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第一天，閨蜜被綁進黑車_第10章 10開庭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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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庭當天。

旁聽席坐滿了人。

我和溫知予坐在被害人席位上。

審判長敲了一下法槌。

林坤站在被告席，手腕上沒戴銬子，但他整個人縮了一圈。

襯衫釦子繫到最上面一顆，領口勒著脖子，像被人掐住了氣管。

“被告人林坤，你對公訴機關的指控有無異議？”

他清了清嗓子，眼角掃了一眼旁聽席。

“審判長，我要說明一下。我對溫知予同學確實存在溝通方式不當的問題，但我本意是好的。我是受溫知予家長委託，協助學校處理學生心理問題。至於蘇晚同學——我承認我當時態度不夠好，但那是她一直阻礙我工作，我情急之下才——”

“你受溫知予家長委託？”

公訴人站起來，翻開一頁紙，“溫知予母親李芳，右手食指中指陳舊性損傷，經司法鑑定中心比對——你在現場出示給圍觀人群的那份“家長委託書”，簽名系偽造。你怎麼解釋？”

林坤嘴角抽了一下：“那張紙我當時拿錯了——”

“你拿錯了。”

公訴人從桌上拎起一個透明證物袋，

“這張從你外套內袋裡搜出的揉皺列印紙，鑑定報告編號第零三九號。你還要說拿錯了？”

林坤嘴唇抿住了。

旁聽席傳來細碎的議論聲。

周浩在旁邊被告席上扭了一下肩膀。

他清了清嗓子，衝法庭舉起一隻手。

“審判長，我有補充。”

“說。”

“林坤在開學前三天跟我碰過面。他當時拿了一張溫知予的報到時間表，跟我說這個女生是啞巴，性格內向好控制。他說這種目標最合適，因為周圍的人根本聽不見她求救。”

林坤猛地扭頭瞪他。

周浩沒看他。“他還說幹完這單休息半個月，去下一個城市繼續。他手機裡有踩點記錄，我親眼看見過。”

“你他媽——”

林坤往前掙了半步，法警按住他肩膀。

保潔阿姨站直了。

她沒看林坤，看著審判長：“他把四個目標的照片存成一個資料夾，標了“備選”。其中三個已經完成了，包括一個職高女生，一個初中生，一個外地來打工的。溫知予是第四個，他本來打算開學當天把人帶出校門就直接轉車，連夜送出省。”

旁聽席有人倒吸了一口氣。

“黑色麵包車是林坤租的，用了一張假身份證。車上的捆紮帶和膠帶我幫他買過三次。他說這批貨都要提前準備，不然路上會出事。”

“上次哪一批出了事？”

“職高那個。女生在車上咬了他一口，他把人捆了，貼了嘴。事後他跟我說，以後要挑啞巴，省事。”

“你閉嘴！”

林坤整個人撞在被告席欄杆上，鐵欄“哐”一聲響，

“你們拿了減刑就胡說八道——”

“肅靜。”

審判長敲法槌。

公訴人又站起來，翻開另一份檔案：“關於“上次那個”，林坤手機相簿回收站恢復出六張目標照片，其中一張與四年前會計系陳橙報案描述吻合。另有多名省內外受害人後續指認，已進入關聯案件偵辦程式。”

法槌又敲了一下。

宣判的時候，林坤沒有再開口。

審判長的聲音一字一頓：“被告人林坤，犯拐賣婦女兒童罪，判處有期徒刑二十年......”

周浩十五秒後就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還有保潔阿姨。

林坤被法警帶出去的時候。

外面的天藍得晃眼。

校園圍牆下面有人換上了新招牌，藍底白字，印著“新生報到身份核驗處”。

旁邊還貼了一張A4紙，校名下面加了一行小字：“所有辦理業務教職工須出示蓋公章通知單及工作證件，缺一不可。”

溫知予停下步子。

她看著那塊新招牌看了好幾秒，然後扭頭看我。嘴唇動了一下——你看見了嗎。

“看見了。”我說。

陳銘笑著往前走了一步，跨到我們兩個前面，倒著走，衝我們擺手：“迎新那天的事，誰也別再提了。往前看。”

溫知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