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毛都僅退款？全家求我別算賬了_第4章 4母親每月轉來的一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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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每月轉來的一萬，父親給哥哥兩千，剩下八千。

數額嚴絲合縫，像一條早就鋪好的流水線。

一家四口各司其職，只有我這個產品不太滿意出廠待遇。

我媽當天夜裡就打來了影片。

她聲音壓得很低，大概怕吵醒僱主家的孩子。

“念念，這些單子你先別發出去。你爸就是一時糊塗，男人做生意有壓力，偶爾玩兩把也正常。”

“半年每月八千，叫偶爾？”

“他總歸是你爸。”

我問她：“那哥哥拿走的一千八呢？”

我媽停頓片刻。

“你哥談女朋友，要花錢。他以後結婚買房，哪樣不要錢？你學校有補助，少花點也能過。”

“再說了，家裡以後還得靠你哥養老。”

我明白了。

哥哥的未來是全家的重點專案，需要投資。

我是待處理資產，早晚嫁出去，折舊了也不影響家庭報表。

“媽，你每個月轉一萬，到底是為了讓我吃飽，還是為了讓別人知道你供得起一個大學生？”

她呼吸一滯。

緊接著，眼淚說來就來。

她抹著淚說自己在外面多辛苦，又說這一輩子全是為了我和哥哥。

從前她一哭，我就會立刻道歉。

彷彿她受過的苦，最終都要由我負責結算。

等她哭累了，我才說：

“你的錢確實轉了，可我一次也沒收到。你不是不知道，只是不願意查。”

她的哭聲頓時停住。

“念念，別把話說得這麼絕。你哥明晚要開澄清直播，公司領導也會看。你就認個錯，說家裡對你很好，錢是你自己亂花了。等風頭過去，媽補給你兩百。”

“如果我不去呢？”

她的聲音徹底冷下來。

“你非要毀了你哥的工作？”

我看著螢幕裡這個我想念了很久的女人。

小時候她外出打工，每次回家都會給哥哥帶球鞋，給我帶髮卡。

她說女孩要漂漂亮亮的。

後來也是他帶我去剪了短髮。

因為髮卡不能吃，也不能交書本費。

“不是我毀他，他把我放進直播間的時候，就沒給自己留退路。”

結束通話影片後，我開啟手機，解除了親情賬戶授權。

最後，我把我爸每天發來的收款碼刪掉。

一連串操作做完，突然發現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手機震了一下。

是我哥發來明晚直播的道歉稿，末尾附了一句：

“配合好一點。公司說這場資料好，就讓我轉正式主播。”

盯著那行字，我忽然笑了。

原來他踩著我的臉往上爬時，還嫌我躺得不夠平。

我回復：

“好。明晚我會把錢花到哪裡，一筆一筆說清楚。”

他回了個大拇指。

顯然沒聽懂。

也對。

畢竟一個把妹妹當墊腳石的人，通常不會低頭看墊腳石有沒有長牙。

第二天一早，陳老師把食堂監控調了出來。

完整影片裡，上一名同學的一小碟剩菜碰到了我的托盤，稱重系統因此多算兩毛。

我只說了一句：“阿姨，這份不是我的，麻煩退我兩毛。”

偷拍影片把前後都剪了，只剩下那句“退我兩毛”。

食堂負責人願意出具情況說明。

公益平臺也查到了所謂的十元退款。

那天我看見同班同學生病住院，想捐十塊。

因為銀行卡餘額不足，支付失敗。

我後來用補課收到的現金，請同學代捐了二十。

校園牆卻把它改成捐完後申請退款。

陳老師看完材料，臉色很難看。

“勤工助學崗位會恢復。校園牆必須刪除影片並公開更正。”

我點點頭，把直播錄屏拷進隨身碟。

陳老師遲疑了一下。

“學校只能處理校內名譽和崗位，家裡的錢，你得自己留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