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葬禮我借錢買骨灰盒,母親查賬後,老公的婚外賬全爆了_第2章 2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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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殯儀館。
工作人員遞上價目表。
最普通的木質骨灰盒也要三千。
靈堂布置,最低檔的套餐是五千。
我看著那些數字,手腳發涼。
丁宇站在旁邊,重重地嘆了口氣。
“寧寧,我網貸額度爆了。”
他拿出手機,給我看那些被拒的貸款頁面。
紅色的感嘆號刺痛了我的眼睛。
“朋友那邊也借遍了,實在湊不出這麼多。”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最後,我指著角落裡一個紙糊的盒子。
“就這個吧。”
兩百塊。
靈堂也選了最簡陋的,只有幾根白蠟燭和一個香爐。
工作人員看我的眼神帶著鄙夷。
我低著頭,不敢看我爸的遺像。
窘迫和羞愧讓我抬不起頭。
下午去選墓地。
最偏遠的郊區,首付也要兩萬。
我站在陵園門口,風吹在臉上,颳得生疼。
我摸了摸無名指上的婚戒。
這是我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了。
“我去把戒指當了。”
我轉身要走。
丁宇一把拉住我。
“你瘋了?那是我們的婚戒!”
他咬了咬牙,從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
“我把車抵押了,湊了兩萬。”
他把卡塞進我手裡,語氣嚴肅。
“這事千萬別告訴媽,她知道了肯定要罵我敗家。”
我握著那張卡,手抖得厲害。
丁宇連車都抵押了。
他為了我爸的後事,付出了這麼多。
我心裡那點委屈,瞬間變成了深深的自責。
感激和愧疚交織在一起,讓我對他言聽計從。
喪事需要定答謝宴。
我本想在路邊的小飯館隨便擺兩桌。
丁宇卻一反常態地拒絕了。
“不行。”
他皺著眉,語氣強硬。
“親戚朋友都要來,你擺那種地方,別人怎麼看我們?”
“他們會笑話爸走得寒酸。”
我為難地看著他。
“可是我們沒錢了。”
丁宇看著我。
“你不是有個好閨蜜袁青嗎?找她借點。”
“為了爸的面子,你低一次頭怎麼了?”
我咬住嘴唇。
袁青剛生完孩子,正是用錢的時候。
可丁宇說得對,不能讓我爸走得沒尊嚴。
我躲到洗手間,撥通了袁青的電話。
低聲下氣地借了五千塊。
定了一家不大不小的酒樓。
結束通話電話那一刻,我覺得自己連脊樑骨都彎了。
喪禮前夜。
我一個人跪在靈堂前守靈。
胃裡空蕩蕩的,餓得頭暈眼花。
我從早上到現在,只喝了一口水。
晚上八點,丁宇接了個電話。
“寧寧,我媽明天要來弔唁,我去車站接她。”
他拿起外套,匆匆往外走。
“你一個人守著,有事打電話。”
沒等我說話,他已經走出了大門。
空蕩蕩的靈堂裡,只剩下我和我爸的遺像。
冷風從門縫裡灌進來。
工作人員走過來,敲了敲桌子。
“家屬,尾款什麼時候結一下?”
我縮在角落裡,難堪得抬不起頭。
只能小聲哀求對方再寬限一天。
我拿出手機,翻看這兩年的賬單。
買菜,十塊。
公交,兩塊。
掛號費,十五。
每一筆都精打細算。
我以為只要我夠省,就能熬過去。
可現實卻是一次次打我的臉。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把眼淚憋回去。
丁宇這幾天已經夠累了。
他抵押了車,借了網貸。
我不能再給他添亂。
明天就是正式出殯的日子。
我媽會來。
親戚都會來。
我必須撐住。
哪怕再難堪,也要把這場喪事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