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裝抑鬱症爭寵,可我這個真千金是真抑鬱啊_第10章 10三個月後
10
三個月後,我出了院。
憂鬱症沒有因為真相被揭開,就突然消失。
我還是會失眠。
有時候半夜醒來,胸口像壓著一塊石頭。
有時候明明天氣很好,我卻會毫無理由地想哭。
但我開始願意求救了。
難受時,我會告訴醫生。
想傷害自己時,我會把刀和藥交出去。
吃不下飯時,我也會逼自己多喝幾口粥。
出院那天,爸爸媽媽和哥哥都來了。
媽媽站在車邊,小心地問:
“回家住幾天,好不好?”
“你的房間一直留著,誰也沒動。”
我搖頭。
“我租了房子。”
爸爸立刻說:
“外面不安全,我給你買一套。”
“不用。”
“那讓司機送你。”
“不用。”
他們想給我很多東西。
房子,錢,首飾,還有遲來的關心。
可我最想要的那些,已經錯過了。
媽媽紅著眼睛問:
“知意,你是不是這輩子都不會原諒媽媽了?”
我想了想。
“我不知道。”
“也許有一天,我不會再恨你們。”
她眼裡剛亮起一點光。
我又說:
“但不恨,不代表我要回去。”
她的眼淚掉了下來。
哥哥遞給我一個盒子。
我沒有接。
“不是禮物。”
他急忙開啟。
裡面是那張全家福。
被我劃掉的地方,他重新貼了一張我的單人照。
我把照片拿出來,看了幾秒。
然後撕成了兩半。
哥哥的手僵在半空。
我沒有留下任何一半。
“我不需要回到這張照片裡。”
“以後,我會有自己的生活。”
我轉身走向路邊。
他們沒有再追。
沈家後來怎麼樣,我偶爾會聽說。
沈明珠還在接受心理干預。
爸爸取消了原本準備留給她的股份,卻依舊承擔她基本的生活和教育費用。
媽媽辭掉一部分工作,開始參加憂鬱症家屬課程。
哥哥再也沒有說過“真正想死的人不會怎樣”這種話。
可這些都和我沒什麼關係了。
我租的房子不大。
一室一廳,窗戶朝南。
陽光好的時候,能照滿半張床。
搬進去的第一晚,我還是做了噩夢。
夢裡,我又站在沈家的樓頂。
所有人都讓我道歉。
這一次,我沒有跳下去。
我轉身走下樓梯。
醒來時,天剛亮。
我坐在床邊緩了很久,然後給自己煮了一碗麵。
面煮得有點爛,雞蛋也糊了。
我還是全部吃完了。
窗外有人遛狗,有人在樓下吵架,早餐店的老闆扯著嗓子招呼客人。
這個世界很吵。
卻第一次讓我覺得,活著好像也沒有那麼糟。
手機響了一聲。
醫生問我今天怎麼樣。
我低頭回復:
“還是會難受,但能撐住。”
想了想,我又補了一句:
“我準備下樓走走,買盆花。”
以前我總覺得,死亡才是結束痛苦的辦法。
現在我想試試別的。
比如吃一頓飯。
睡一個好覺。
養活一盆花。
再為自己,多活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