角破了皮,一看見我就紅了眼。

“沈師姐,救我。”

我靠在廊下,沒動。

她捂著胳膊,聲音發顫:

“沈師姐說心魔引放少了,才沒讓你出醜。”

“她要把所有事都推到我頭上,說我私藏邪物,還要廢我修為扔下山。”

“是你放的心魔引?”我問。

她身子一僵,撲通跪下:

“是我......可我不敢不聽她的。”

“還有之前扣你月例、砸你隨身物、散佈流言,全是她逼我的!”

我看著她。

談不上多同情。

當初跟著欺負人的時候,她也沒手軟。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幫你?”

她咬著牙,從懷裡摸出三樣東西:

一疊傳訊玉簡、半包剩下的心魔引粉、還有一小塊碎玉簪。

“這是她每次給我傳的指令,我都留了底。”

“這包粉是她給我的,玉簪是她砸你東西時掉的。”

我用神識掃了一遍玉簡。

很全。

從剋扣月例到損毀私物,從考場動手到勾結外宗,時間、指令、細節,樁樁件件清清楚楚。

足夠了。

我把東西收起來。

“回去吧。”

“啊?”林玉愣住了。

“回去照常當差。”我看著她,“她找你麻煩,就說證據在我手裡。她不敢動你。”

林玉喜出望外,磕了個頭就跑了。

我站在院子裡,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

我沒打算現在就把證據甩出去。

不是心善。

是現在發難,最多處置一個沈清寒,那些守舊派還會在背後嘀咕。

她現在越急,越會跳出來搞更大的事。

等她鬧到全宗矚目,把守舊派都綁上她的船。

再一把掀翻。

才夠徹底,才夠堵上所有人的嘴。

9

我等了七天。

沈清寒比我預想的還沉不住氣。

林玉反水、心魔引的把柄在我手裡,她慌了神,索性破釜沉舟。

她聯合了十二個守舊派弟子和三位長老,向長老會遞了聯名訴狀。

告我違逆百年不語的宗規,以邪音亂道,動搖忘言宗立宗根基,要求召開全宗質詢大會,廢我弟子身份,逐出師門。

帽子扣得很大。

忘言宗立宗千年,閉口禪是根。

拿這個說事,最能挑動守舊派的神經。

訊息傳開,靜玄長老氣得摔了拂塵:

“一派胡言!分明是她嫉賢妒能!”

我坐在她對面,倒挺平靜。

“長老,讓她開。”

“沈音!”靜玄長老急了,“那些老頑固本來就排斥新道,這不是送上門給他們拿捏?”

“查清楚了,以後就沒人拿宗規說事了。”我笑了笑,“總不能一輩子揹著‘邪道’的名聲。”

不是我心大。

是我知道,這是最好的機會。

一次性把沈清寒和守舊派的臉一起打疼。

質詢大會定在第七天,議事大殿。

長老會全員到齊,謝無音端坐主位,神色平淡,看不出情緒。

沈清寒站在殿中,一身正裝,臉上帶著志在必得的狠勁。

她身後站著十幾個附議的人。

我走進去時,滿殿目光齊刷刷投來。

有質疑,有好奇,也有擔憂。

主審的辛長老咳了一聲:

“沈音,今日宗規質詢,你可有辯解?”

“沒什麼好辯解的。”我站得筆直,“各位想怎麼驗,隨意。”

第一步,神識溯源。

辛長老指尖凝出白光,點在我眉心。

片刻後他收回手,表情很微妙。

“神識澄澈,無邪祟禁制,無外力加持。”

“非但如此......還有大道和鳴之相。”

沈清寒臉色一變,立刻高聲道:

“這說明不了什麼!她定是用邪物催動!”

“我要求她當眾凝四品洗心真言!”

辛長老看向我。

我攤了攤手:“可以。”

我站在殿中央,閉上眼。

這一次,我沒留任何餘地。

開口是莊嚴肅穆的洗心調,聲浪層層疊疊,像潮水般漫過整座大殿。

十八道鎏金靈韻從我身後升起,直衝穹頂。

護山大陣被引動,萬道霞光透過殿頂灑下,整座山的靈脈都跟著震顫。

後山閉關五十年的太上長老直接破關,人還沒進殿,洪亮的笑聲先傳了進來:

“誰在奏曲?老夫卡了五十年的瓶頸,居然動了!”

殿中所有人,從弟子到長老,甚至那幾個守舊派,全都心神一震,不由自主進入了頓悟狀態。

一曲收尾,滿殿死寂。

沈清寒站在原地,臉白得像紙,渾身都在抖。

謝無音站起身,目光掃過全場。

“質詢結果,還有人有異議嗎?”

沒人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沈清寒身上,冷得像冰。

“沈清寒,誣陷同門,私藏邪物,勾結外宗,擾亂宗規。你還有什麼話說?”

沈清寒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我上前一步,從袖中取出玉簡、藥粉、碎玉簪,一一放在案上。

“這是她指使他人剋扣月例、損毀私物、考場動手、勾結外宗的全部證據。”

我看著沈清寒,語氣平靜。

“沈師姐,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沈清寒盯著那堆證據,最後一點體面徹底碎了。

她尖叫一聲:

“我不服!我修了十年閉口禪!”

“憑什麼你開口唱幾句就壓過我!你一個五行廢靈根,憑什麼!”

她周身靈力暴漲,就要撲過來。

剛動一步,一道無形的神識屏障就把她彈飛出去。

謝無音收回目光,語氣沒有半分波瀾。

“拿下。”

“沈清寒,打入思過崖三十年,期滿逐出師門,永不復用。”

“其父沈宏,教女無方,免去外門供奉之職。”

“聯名附議者,各罰面壁一年,降階一等。”

字字落地,像重錘敲在人心上。

沈清寒被執事架下去的時候,還在死死盯著我,眼裡滿是怨毒。

我平靜地回望過去。

沒說話。

從她砸了我MP3的那天起,結局就已經寫好了。

10

沈清寒被打入思過崖的訊息,三天就傳遍了半個蒼瀾界。

沈家派人來求情,連宗門大門都沒進去,就被謝無音一句“宗規如山”堵了回去。

而我的日子,反倒徹底清淨了。

沒人再找事,沒人再質疑。

長老會全票透過,正式在忘言宗增設音脈一脈,由我擔任首座。

訊息傳出來那天,宗門弟子看我的眼神,從敬畏變成了狂熱。

走在路上有人主動讓道,去膳堂有人早早佔好位置。

還有人天天守在清音院門口,手裡捧著霧山雪梨、靈蜂蜜、潤喉玉片,還有各種手抄的古曲譜,就盼著我能隨口哼兩句,助他們突破瓶頸。

我哭笑不得。

我嫌門口太吵,躲去了後山的風鈴臺。

這裡種滿了翠竹,簷下掛著一串玉風鈴,風一吹叮鈴作響,比什麼曲子都好聽。

我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曬著春日的太陽,差點睡著了。

迷迷糊糊間,聽見腳步聲。

很輕,每一步的間距都穩得像量過。

不用睜眼都知道是誰。

謝無音站在三步外,手裡提著個紅木食盒。

“膳房今日做了雪燕潤喉羹,多了一份。”

他把食盒放在我旁邊的石頭上。

我睜開眼,掃了眼四周。

風鈴臺是宗主私地,除了他誰都進不來。

多了一份?

哪門子的多法。

我沒拆穿他,掀開食盒。

裡面不僅有潤喉羹,還有一碟杏仁酥,碼得整整齊齊,還冒著溫氣。

我拿起一塊咬了一口。

酥軟香甜,甜而不膩。

是我穿越以來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好吃。”我含糊地說。

謝無音沒走。

他在我旁邊的石頭上坐了下來。

就那麼坐著,不說話,也不走。

風穿過竹林,吹動玉風鈴叮鈴作響。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開口,聲音很輕,混在風裡。

“音脈初立,之後有什麼打算?”

我嚥下嘴裡的糕,想了想。

剛穿越的時候,答案很簡單:

混日子,養老,安安穩穩活到壽終正寢。

可現在,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我看了看手裡的杏仁酥,又看了看身邊的人。

“沒什麼長遠打算。”我笑了笑,“慢慢教,慢慢唱,反正日子還長。”

他沒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風捲著一片竹葉落下,飄在我髮間。

他伸手,輕輕替我拂掉了。

指尖擦過我的髮梢,很輕,像一片落雪。

我側頭看他的側臉。

陽光穿過竹葉,在他清冷的眉眼上落下細碎的光斑,沒平時那麼冷了。

心跳又快了點。

我轉回頭,閉上眼睛,嘴角彎了彎。

當初上山選忘言宗,本來只想找個沒人管的地方混吃等死。

沒想到走著走著,有了自己的道脈,有了護著我的人。

這一趟修仙路。

倒真是,賺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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