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人變成假千金後,我聽話去找豪門親爸媽啦_第2章 2
第2章 2
4.
我親哥商嶼的話音落下,全場寂靜了足足十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後的豪車佇列和我臉上來回晃,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養父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繃著臉冷笑一聲,往前走了兩步指著商嶼的鼻子罵:
“你哪來的小混混?雲棠你真是出息了,從哪僱的演員?租這些車花了不少錢吧?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養母也回過神,上下掃了一下商嶼:
“裝什麼豪門少爺呢?我可查過了,雲棠的親生父母就是山溝溝裡種地的老兩口,窮得連肉都吃不起!”
“你就是她僱來撐場面的對吧?我告訴你,這套在我們雲家不好使!”
底下的賓客哄的一聲笑開了,交頭接耳的聲音傳過來。
“我就說嘛,窮山溝裡出來的能有什麼好背景,還僱人演戲,笑死人了。”
“就是,雲家雖然是暴發戶,但好歹也是有錢人家,什麼場面沒見過,這點小把戲也敢拿出來現眼。”
“這假千金心思也太毒了,害了真千金不算,還找人來砸認親宴的場子。”
雲珠靠在養母懷裡,適時地紅了眼眶。
她掙開養母的手走到我面前,佯裝溫柔地拉住我的手,指甲卻悄悄掐進我的肉裡:
“姐姐,你不用這樣的,爸媽剛才說的只是氣話,你要是不想走我們也不會趕你走。”
“你沒必要僱人來裝模作樣騙大家,到時候拆穿了多難堪啊。”
她以為我和她只是被“互換”了人生,她以為我的親生父母就是鄉下那對收養了她的老夫妻,她以為我本該在鄉下過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
可她不知道,我是被人從商家偷走的。
我和她從根上就不一樣。
我看著她眼裡藏不住的得意,老實地搖搖頭,抽回自己被掐紅的手,認認真真地說:
“妹妹,他真的是我哥,我沒騙你。”
雲珠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剛要說話,商嶼笑出了聲。
他往前站了半步,把我嚴嚴實實護在身後,居高臨下地掃了雲珠一眼,語氣懶懶散散的,卻字字清晰:
“誰跟你說是互換的?你搞錯了吧。”
“我們家棠棠是十八年前被人從婦幼保健院的嬰兒床裡偷走的,你呢,是那對鄉下老夫妻在垃圾桶旁邊撿的。”
“我妹跟你可半毛錢關係都沒有,別亂攀親戚。”
真相像塊石頭砸進沸水裡,全場瞬間炸開了鍋。
雲珠的臉煞白,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難以置信地搖頭:
“不可能,你胡說,她怎麼可能不是那對窮父母的孩子!”
養父氣得臉都紫了,轉頭對著門口的保安吼:
“還愣著幹什麼,把這兩個騙子給我轟出去,敢來我們雲家撒野,我看你們是活膩了!”
幾個保安握著警棍就要往上衝。
商嶼挑了挑眉,壓根沒把他們放在眼裡,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漫不經心地開口:
“別急啊,我媽到了。”
話音剛落,頭頂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所有人都下意識抬頭往上看,只見一架漆著商家專屬金色logo的私人直升機,正懸停在宴會廳的正上方。
螺旋槳捲起的狂風掀翻了長桌上的香檳塔,金色的香檳酒流了一地,打溼了養母剛買的限量款高跟鞋。
艙門開啟,銀灰色的雲梯緩緩放下來。
商明薇穿著剪裁合體的香奈兒套裝,踩著十釐米的細高跟,穩穩地從雲梯上走下來。
她身後跟著四個穿黑西裝的保鏢,氣場強得讓人不敢直視。
她穿過滿堂目瞪口呆的人群,目光直接落在我身上,看見我手心的血和臉上的灰,她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走過來蹲在我面前,動作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手,聲音都在發抖:
“寶寶,媽媽來晚了,讓你受委屈了。”
我看著她鬢角的碎髮被風吹得亂了,她的手很暖,和養母的手從來都是冷冰冰的不一樣。
我眨了眨眼,老實地說:
“沒關係,我知道媽媽會來的。”
養母站在不遠處,看著停在頭頂的直升機,又看看商明薇手腕上戴的那隻全球限量款的百達翡麗手錶,臉白得像紙一樣,半天說不出話。
整個宴會廳靜得能聽見針掉在地上的聲音,剛才還在嘲諷我僱人演戲的賓客,個個都閉了嘴,眼神里全是震驚和諂媚。
雲珠站在臺上,腳背上的血還在流,卻忘了疼,只呆呆地看著商明薇,眼裡的震驚和嫉妒幾乎要溢位來。
她籌謀了這麼久,以為自己終於熬出頭能當千金大小姐了,怎麼一轉眼,我反而成了頂級豪門的大小姐?
5.
商明薇輕輕給我吹了吹手心的傷口,站起身的時候臉上的溫柔已經收得乾乾淨淨,只剩下冰冷的怒意。
她抬眼掃了一圈雲家三口,最後目光落在臉色慘白的養母身上:
“十八年前我女兒在婦幼保健院被人偷走,我找了她整整十八年,沒想到居然在你們家。”
養父強裝鎮定,梗著脖子喊:
“你胡說什麼,明明就是孩子被換了,你少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你看了就知道。”
商明薇打了個響指,身後的保鏢立刻遞過來一個檔案袋,她從裡面掏出一疊資料甩在養父臉上,還有一個隨身碟。
“這裡是當年的醫院監控截圖,還有偷走我女兒的那個保姆的認罪書,以及我和雲棠的DNA鑑定報告。”
“哦對了,還有你寶貝女兒雲珠的DNA鑑定,她是那個偷嬰保姆的親生女兒。”
“當年保姆偷了我女兒,把自己的孩子扔在了醫院門口,被那對鄉下老夫妻撿走了,你要是不信,現在就可以找人去鑑定。”
養父撿起資料翻了兩頁,手越抖越厲害,最後“啪”的一聲把資料掉在地上。
養母衝過去撿起來看了一眼,尖叫一聲,猛地轉頭看向雲珠,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
“不可能,你不是說你是我們的親生女兒嗎?你和我們長得那麼像,怎麼會是那個低賤保姆的女兒!”
雲珠看著DNA鑑定報告上的結論,整個人都癱軟在地,眼淚瘋狂地往下掉,她拼命搖頭:
“不是的,我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報告是假的,是他們偽造的,媽你別信她!”
我站在商明薇旁邊,看著她崩潰的樣子,忽然想起她之前說“這些年你替我待在這個家,該得的你也得了”,原來她從一開始就搞錯了。
我看著她,乖巧開口:
“妹妹,報告是真的哦,我親媽不會騙人的。”
雲珠猛地抬頭看向我,眼神里滿是怨毒,像要把我生吞活剝了一樣。
商明薇把我往身後攬了攬,冰冷的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我商明薇今天在這裡宣佈,商棠是我商家唯一的千金,是我捧在手心裡的寶貝。”
“這十八年她受的委屈,我會一筆一筆跟欠了她的人算清楚。”
她從包裡拿出一份股權轉讓書,當場簽了字遞給我:
“這是媽媽送給你的見面禮,盛星娛樂15%的股份,以後你就是盛星的股東,想拍戲想當老闆都隨你。”
全場再次譁然。
盛星娛樂是國內頂尖的娛樂公司,市值超過五十億,15%的股份就是七個多億!
說送就送了?
養父母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養母臉上瞬間換了一副諂媚的笑,顛顛地湊過來,伸手想去拉我的胳膊,被商嶼一把攔住。
“哎呀棠棠,原來你真是商家的大小姐啊,媽媽之前也是為你好,怕你長大以後被人欺負,所以嚴厲了點,你別往心裡去啊。”
“我們養了你十八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是不是?以後咱們還是一家人,你常回家看看啊。”
她笑得臉上的粉都快掉下來了,和剛才指著我鼻子讓我滾的樣子判若兩人。
我看著她,很認真地搖搖頭:
“阿姨,你剛才讓我滾的,我是聽話的好孩子,所以我現在要跟我親媽媽走了,以後不會再來了。”
養母的笑僵在臉上,尷尬得手足無措。
商嶼嗤笑一聲,晃了晃手裡的車鑰匙:
“聽見了?我妹讓你別攀親戚,之前不是說我們家是窮山溝的?不是說我們是來要飯的?現在怎麼湊上來了?”
養母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難堪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商明薇沒再搭理她,牽著我的手轉身就走。
商嶼跟在我們身後,保鏢們自動排成兩列開路。
走到宴會廳門口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雲珠還癱在地上哭,養父母站在她旁邊,臉色鐵青。
周圍的賓客對著他們指指點點,剛才還熱熱鬧鬧的認親宴,現在變成了一場笑話。
我靠在商明薇的懷裡,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原來被人護著的感覺,這麼好。
“寶寶,以後我們回家,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你了。”
6.
商家老宅在半山腰上,是一棟比雲家大十倍不止的歐式莊園。
車開進去的時候,沿路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路邊種滿了我最喜歡的白玫瑰。
車停在門口,管家帶著二十多個傭人站成兩排,看見我們下車,齊刷刷地鞠躬:
“歡迎小姐回家!”
我嚇得往後躲了躲,攥住商明薇的衣角,老實地說:
“媽媽,好多人。”
商明薇笑著摸了摸我的頭,牽著我往裡走:
“別怕,他們都是來伺候你的,以後你想讓他們做什麼都可以。”
她帶我去了我的新房間,在三樓的一整層,推開門的瞬間我都看呆了。
落地窗外是很大的花園,還有一個人工湖。
房間裡的床是兩米五的公主床,鋪著粉色的絨被。
我抱著洗乾淨的布偶站在門口,半天不敢進去。
商明薇問我怎麼了,我撓了撓頭,老實地說:
“太大了,我睡不習慣,以前的房間只有這個的十分之一大。”
商明薇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抱著我坐在床上,聲音軟軟的:
“那媽媽今晚陪你睡好不好?以後你習慣了就好了,這些都是你的,你想怎麼弄就怎麼弄。”
那天晚上商明薇真的陪我睡了。
她給我講我小時候的事,說我剛出生的時候只有五斤重,小小的一團。
她那時候生怕我摔了碰了,沒想到一轉眼我就長這麼大了。
我靠在她懷裡,聞著她身上的香味,睡得特別香,長這麼大我第一次沒有做噩夢。
第二天我醒過來的時候,商明薇已經去公司了,桌上放著她留的便籤,說給我請了假,讓我在家好好休息,還留了廚師給我做了我最喜歡吃的草莓蛋糕。
我剛吃了兩口蛋糕,管家就上來敲門,說有位陸先生找我。
我下樓的時候,就看見陸時衍站在客廳裡。
他穿著白色的襯衫,手裡拎著一個禮品袋,看見我下來,眼睛亮了亮。
他走到我面前,把禮品袋遞給我,裡面是我以前最喜歡吃的那家進口草莓糖。
以前我在雲家的時候,養母說吃糖長胖,從來不給我買,只有陸時衍每次來看我的時候會偷偷給我帶。
“你沒事就好,我昨天看了新聞,擔心了一晚上。”
陸時衍的聲音很溫柔,他看著我,認真地說:
“棠棠,我今天來是提親的,以前的婚約也是我主動向雲家提的,我從始至終想娶的都是你,和你是不是雲家的千金沒關係。”
“現在你回了商家,我正式向你爸媽提親,你能不能給我個機會?”
剛好商明薇和商嶼從外面回來,聽見了他的話,商明薇笑著走過來,沒急著答應,只是轉頭問我:
“寶寶,你怎麼想的?”
我撓了撓頭,看著陸時衍,很認真地說:
“可是阿姨說你是雲珠的未婚夫,你是我妹夫呀,我們不能結婚的。”
陸時衍的臉一下子就綠了,他急得連忙解釋:
“那是雲家單方面說的,我從來沒同意過和雲珠訂婚,她也不算你妹妹,你們根本沒有血緣關係!”
我想了想,還是搖搖頭:
“但是之前她叫我姐姐,我叫她妹妹,她就是我妹妹,妹夫不能和姐姐結婚的,不然不對。”
商嶼在旁邊笑得差點直不起腰。
商明薇也捂著嘴笑,最後她點了點頭,對著陸時衍說:
“既然我女兒認你這個妹夫,那你就先保持這個身份吧,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陸時衍又氣又笑,卻拿我沒辦法,只能無奈地揉了揉我的頭髮:
“好,我等你什麼時候願意認我當未婚夫了再說。”
他走了之後,商嶼湊過來戳了戳我的臉,笑著說:
“行啊妹妹,你可真行,把陸時衍那小子吃得死死的。”
我咬了一口草莓糖,甜絲絲的。
我不太懂他的意思,但是我知道陸時衍是好人,以前在雲家的時候,只有他會給我帶糖吃。
那天下午,商明薇帶我去改了名字,戶口本上的名字從雲棠改成了商棠。
7.
商家找回失散十八年的千金的訊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圈子,連網上都是相關的新聞。
我的照片被放出來,所有人都在誇我長得好看,說商家基因好。
我看著評論裡的話,有點不好意思,商嶼說那是他們有眼光。
訊息傳開的第二天,雲家人就找上門了。
管家上來通報的時候,我正在花園裡摘玫瑰。
聽見是雲家的人,我愣了一下,還是跟著管家去了門口。
養母穿了一身最貴的皮草,手裡拎著燕窩和蟲草。
養父站在她旁邊,臉上堆著笑,看見我出來,養母立刻湊上來,笑得一臉殷勤:
“棠棠啊,我們來看看你過得好不好,你看,給你帶了你以前最喜歡吃的燕窩。”
我站在鐵門裡面,沒開門,老實地說:
“我以前不喜歡吃燕窩,你以前說燕窩太貴,從來不給我吃。”
養母的笑僵了一下,又很快調整過來:
“哎呀,是媽媽記錯了,那你現在喜歡吃什麼,媽媽下次給你帶。”
“我們養了你十八年,總歸是有感情的,你就讓我們進去看看你唄?”
我搖搖頭:“不行哦,我媽媽說不能隨便讓陌生人進門。”
“而且你們昨天讓我滾,說我是惡毒的女兒,不讓我再去你們家了,我現在是聽話的好孩子,所以也不能讓你們進我家。”
說完我就讓管家關了門,不管他們在外面怎麼喊,我都沒回頭。
商明薇知道了這件事,笑著摸了摸我的頭,說我做得對。
我以為他們被我擋了一次就不會來了,沒想到第二天雲馳單獨來找我了。
那天下午我放學,剛走出校門,就被雲馳堵在了巷子裡。
他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看見我就嗤笑一聲,伸手想拽我的書包帶,被我躲開了。
“商棠,你行啊,回了商家就不認人了是吧?”
“我告訴你,你在我們雲家待了十八年,我們傢什麼情況你都清楚,現在你進了商家,肯定能接觸到商家的專案資料,你幫我搞點內部資料出來,我拿到好處少不了你的。”
雲馳的語氣很惡劣,像以前命令我給他寫作業一樣,理所當然得很。
他以為我還是那個任他拿捏的妹妹。
我看著他,很認真地問:
“哥哥,你以前讓我去流浪,我聽你的話去了,現在你讓我偷我家裡的資料,我是不是也應該聽話?”
雲馳以為我答應了,頓時喜出望外,得意地點點頭:
“算你識相,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等我拿到錢,分你一點。”
我哦了一聲,掏出手機給商嶼打電話,開了擴音,我眨眨眼:
“哥,有人讓我偷家裡的資料,還要給我分錢。”
雲馳的臉瞬間就變了,他伸手想搶我的手機,我往後退了兩步,藏到了剛從巷口走過來的商嶼身後。
商嶼身邊跟著八個穿黑西裝的保鏢,三分鐘就把雲馳摁在了地上。
雲馳趴在地上,臉貼在水泥地上,還在嘴硬:
“商嶼,你別太過分,我可是雲棠的哥哥!”
商嶼踹了他一腳,嗤笑一聲:
“你也配當我妹的哥?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樣子。”
他掏出手機報了警,沒一會兒警察就來了,把雲馳帶走了。
我蹲在旁邊,看著雲馳被押上警車,老實地跟他說:
“哥哥,我現在只聽我們家的話了,你讓我偷東西是不對的,所以我不能聽你的。”
雲馳氣得臉都紅了,對著我罵罵咧咧的,被警察按住塞上了車。
商嶼揉了揉我的頭髮,笑著說:
“做得好,以後再有人欺負你,就給哥打電話,哥收拾他。”
我點點頭,抱著書包跟著他回家。
後來我才知道,雲馳因為涉嫌商業間諜未遂,被立案調查了。
雖然最後因為我沒給他資料,沒造成什麼損失,但是還是留下了案底,之前他找跳板也黃了。
養母給我打了好多次電話,我都沒接。
最後她發了好多罵我的簡訊,說我忘恩負義,白眼狼。
我看完就刪掉了,商明薇說不用理她。
我知道我不是白眼狼,以前他們養我十八年,我聽了他們十八年的話,他們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我已經還完了。
現在我只需要聽我親爸媽和哥哥的話就好了。
8.
雲馳被抓之後,雲家的日子越來越不好過了。
圈子裡的人都知道他們得罪了商家,沒人敢跟他們做生意,之前談好的合作全都黃了,銀行也催著還貸款,養父急得頭髮都白了一半。
雲珠的日子更不好過。
她不甘心,明明我才是那個“鳩佔鵲巢”的人,憑什麼最後我成了頂級豪門的千金,她反而成了偷嬰賊的女兒,一無所有?
她開始在網上賣慘,發了好多通稿,故意模糊偷嬰事件的真相。
她只說自己是苦命的真千金,被我這個假千金搶走了人生,還搶走了她的未婚夫陸時衍。
說我靠著商家的勢力欺負她,把她逼得走投無路。
她還每天都去陸時衍的公司樓下堵他,穿著白裙子站在風裡,眼淚汪汪的,說:
“陸時衍,我們才是有婚約的人,你不能不要我,我現在只有你了。”
陸時衍被她煩得不行,直接發了律師函告她騷擾,還發了宣告,說自己從始至終只和我有過婚約,和雲珠沒有任何關係。
雲珠不死心,找了媒體記者,在陸時衍公司樓下開直播,對著鏡頭哭得梨花帶雨,說自己被我和陸時衍聯手欺負,活不下去了。
網上的輿論一下子就倒向了她,好多不明真相的網友都在罵我和陸時衍,說我們仗勢欺人,說我是惡毒假千金。
商明薇知道這件事之後,沒生氣,只是開了個新聞釋出會,把所有的證據都公之於眾了。
包括當年保姆的認罪書,雲珠和保姆的DNA鑑定報告,還有云珠之前故意找茬推我、在認親宴上自導自演被我推的監控錄影,甚至還有她買水軍黑我的聊天記錄。
所有證據擺出來,全網譁然。
雲珠的真面目被徹底撕開。
她根本不是什麼苦命的真千金,她是偷嬰賊的女兒,是她自己心思歹毒,屢次三番陷害我。
之前心疼她的網友立刻倒戈,全都在罵她心機深,不要臉。
商明薇還以我的名義,起訴了雲珠誹謗和敲詐勒索,要求她公開道歉,並且賠償精神損失費。
開庭那天我作為證人出庭,法官問我雲珠有沒有欺負過我。
我老實點點頭,把她故意把熱牛奶潑在我手上、把我的裙子扔在地上踩、認親宴上故意推開我栽贓我害她的事,一五一十地都說了。
雲珠坐在被告席上,頭髮亂糟糟的,臉色慘白,聽見我的話,她突然尖叫起來,指著我罵:
“你裝什麼純良,你根本就是裝的,你以前在雲家那麼聽話,都是你設計的,你故意的!”
我看著她,想了想,開了口:
“我沒有裝,我本來就笨,但是我媽媽說,笨也沒關係,只要不做壞事就好,是你自己做了壞事,所以才會被抓的。”
雲珠氣得渾身發抖,還要罵我,被法警按住了。
最後法官宣判,雲珠誹謗和敲詐勒索罪名成立,判處有期徒刑兩年,當庭執行。
法警把她帶走的時候,她回頭瞪著我,眼神陰毒得像毒蛇。
我有點害怕,商嶼坐在我旁邊,握住我的手說:
“別怕,她以後再也不能欺負你了。”
我點點頭,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我其實沒有怪過她,只是覺得她很傻,明明好好過日子就可以,非要貪心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最後反而害了自己。
從法院出來的時候,陸時衍在門口等我,他給我買了熱奶茶,遞給我,笑著說:
“都解決了,以後沒人敢黑你了。”
我接過奶茶,喝了一口,暖暖的。
我問他:“你現在還是我妹夫嗎?”
陸時衍無奈地揉了揉我的頭髮,笑著說:
“等你什麼時候願意讓我當你未婚夫了,我就不是你妹夫了。”
我眨了眨眼,沒說話,但是我心裡好像有點動搖了。
其實陸時衍對我真的很好,比以前雲家的所有人都好。
9.
雲珠被判刑之後,雲家的情況更糟了。
網上扒出了雲家偷稅漏稅的黑料,稅務局上門查賬,罰了好大一筆錢。
養父把家裡的八套拆遷房全賣了才交上罰款,可還是填不上公司的窟窿,銀行抽貸,供應商催款,沒撐半個月,雲家的公司就破產了。
養父急得心臟病發作,住進了醫院。
養母把家裡最後一點錢都拿出來給養父治病,還是不夠。
她到處找人借錢,可圈子裡的人都知道他們得罪了商家,沒人敢借給她。
雲馳因為之前的商業間諜案,加上公司破產之後他參與了非法集資,也被判了三年,和雲珠剛好湊成了“獄友”。
我聽說養父住院的訊息之後,買了點水果去醫院看過他一次。
我站在病房門口,沒進去,養父躺在病床上,臉色蠟黃,瘦得都脫相了。
他看見我,他眼睛一下子就紅了,撐著坐起來,聲音沙啞地說:
“棠棠,爸爸以前對你不好,是爸爸錯了,你救救我們家好不好?”
“你現在是商家的大小姐,你隨便動動手就能幫我們家渡過難關,爸爸以後再也不罵你了,好不好?”
養母坐在旁邊,也跟著哭,說以前都是她不好,求我原諒她,救救他們家。
我站在門口,把水果放在門口的桌子上,老實地說:
“叔叔,你現在不是我爸爸了,我媽媽說,做錯了事就要受懲罰,壞人不能救,你們以前做了那麼多壞事,現在都是報應。”
說完我就轉身走了,沒管他們在身後怎麼哭著罵我白眼狼。
我不是沒有心,以前他們對我不好,我都記著。
他們扔了我的布偶,把我關在門外,讓我嫁給家暴狂,還想把我趕去流浪,這些我都沒忘。
我沒報復他們,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養母見求我沒用,徹底瘋了。
她把所有的錯都怪在了我頭上,覺得如果不是我回了商家,他們家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雲馳和雲珠也不會坐牢,養父也不會生病。
那天晚上我從補習班出來,已經九點多了,商嶼本來要來接我,但是公司臨時有事,說晚十分鐘到,讓我在路口等他。
我站在路燈下玩消消樂,忽然聽見身後有摩托車的轟鳴聲。
我剛轉頭,就看見一輛黑色的摩托車從暗處衝出來,車上的人戴著頭盔,揮著一根鐵棍,朝著我的頭上砸過來。
我嚇得愣住了,下意識蹲下去抱住頭,鐵棍“砰”的一聲砸在我的右肩膀上,疼得我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緊接著又是“砰”的一聲,那輛摩托車翻了。
是跟在暗處保護我的保鏢衝了上來,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個殺手摁在了地上。
商嶼剛好開車過來,看見我坐在地上,肩膀上流著血,他嚇得臉都白了,衝過來把我抱起來,聲音都在抖:
“棠棠!你怎麼樣?別嚇哥!”
我疼得直抽氣,還不忘老實地安慰他:
“哥,我沒事,就是肩膀疼。”
商嶼抱著我往車上跑,一路闖紅燈把我送到了醫院。
醫生說我右肩骨折,需要住院養一個月。
商明薇趕到醫院的時候,妝都哭花了,她坐在病床邊,握著我沒受傷的那隻手,眼淚不停地掉:
“都怪媽媽不好,媽媽沒有保護好你,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陸時衍連夜從外地飛回來,他眼睛通紅,坐在床邊守了我一夜,第二天早上我醒過來的時候,看見他趴在床邊,眼底都是青黑。
警察很快就審完了那個殺手,順著線索查到了養母頭上,證據確鑿,養母被當場逮捕。
我躺在病床上,聽見這個訊息的時候,一點都不意外。
我只是有點難過,明明他們自己做錯了事,為什麼要怪在我頭上呢?
商明薇摸了摸我的頭,說:
“寶寶,你沒有錯,錯的是他們太貪心,太惡毒,以後媽媽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傷害了。”
我點點頭,靠在她懷裡,聞著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疼好像都減輕了一點。
10.
我在醫院住了一個月,商明薇放下了所有工作陪我,商嶼每天都給我帶我最喜歡吃的草莓蛋糕,陸時衍只要有空就來醫院陪我,給我講故事解悶。
我長這麼大,第一次被這麼多人疼著寵著,感覺幸福得像在做夢一樣。
養母的案子很快就開庭了,她以故意殺人罪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加上之前養父因為偷稅漏稅和挪用資金被判了八年。
雲馳判了三年,雲珠判了兩年,雲家四口人,整整齊齊地都進了監獄。
判決那天我去了旁聽席,養母穿著囚服,頭髮白了一大半,被法警帶下去的時候,她回頭狠狠瞪了我一眼,歇斯底里地喊:
“商棠,你不得好死,是你毀了我們全家,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商嶼立刻擋在我面前,商明薇伸手捂住了我的耳朵,不讓我聽她的瘋話。
回家的車上,商明薇抱著我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問我:
“寶寶,你怪媽媽十八年前沒有看好你,讓你受了十八年的苦嗎?”
我搖搖頭,很認真地說:
“不怪,而且現在我有媽媽,有哥哥,還有陸時衍,我很開心。”
商明薇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她抱緊我,說:
“我的寶寶怎麼這麼乖啊。”
我靠在她肩上,想了想,又說:“但是媽媽,我以後可以不聽話了嗎?”
商明薇愣了一下,鬆開我,疑惑地問我:
“為什麼呀?你想做什麼都可以,不用聽話的。”
我撓了撓頭,老實地說:
“因為我聽了雲家十八年的話,他們也沒喜歡我,還是天天罵我,對我不好。”
“現在你們都喜歡我,那我就算不聽話,你們也應該會喜歡我的對吧?”
商明薇聽完,眼淚掉得更兇了,她抱著我,一遍遍地說:
“對,你怎麼樣媽媽都喜歡你,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用聽任何人的話,只要你開心就好。”
商嶼坐在前面,也轉過頭來,笑著說:
“那當然,我商嶼的妹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誰敢說你不聽話,哥幫你揍他。”
我靠在商明薇懷裡,忍不住笑了。
出院那天,陸時衍捧著一大束白玫瑰來接我,他站在醫院門口,穿著白色的風衣,看著我,認真地說:
“棠棠,我追了你這麼久,你現在能不能考慮一下,不要把我當妹夫了,當你男朋友好不好?”
我看著他手裡的白玫瑰,又看看他緊張得通紅的耳朵,點了點頭。
陸時衍愣了一下,然後驚喜地把我抱起來轉了個圈,怕碰著我的肩膀,又趕緊把我放下來,傻乎乎地笑。
商嶼在旁邊翻了個白眼,說便宜這小子了。
回到商家老宅,我發現我的房間裡多了一隻很大的毛絨熊,比我人還高,商明薇說是給我的出院禮物。
我抱著毛絨熊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的白玫瑰開得正好,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暖融融的。
我終於不用再做那個任人使喚、只會聽話的雲棠了。
我現在是商棠,是商家捧在手心裡的寶貝,有疼我的爸爸媽媽,有護我的哥哥,還有愛我的男朋友。
以後的日子,我想怎麼過就怎麼過,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