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考上國防科大,閨蜜卻控告他強迫她_第2章 2

哥哥考上國防科大,閨蜜卻控告他強迫她發布時間:2026-09-08作者:西洋參

第2章 2

5.

我話音剛落,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姜梨可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原本裝得楚楚可憐的臉瞬間褪去了血色。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劇烈地震顫著。

“不......不可能!”

她尖叫出聲,聲音尖銳得有些刺耳。

她連滾帶爬地想要撲向那個床頭櫃,卻被站在一旁的警察眼疾手快地攔住了。

“你要幹什麼?退後!”

警察厲聲呵斥。

姜梨可被推得跌坐在床上。

她死死咬著嘴唇,指著那個墨鏡,歇斯底里地大喊:

“那裡面的影片肯定是假的!你們不能信她的!”

“蘇嵐懂電腦,肯定是她提前剪輯好的!”

“她就是為了包庇她哥,故意做假證據來誣陷我!”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她像個小丑一樣瘋狂跳腳,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是真是假,警察同志看了自然就知道了。”

我轉頭看向帶隊的警官,語氣平靜而堅定。

“警察同志,這個墨鏡是我昨天剛買的,具備24小時紅外夜視攝像功能。”

“裡面的內容我還沒有動過,你們可以直接匯出原片。”

警察點了點頭,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將墨鏡拿了起來。

他轉身吩咐身後的年輕警員:

“去把車上的筆記型電腦拿過來,當場導資料!”

年輕警員應了一聲,飛快地跑了出去。

不到兩分鐘,他就抱著一臺警用筆記型電腦折返回來。

資料線連線上墨鏡的那一刻,姜梨可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不能看!那是假的!你們這是侵犯我的隱私!”

她還在做著最後的垂死掙扎。

我媽走到我身邊,緊緊抓著我的手,掌心全是冷汗。

“嵐嵐,那裡面真的拍下來了嗎?”

她壓低聲音,聲音裡滿是忐忑。

我反握住我媽的手,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媽,放心吧,哥是清白的,今天誰也別想往他身上潑髒水。”

影片很快被導了出來。

警察為了讓現場所有人都看清楚,直接用隨身攜帶的資料線,將電腦螢幕投屏到了民宿房間的大電視上。

螢幕閃爍了一下,隨後出現了清晰的夜視畫面。

畫面中,房間門緊緊反鎖著。

我哥躺在床上,呼吸均勻,睡得正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房間裡安靜得只有我哥的呼吸聲。

就在這時,電視機後方的那面牆,突然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咔噠”聲。

緊接著,那面偽裝成牆壁的暗門,竟然被人從外面緩緩推開了!

圍觀的群眾頓時發出了一陣倒吸涼氣的驚呼聲。

“天吶!這房間裡居然有暗門!”

“這民宿也太嚇人了吧?”

畫面裡,姜梨可穿著一件單薄的吊帶睡裙,像個幽靈一樣,輕手輕腳地從暗門裡鑽了進來。

她躡手躡腳地走到床邊,把手裡的小瓶子湊到了我哥的鼻子底下。

她就這麼靜靜地站著,讓我哥聞了足足有一分鐘。

隨後,她收起瓶子,站在床邊等了大概三分鐘。

她伸出手,在我哥眼前晃了晃,又輕輕推了推我哥的肩膀。

我哥毫無反應,睡得像死豬一樣。

確認我哥已經被迷暈後,姜梨可的動作瞬間變得大膽起來。

她先是走到門後,蹲下身子,費力地將那個阻門器一點點挪開。

然後,她走回床邊,對著自己的胳膊、大腿、肩膀,狠狠地掐了下去。

她對自己下手極狠,每揪一下,眉頭都要皺緊幾分。

很快,她白皙的皮膚上就浮現出了一片片觸目驚心的紅痕。

做完這一切,她深吸了一口氣,伸手將自己原本柔順的頭髮揉得像雞窩一樣亂。

最後,她掀開被子,直挺挺地躺到了我哥的身邊,閉上了眼睛。

而我哥,全程連一個身都沒有翻過,徹底失去了意識。

影片播放完畢後,整個房間鴉雀無聲。

剛才那些還在跳著腳指責我哥、同情姜梨可的客人們,此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哥呆呆地看著螢幕,眼眶瞬間紅透了。

他死死咬著牙,眼淚無聲地砸在手背上。

“我沒有,我真的什麼都沒做!”

我爸媽更是激動得抱頭痛哭。

我冷冷地看向癱坐在床上的姜梨可。

她嘴唇劇烈地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就在警察準備合上電腦的時候,姜梨可突然像瘋了一樣,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

她張牙舞爪地撲向放在桌上的筆記型電腦,企圖去搶奪滑鼠。

“我不服!這影片是合成的!”

“你們冤枉我!你們全都在冤枉我!”

她尖銳的嘶吼聲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

站在旁邊的兩名警察反應極快,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將她死死地反剪雙手壓在牆上。

“老實點!”

姜梨可的臉貼著冰冷的牆壁,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她還在扯著嗓子乾嚎:

“假的!全是假的!蘇嵐你要害死我!”

我走到她身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狼狽的樣子。

“姜梨可,你真以為自己那點下三濫的手段能瞞天過海嗎?”

“既然你說影片是假的,那我們就讓警察查個底朝天!”

6.

面對姜梨可歇斯底里的狡辯,帶隊的警官眉頭緊鎖,臉色沉得可怕。

“既然嫌疑人對證據真實性存疑,立刻聯絡局裡的技術科!”

“讓技術人員帶專業裝置過來,當場做影片真偽鑑定!”

警員領命,立刻走到陽臺上撥打電話。

姜梨可被兩名警察控制在角落裡的椅子上。

她低著頭,披頭散髮,身體還在止不住地發抖。

我媽這會兒已經緩過勁來了。

她走到我哥身邊,心疼地替他擦去臉上的冷汗。

“兒子,別怕,警察同志會還你清白的。”

我哥緊緊握著我媽的手,用力地點了點頭。

不到二十分鐘,兩名提著黑色勘查箱的技術警察匆匆趕到。

他們迅速接管了那臺筆記型電腦,將墨鏡裡的原始資料匯出到專業的檢測軟體中。

整個房間裡只剩下滑鼠點選和鍵盤敲擊的清脆聲響。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姜梨可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她的額頭上甚至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終於,技術警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轉過身,將一份現場出具的簡易報告遞給了帶隊警官。

“隊長,鑑定結果出來了。”

技術警察的聲音洪亮,確保房間裡每一個人都能聽清。

“經過多維度的幀率分析和底層程式碼檢測,該影片檔案為原始直出畫面。”

“沒有任何剪輯、拼接、AI換臉或後期合成的痕跡。”

“影片的生成時間,確認為今天凌晨兩點半到三點之間,與系統時間完全吻合。”

“這段影片真實有效,未被篡改。”

這句話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姜梨可的脊樑骨上。

她緊繃的身體瞬間軟了下去,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椅子上。

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議論聲。

“天吶,這小姑娘心機也太深了吧!”

“自己給自己掐出紅印子,還給人下迷藥,這還是高中生嗎?”

“太可怕了,這是要硬生生毀了人家小夥子的一輩子啊!”

“剛才我們還罵人家,真是造了孽了,對不住啊大妹子!”

幾個大媽面帶愧色,連連向我媽道歉。

我媽擺了擺手,眼眶通紅,懶得搭理她們。

我沒有理會周圍的喧鬧,而是緩緩轉過頭,將目光鎖定了站在人群最後方,正準備悄悄溜走的民宿老闆。

“老闆,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我揚起聲音,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民宿老闆渾身一僵,乾笑著轉過身。

“我、我下樓看看前臺有沒有人退房。”

我步步緊逼,走到他面前,死死盯著他。

“你剛才當著警察的面,可是信誓旦旦地說,親眼看見我哥在房門口拉扯姜梨可的。”

我指了指電視螢幕上定格的畫面。

“可是影片裡拍得清清楚楚,姜梨可連正門都沒走,是從電視機後面的暗門鑽進去的。”

“請問老闆,你是長了透視眼,還是會穿牆術,能隔著門板看到房間裡發生的事?”

民宿老闆的臉色瞬間變得灰白。

他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直往下流,眼神四處亂飄,根本不敢和我對視。

“可能天太黑,我看錯了。”

他結結巴巴地狡辯。

“看錯了?”我冷笑一聲,“那你剛才怎麼說得那麼肯定?還說看到小姑娘掙扎?”

“我、我可能是看到別的客人了......對,別的客人!”

他還在硬著頭皮死撐。

帶隊警官冷著臉走了過來。

“行了,別在這編瞎話了!”

“做偽證是違法的,你知不知道?帶走!回所裡好好審!”

兩名警察立刻上前,將民宿老闆也控制了起來。

警官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件事情背後的不尋常。

他立刻讓同事在警務系統裡查詢了這家民宿的工商註冊資訊。

幾分鐘後,查詢結果傳了過來。

警官看著手機螢幕上的資訊,眉頭挑了挑。

“這家民宿的法人雖然寫的是你,但實際的出資人和控股人,是一個叫張昊的人。”

“老闆,你最好老實交代,這個暗門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張昊知道這個暗門嗎?”

聽到“張昊”這個名字,我哥猛地抬起頭,滿臉的不可置信。

民宿老闆見事情敗露,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警察同志,我說!我全都說!”

“那個暗門是半個月前,張少爺特意讓我找工人改的。”

“我就是個打工的,我不敢不聽他的啊!”

警官收起手機,轉頭看向我哥,眼神犀利。

“蘇哲,你認識這個張昊嗎?你們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他要花這麼大的心思來做局搞你?”

我哥咬著牙,臉色慘白地搖了搖頭。

“我認識他,他是我的同班同學。”

“可我們之間根本沒有任何矛盾!”

我哥的聲音裡滿是痛苦和困惑,“相反,我們平時關係還很好啊。”

“他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深吸一口氣,看向警官。

“警察同志,既然牽扯到了張昊,我請求你們立刻傳喚他!”

7.

張昊被傳喚到派出所的時候,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少爺做派。

他穿著一身名牌,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審訊室。

看到坐在旁聽席上的我和我哥,他甚至還挑釁地吹了個口哨。

“喲,這不是我們的準軍校生蘇哲嗎?怎麼跑局子裡來了?”

負責審訊的老警察厲聲喝道:“張昊!端正你的態度!”

張昊撇了撇嘴:“行行行,說吧,到底什麼事?”

老警察直奔主題:“你認識姜梨可嗎?”

張昊毫不猶豫地搖頭:“不認識,聽都沒聽過。”

“那這家位於雲南的民宿,你是實際控股人。”警察將工商資訊推到他面前。

張昊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

“我爸給我拿錢隨便投資的。老闆幹了違法的事,你們抓他去啊,找我幹嘛?”

他推得一乾二淨,試圖把自己塑造成不知情的甩手掌櫃。

老警察冷笑了一聲,直接從檔案袋裡抽出了一疊厚厚的列印紙,甩在張昊面前。

“不認識?那你看看這個微信小號,是不是你的?”

張昊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

那幾張紙上,列印的全是他用微信小號和姜梨可的聊天記錄。

網警已經恢復了姜梨可手機裡被刪除的資料。

聊天記錄顯示,張昊主動私信了在微博小號上咒罵我家的姜梨可:

“只要你配合我演一齣戲,誣陷蘇哲強姦。”

“事成之後,我給你三百萬現金,還負責把你送到韓國去讀大學。”

姜梨可幾乎沒有猶豫,立刻就答應了。

看著這些觸目驚心的聊天記錄,我渾身的血液都彷彿凝固了。

原來上一世姜梨可去韓國留學的光鮮生活,都是用我全家的命換來的帶血籌碼!

審訊室裡,張昊看著那些記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但還在死鴨子嘴硬。

“這能證明什麼?這號不是我的!肯定是別人盜用!”

老警察猛地站起身,眼神如刀。

“姜梨可已經全招了!包括你怎麼教她買迷藥,怎麼在自己身上弄出傷痕!”

“民宿老闆也招了!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抵賴?!”

張昊的心理防線出現了一絲裂痕,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我哥看著他,聲音都在發抖:“張昊......為什麼?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

張昊猛地抬起頭,惡狠狠地瞪著我哥,終於撕下了偽善的面具。

“憑什麼你一個窮酸的書呆子,次次考試都能壓我一頭?!”

“最重要的是,國防科大的提前批錄取,我的排名就死死卡在你的後面,就差你那一個名額!”

他越說越激動,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

“只要你因為醜聞被拒錄,我就能順理成章地遞補上去!你擋了我的路,我就必須把你踢開!”

我哥聽完這番話,如遭雷擊。

他怎麼也沒想到,一直真心相待的朋友,竟然為了一個保送名額想要將他置於死地。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提著公文包大步走了進來。

“警察同志,我是張昊的私人代理律師。”

律師將名片遞給老警察,語氣強勢且傲慢。

“在沒有確鑿物證的情況下,僅憑一個未成年少女的單方面口供和幾張可以被偽造的聊天截圖,你們無權扣留我的當事人。現在,我要為他辦理保釋。”

聽到律師的話,張昊原本慌亂的神色瞬間一掃而空。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有恃無恐地靠在椅背上,挑釁地看著我哥。

“蘇哲,聽到了嗎?這就是現實。”

“你就算知道是我乾的又怎樣?沒直接證據,我今晚照樣睡在我的大平層裡。”

8.

張昊的囂張氣焰讓整個審訊室的空氣都降到了冰點。

律師從容地開啟公文包,準備出具保釋檔案。

“律師,你來得正好。”老警察並沒有被他的氣勢壓倒,反而冷笑了一聲。

“既然你要看確鑿的物證,那就看看這些夠不夠給你的當事人定罪。”

帶隊的警官拿著一份剛剛從市局網安大隊傳過來的加急卷宗,重重地拍在桌上。

卷宗裡,夾帶著從張昊私人電腦和雲端賬號裡提取出來的海量硬核證據。

“市局網安大隊剛剛攻破了張昊的加密網盤。”

警官指著第一份檔案:“這是張昊透過暗網購買木馬軟體的交易記錄,IP地址精準鎖定在他的大平層。正是利用這款軟體,他在凌晨神不知鬼不覺地登入了蘇哲的微信,偽造了那條致命訊息。”

緊接著是第二份檔案:“這是他用虛擬幣支付給五個公關團隊和上百個營銷號的區塊鏈流水。他連蘇哲被拒錄後發在朋友圈炫耀的通稿都提前擬好了!”

最後,是一段張昊利用AI技術,將我哥的臉替換到不堪入目影片男主角身上的工程檔案。

鐵證如山,形成了一個完美無缺的閉環。

張昊是主謀,姜梨可是共犯,民宿老闆是幫兇。

看著眼前這些無法辯駁的技術證據,律師翻閱卷宗的手停住了。

他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猛地合上了公文包。

“張先生,你向我隱瞞了極其關鍵的犯罪事實。”

律師目光冰冷地看著張昊,“這個案子我接不了,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律師毫不猶豫地轉身走出了審訊室。

“張律師!你別走!錢我可以加倍給!”

張昊慌了,他剛才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臉瞬間崩塌。

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一樣,癱軟在椅子上。

老警察冷哼一聲,將卷宗收好。

“張昊,你的美夢做到頭了。準備好去監獄裡度過你的青春吧!”

我沒有再理會癱軟成泥的張昊,轉身走出了審訊室。

上一世的無邊黑暗,終於在這一刻被徹底撕裂。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

我爸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接通電話的那一刻,我爸的手都在發抖。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眼眶通紅地看著我們。

“是國防科大招生辦打來的!”

“他們讓我們現在就帶著蘇哲的證件,去一趟當地的招生點!”

9.

我媽連外衣都顧不上穿好,拉著我哥的手就往外走。

“快!快拿上證件!別讓老師們等急了!”

我們一家人打車火速趕到了國防科大設在當地的招生點。

負責招生的李主任親自接待了我們。

他看著我哥,眼神里滿是讚賞和欣慰。

“蘇哲同學,這幾天讓你受委屈了。”

李主任拍了拍我哥的肩膀,語氣溫和而堅定。

“你的事情我們已經聽說了,學校已經全面核實過了,警方也給我們發了官方的結案通報。”

“你的品行和心理素質,經受住了最嚴苛的考驗。”

說著,李主任轉身從辦公桌的抽屜裡,拿出了一個燙金的紅色信封。

他雙手遞到我哥面前,鄭重地開口。

“這是你的錄取通知書,你的錄取資格完全不受影響。”

“國防科大,歡迎你!”

我哥顫抖著雙手,接過那份沉甸甸的錄取通知書。

他低著頭,死死咬著嘴唇,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紅色的封皮上。

我爸媽站在一旁,互相攙扶著,激動得泣不成聲。

李主任又拿出一份蓋著公章的檔案,遞給我爸。

“這是學校今天早上剛釋出的官方宣告,你們可以看看。”

我湊過去看了一眼,宣告上的字句鏗鏘有力:

“對於惡意構陷我校考生的行為,我們堅決零容忍!”

“蘇哲同學品行端正,成績達標,符合我校所有錄取要求。”

“軍校的門檻,絕不允許任何心術不正之人跨越!”

看著這份宣告,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壓在心頭兩輩子的巨石,終於在此刻徹底粉碎。

幾天後,法院的判決結果正式下來了。

審判那天,我陪著爸媽坐在旁聽席上。

張昊站在被告席上,再也沒有了當初那副囂張跋扈的少爺做派。

姜梨可站在他旁邊,一直低著頭抽泣,肩膀止不住地發抖。

法官敲響了法槌。

“被告人張昊,系本案主謀。”

“犯誣告陷害罪、行賄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四年!”

張昊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被兩名法警強行拖了下去。

“被告人姜梨可,系本案從犯。”

“鑑於其作案時已滿十六週歲不滿十八週歲,依法從輕處罰。”

“判處有期徒刑兩年零六個月!”

聽到判決的瞬間,姜梨可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當場暈死了過去。

至於那個貪財的民宿老闆。

“犯偽證罪、包庇罪,判處有期徒刑一年,緩刑一年,並處罰金五萬元!”

惡人終於迎來了他們應得的下場。

走出法院大門的那一刻,陽光格外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覺得連風都是甜的。

判決下來的第三天,我正在家裡幫我哥整理去軍校的行李。

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

接通後,對面傳來了看守所獄警冰冷的聲音。

“是蘇嵐嗎?這裡是市看守所。”

“犯人姜梨可提出申請,說在轉去未成年人管教所之前,想要見你一面。”

10.

我獨自一人來到了看守所的探視室。

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我看到了被女警帶出來的姜梨可。

僅僅幾天沒見,她就像變了個人一樣。

她原本引以為傲的及腰長髮被剪成了貼著頭皮的短髮。

臉色蠟黃,眼窩深陷,穿著寬大的囚服,整個人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頹廢。

她在椅子上坐下,拿起電話聽筒,死死地盯著我。

那眼神里,沒有半點悔改,只有淬了毒一樣的怨恨。

“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

她一開口,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過桌面。

“看著我落到這個地步,你心裡一定爽翻了吧?”

我平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甚至連表情都沒有一絲波瀾。

我的沉默,彷彿徹底點燃了她心裡的炸藥桶。

她猛地站了起來,雙手拍打著玻璃,歇斯底里地衝我咆哮。

“憑什麼?!憑什麼都是女孩子,我們的命卻這麼不一樣?!”

“你爸媽把你當成寶貝一樣捧在手心裡,要星星不給月亮!”

“可我爸媽呢?他們只把我當我弟的提款機!連我上高中的學費都不肯出!”

她越罵越激動,眼淚混著鼻涕流了滿臉,五官扭曲得有些猙獰。

“憑什麼你哥對你那麼好,每次放學都繞遠路去接你?”

“而我弟呢?他只會搶我的飯錢去打遊戲,喝醉了還要打我!”

“我就是嫉妒你!我嫉妒你有穿不完的新衣服!嫉妒你從來不用看別人的臉色過日子!”

“我就是要毀了你!毀了你哥!毀了你全家!”

“我得不到的東西,你也別想有!”

探視室裡迴盪著她尖銳的咒罵聲。

旁邊的女警嚴厲地敲了敲桌子:“安靜點!再大聲喧譁就終止探視!”

姜梨可被迫坐回椅子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死死咬著嘴唇,死盯著我。

我全程安靜地聽著她發洩。

直到她罵累了,喘著粗氣停下來,我才緩緩拿起聽筒。

“說完了嗎?”我語氣平淡,像是在看一個毫不相干的小丑。

姜梨可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種反應。

“姜梨可,你真可悲。”

我直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戳破她虛偽的遮羞布。

“你把所有的過錯都推給了原生家庭,推給了命運的不公。”

“可是,這世界上原生家庭不好的人多了去了,難道每個人都要像你一樣去犯罪嗎?”

我看著她漸漸慘白的臉,冷笑了一聲。

“你嫉妒我,這沒錯,這是人的本性。”

“但你為了三百萬,為了去韓國留學的虛榮,選擇去陷害一個清白的人。”

“這是你自己的貪念,是你骨子裡的惡毒!”

姜梨可的嘴唇哆嗦著,想要反駁,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害的從來不是我,也不是我哥。”

“從你答應張昊的那一刻起,你就親手毀了你自己。”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結束通話了電話,轉身大步走出了探視室。

身後的玻璃房裡,姜梨可突然崩潰地大哭起來,像一頭絕望的野獸。

但我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我走出看守所的大門。

外面的陽光正好,微風拂過臉頰,帶著夏末的暖意。

我拿出手機,翻出了我哥昨天剛去照相館拍的證件照。

照片裡,他穿著嶄新的軍裝,劍眉星目,笑容燦爛而堅定。

看著這張照片,我忍不住笑出了聲,眼淚卻順著眼角滑落。

真好,一切都還來得及。

11.

九月初,金秋送爽。

我們全家大包小包地去了火車站,送我哥去國防科大報到。

站臺上人頭攢動,都是送行的家長和學生。

我哥已經提前換上了學校統一發放的新軍裝。

他本來就長得高大挺拔,穿上這身軍裝後,整個人顯得更加精神抖擻。

他身姿筆挺地站在那裡,就像一棵小白楊,引得路人頻頻回頭。

我爸媽站在他面前,眼眶紅紅的。

我媽一邊幫他整理著領口,一邊不停地抹眼淚。

“到了學校要聽教官的話,訓練再苦也要咬牙堅持。”

“多吃飯,別捨不得花錢,不夠了就給家裡打電話。”

我爸則是一臉驕傲地拍著他的肩膀:

“好小子,給咱們老蘇家爭光了!好好幹!”

我提著一個巨大的帆布包,吃力地塞進我哥懷裡。

“哥,這都是我跑遍了全城給你買的家鄉特產。”

“有你最愛吃的牛肉乾和辣板筋,你想家了就吃點。”

我哥接下那個沉甸甸的包,眼圈也紅了。

他放下行李,突然往後退了一步。

他立正站好,神色莊重地對著我們全家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爸,媽,嵐嵐,你們放心,我絕不給你們丟臉!”

敬完禮,他大步走到我面前,伸手用力揉了揉我的頭髮。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

“妹妹,謝謝你。”

“如果不是你那麼機警,哥這輩子就徹底毀了。”

我仰起頭,看著他眼底的淚光,笑著錘了一下他的胸口。

“瞎說什麼呢?我們是一家人,說這些幹嘛。”

“你只要在學校裡好好表現,就是對我最好的感謝了。”

火車的汽笛聲響起,我哥拎著行李上了車。

隔著車窗,他不停地衝我們揮手,直到列車消失在視線盡頭。

我哥入學後,果然沒有辜負全家的期望。

他訓練特別刻苦,文化課成績也名列前茅。

第一個學期結束,他就拿到了學校的最高獎學金。

不僅如此,他還因為表現優異,被選拔進了學校的核心競賽隊。

每次週末給家裡打電話,他雖然總說訓練很累,但語氣裡的快樂和充實是騙不了人的。

他說,這就是他一直夢想中的生活。

看著我哥在自己的道路上閃閃發光,我也像打了雞血一樣。

回到學校後,我徹底收了心,拼了命地投入到高三的複習中。

我把所有的社交賬號都解除安裝了,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刷題。

我的目標很明確,我要考去哈工大。

我要去那座有著“國防七子”美譽的高校,去實現我自己的理想。

我的努力沒有白費。

在接下來的幾次全市模考中,我的成績穩步上升。

每一次的總分,都能穩穩超過哈工大的歷年投檔線三十分以上。

班主任甚至在家長會上,當眾表揚了我的衝勁。

日子就在這充實而充滿希望的節奏中飛速流逝。

轉眼間,就到了六月。

高考前一天下午,我正在房間裡做著最後的錯題回顧。

家裡的門鈴突然響了。

我趿拉著拖鞋跑去開門。

門開啟的那一瞬間,我愣住了。

我哥穿著一身整潔的常服,風塵僕僕地站在門外。

他曬黑了不少,但也變得更加結實了。

他衝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驚不驚喜?哥特意請了假,回來給你送考!”

12.

高考成績出爐的那天,我們全家都圍坐在電腦前。

我緊張得手心全是汗,連滑鼠都有些握不住。

我爸深吸了一口氣,替我按下了查詢鍵。

網頁卡頓了幾秒鐘後,成績單彈了出來。

總分:682分!

這個分數,足足超了哈工大今年預測投檔線42分!

“考上了!我閨女考上了!”

我爸激動得一拍桌子,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我媽抱著我,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嘴裡一直唸叨著“祖宗保佑”。

我看著螢幕上那個鮮紅的數字,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穩了,一切都穩了。

八月底,開學前夕。

藉著送我去東北上學的機會,我們全家決定先去一趟長沙,去看看我哥。

到了國防科大的營區門口,遠遠地,我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我哥穿著筆挺的軍裝常服,像一杆標槍一樣站在烈日下等我們。

他比高考前回來送我時更黑了,但也更加挺拔、更加堅毅了。

看到我們,他眼睛一亮,大步流星地跑了過來。

“爸!媽!嵐嵐!”

我獻寶似的從包裡掏出那封哈工大的錄取通知書,在他眼前晃了晃。

“哥,你看!我沒吹牛吧!”

我哥看著那封錄取通知書,眼底的光芒越來越亮。

他突然伸出雙手,一把掐住我的腋下,像小時候那樣,將我整個人高高地抱了起來。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妹妹最厲害!肯定能考上!”

他在原地抱著我轉了兩個圈,爽朗的笑聲在營區門口迴盪。

我被他轉得頭暈,一邊拍著他的肩膀一邊笑著求饒:

“快放我下來!多大的人了還玩這個!”

我爸媽站在一旁,看著我們兄妹倆打鬧,臉上滿是慈愛的笑容。

夕陽的餘暉灑落在我們身上,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暖融融的光線包裹著每一個人,連空氣裡都透著幸福的味道。

就在這一刻,我忽然有些恍惚。

我看著眼前這溫馨圓滿的一幕,腦海裡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了上一世的畫面。

上一世的這個時候,我哥已經永遠地離開了我們。

爸媽因為承受不住打擊,相繼病逝。

那個原本充滿歡聲笑語的家,徹底成了一座空殼。

而我,一個人孤零零地縮在陰冷潮溼的出租屋裡。

每天看著姜梨可在網上曬著她用我全家的血換來的光鮮生活,在絕望和悔恨中一點點枯萎。

可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命運的齒輪被我強行扭轉,那些躲在陰暗角落裡的惡人全部伏法。

張昊在監獄裡踩著縫紉機,姜梨可在少管所裡為她的貪婪贖罪。

而我哥,穿上了他夢寐以求的軍裝,實現了保家衛國的理想。

我考上了心儀的大學,即將開啟屬於我自己的璀璨人生。

爸媽身體硬朗,笑容滿面,全家平平安安。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泛起的淚光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我轉過頭,看著營區大門上那顆閃閃發光的紅星,在心裡默默地告訴自己:

永遠不要對別人的惡意心慈手軟。

你的善良必須帶上鋒芒,才能真正保護好你深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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