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500噸水,鄰居舉報我殺人分屍_第一章 我正吃着早餐
第一章
我正吃著早餐,門忽然被砸開,隔壁鄰居帶著人衝進來。
“就是她殺了我兒子!”鄰居哭著指著我。
我完全不明所以,急忙解釋:“你胡說什麼?你兒子是誰我都不知道!”
鄰居滿臉恨意:
“我都找物業查過了,你一年就用了500噸水,比一個普通家庭用十年還多。不就是因為你殺了人,要毀屍滅跡、清理屍體嗎?500噸,你得殺多少人!”
“我兒子不小心劃了你的車,然後他就失蹤了,肯定是你懷恨在心殺了他!你個殺人魔,我要你償命!”
周圍人指指點點:
“太可怕了,殺了人還淡定的吃著早餐!”
“我們樓裡怎麼有這種惡魔!”
我懵了。
什麼殺人分屍?
我只是工作壓力大,每晚需要聽著洗衣機的聲音助眠,所以才用了500噸水啊!
1
看著鄰居張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的眼神,我急忙開口:
“各位鄰居,你們先冷靜一下,我沒有殺他兒子!”
“裝!你接著裝!”張瑞咬牙切齒道,“物業說你一年用了五百噸水!是全樓用水量的20倍!”
他把物業的水費單拍在我桌上。
“法醫科普文章我都查了,分屍以後清理現場,需要大量用水沖洗下水道,防止DNA殘留!五百噸,那得殺多少人!”
“我真的沒有殺人,用水多是因為......”
“你還嘴硬!”一個女人朝我撲過來,哭的撕心裂肺,“我兒子張小軍,我親眼看見了你罵他死孩子。沒過幾天,他就失蹤了!他才十歲啊,你個畜生!”
我想起來了。
三天前,我下樓開車,看見一道刮痕,從車頭劃到車燈,底漆都露出來了。
旁邊站著一個男孩,手裡捏著一枚硬幣,正歪著頭囂張地看我。
“是你劃的我車?你爸媽呢?”我問。
他沒說話,伸出舌頭,衝我做了一個鬼臉,轉身跑了。
跑的時候還回頭得意的看了我一眼。
我當時氣瘋了,追了兩步沒追上,衝著走廊喊了一句:“死孩子!”
原來那是他們的兒子。
我耐心解釋:“我確實罵過他死孩子,但......”
“聽到沒有?”張瑞打斷我,對著堵在門口的鄰居們哭喊道,“大家作個見證啊!人就是她殺的!她自己承認了!”
周圍鄰居的議論聲傳來。
“死孩子,聽聽,這得是多狠的心腸才能說出來的話?”
“看著柔柔弱弱的,沒想到是個殺人魔!”
“打死她,讓她償命!”
怎麼就聽不懂人話呢?
我被冤枉得來了火氣:“我理解你們丟了孩子的心情,但我沒有殺你兒子,我罵他是因為他劃了我的車,連一句道歉都沒有。罵人和殺人,這是兩件事。”
“兩件事?”張瑞老婆李慧哭得喘不過氣,“你罵我兒子死孩子,沒過幾天我兒子就不見了,不是你乾的還能有誰?”
張瑞死死盯著我:“你為什麼每天深夜開洗衣機?一定是分屍後清理現場!”
真是荒謬的可笑。
我將診斷書從抽屜裡拿出來,舉到他眼前,衝著圍觀群眾大聲喊道:“你們看清楚了,這是我的精神診斷書,我工作壓力大,晚上必須開著洗衣機助眠,所以水量才大。”
“你們說我殺了人,那就讓警察過來評評理!”
2
人群裡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她說得好像有點道理,我老家開乾洗店的,一個月用水也要幾百噸。”
“她說那個什麼洗衣機助眠,網上好像真有這種東西,就是聽著機器聲音睡覺。”
張瑞搶過診斷書撕了,怒道:“你繼續編!什麼診斷書、洗衣機助眠?我兒子就跟你一個人有過節,殺人的動機有,作案的條件也有,你還想狡辯!”
我想說“我沒有殺人”,但我今天已經說了太多遍,他們根本不信。
我只能深吸一口氣,主動說:“那就報警吧,讓警察來查清楚。”
張瑞冷笑一聲:“我早就報警了,警察很快就來抓你去槍斃!”
就在這時,兩個穿制服的民警從人群裡擠進來。
“讓一讓,誰報的警?”
“我。”張瑞迎上去,“同志,我兒子昨天失蹤了,他最後出現的地點是在她家這個樓層。”
“我昨天已經報了警了,但是人一直沒找到,昨晚物業在群裡發用水量統計,她家一年用了五百多噸水......”張瑞指了指我,“這個量,正常人根本用不到。”
民警在本子上寫了幾個字,轉頭看我。
“你最後一次見到那個孩子是什麼時候?”
“三天前,在地下停車場。”我把那天的經過說了一遍。
民警沉默了幾秒,又問:“你的用水量是怎麼回事?一年五百多噸,這確實不太正常。”
“我工作壓力大,”我如實說,“有嚴重的失眠和焦慮,需要白噪音才能入睡。我每天開著洗衣機睡覺,一開就是一整夜,洗衣機的運轉聲、水流聲,能讓我覺得安心。”
“放屁!” 張瑞怒吼出聲,“什麼白噪音紅噪音的,我看她是毀屍滅跡!同志,你別被她騙了,這種人最會裝了!”
“張先生!”警察的聲音高了半度,示意他冷靜。
張瑞胸膛還在劇烈起伏。
“你是報案人,我理解你的情緒。”警察看著他,“但現在我在問話,你要麼回答我的問題,要麼出去等著。你自己選。”
張瑞咬了一下後槽牙,沒再說話。
警察繼續說:“你家的用水量確實異常,就算你說的白噪音依賴是真的,我們也需要確認一下,這是程式。”
民警看著我的眼睛:“可以檢查一下你家嗎?”
我無所畏懼地坦然點頭:“當然可以。”
民警站起來開始在屋裡檢查。
臥室、客廳,查了個遍,沒有問題。
最後還剩一個廚房沒有看。
民警走向廚房。
我的廚房不大,上面放著油鹽醬醋,一切都正常。
我鬆了口氣,只要警察檢查完證明了我的清白,這場鬧劇就可以結束了。
但緊接著,我看見那個年輕民警彎下了腰。
“師傅。”他驚訝道,“有東西。”
我心裡咯噔一下。
他們的臉對著我的垃圾桶。
年輕民警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筆,用筆尖撥開垃圾。
“有血跡!”
3
走廊裡瞬間炸鍋了。
“天哪真有血?難怪我剛才就聞見一股怪味!”
“虧得老張報了警,再晚一會兒什麼證據都被她衝下水道了!”
“剛剛說的信誓旦旦,太會演了,這種人就該槍斃!”
民警戴上手套將一大團帶血的抹布從垃圾桶裡拿出來。
我徹底懵了。
我拼命回想昨天晚上我做過什麼,吃了什麼,有沒有切過什麼東西。
什麼都沒有。
我昨晚下班回來已經快九點了,在樓下便利店隨便吃了點,回到家連廚房都沒進。
這個帶血的抹布,怎麼會到我的垃圾桶裡?
李慧癱倒在地
“是我的......”她的聲音破碎卻篤定不已,“是我孩子的血,他真的出事了......”
張瑞把李慧從地上架起來,咬牙道:“我們要讓她血債血償!”
李慧向我撲過來,對我拳打腳踢:“你還我兒子!你還我兒子啊!”
她很快被另一個民警拉開了。
“我沒有......清理過帶血的食物。”我的聲音乾澀,“我昨晚連廚房都沒進。”
“你沒進廚房?”一個鄰居怒道,“那血自己長腿跑進你家垃圾桶的?”
“也許是之前......”我試圖找到一種合理的解釋。
“之前?”鄰居男子冷笑了一聲,“之前你殺的人的血?”
“樣本送去檢測。”民警把抹布裝進一個密封袋裡,交給年輕民警,“你現在回所裡送檢,我在這邊。”
年輕民警點了點頭,拿著袋子快步走向門口。
“你現在涉嫌殺人,得跟我們去所裡一趟。”民警語氣不容商量,“配合調查,這是程式。”
“對!抓她走!別讓她跑了!”人群中有人喊。
“殺人償命!”
“看著她那個樣子我就來氣,殺了人還裝無辜。”
“走吧。”民警輕輕碰了碰我的手臂。
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我不能就這麼被帶走,如果我今天跟你們走了,事情會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我可能會被人肉,然後所有人都會認定我就是兇手,就算以後查清楚,我的名聲也完了。”
有人嗤笑一聲:“這會兒還在乎名聲呢。”
我沒理他,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昨天我媽說要給我送湯。
萬一這血是她的呢?
我急忙掏出手機。
“我打個電話。”
張瑞死死盯著我:“你又要耍什麼花樣?”
我沒看他,直接撥了媽媽的號碼。
“喂?閨女啊,怎麼了?”媽媽語氣輕鬆。
“媽,昨天你來我住處了嗎?”我的聲音發緊。
“沒有啊,原打算去的,但是小姐妹約我來三亞旅遊啦,昨天剛到。”
“我爸呢?”我急忙追問。
“你爸去外地出差了,還沒回來呢,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沒事,媽,你玩得開心。”我掛了電話。
張瑞憤怒的上前一腳將我踹到在地。
“你還要嘴硬到什麼時候?你爸媽都沒來過,他們要是知道你是殺人魔,恨不得出生就把你掐死。你還有臉給他們打電話?”
民警想攔,但是已經晚了。
腹部傳來劇痛,我蜷縮成一團。
冷汗馬上下來了。
我抬起頭,無意間看到了門上的攝像頭。
我的心臟猛地一撞。
“等等!”我喊出聲來。
“門上我裝了攝像頭,張小軍要是被我帶回了家,監控裡會拍下來!”
4
走廊裡有人倒吸了一口氣。
“真的假的?殺人犯會自己錄影?”
“看看不就知道了,攝像頭那東西做不了假。”
民警將我扶起來:“帶我去看。”
張瑞急了:“你們還愣著幹什麼?人就是她殺的!她就是在拖延時間!你們快把她關起來,槍斃!殺了人就要償命!”
李慧在旁邊跟著點頭。
“你這麼急著定我的罪,”我看著他,“你是真急著給你兒子報仇,還是怕監控裡拍出什麼別的東西?”
“你他媽說什麼?”張瑞臉色鐵青的往前邁了一步,被旁邊的民警伸手攔住了。
我沒有理會他,對著民警道:“看了監控,一切自會真相大白!”
民警朝我點了點頭。
我掏出手機,把監控App投屏到電視上。
我選擇了昨天的日期,並按了兩倍速。
畫面裡,早上7點我出門上班,然後偶爾有鄰居路過,一切正常。
直到下午4點,張小軍的身影出現在了畫面裡。
我屏住了呼吸。
畫面裡,他從口袋裡掏出鑰匙,開啟門後,回頭朝走廊裡看了一眼,他閃身進入。
然後晚上九點,我進屋,一直到今天早上。
張瑞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我。
“鐵證在這裡,”他一字一頓,“你還有什麼好說?”
李慧發出淒厲尖叫:“把我兒子還給我!”
周圍鄰居的議論聲湧過來。
“天哪真的是她,想想就毛骨悚然,孩子自己進去了就沒出來!”
“可是警察剛才不是檢查了嗎?沒找到人啊。”
“那肯定是處理了,不然那五百噸水是幹嘛用的?”
我的後背一陣一陣地發涼。
這是怎麼回事?
那孩子真進了我家?
可我回來的時候,房子裡沒人啊?
張瑞擦了把臉,轉向民警:“同志,你們也看到了,我兒子進了她家,她就回來了,兩個人都在裡面,然後我兒子就再也沒有出來過。廚房垃圾桶裡有我兒子的血,這還不夠抓人嗎?”
“張小軍怎麼會有我家的鑰匙?”我將疑惑說出。
“還不是你給他的!”張瑞冷笑一聲,“你騙他進屋,他一個十歲的孩子,隨便用什麼藉口他都信!然後你把他殺了,你個披著人皮的畜生。”
民警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聽完後,臉色沉了下去。
“廚房垃圾桶裡提取的血液結果出來了,”民警緩緩說道,“是張小軍的血。”
我腦子嗡的一聲,僵在原地。
這怎麼可能?
“我現在正式通知你,”民警拿出手銬,“你涉嫌故意殺人,跟我回所裡接受調查。”
“抓得好!”
“終於抓了!”
“這種人就該判死刑!”
“殺人犯!不得好死!”
我心如死灰,被拷上帶著往外走。
張瑞咬牙道:“把她千刀萬剮!為我兒子報仇!”
我轉頭看他,腦中忽然一道靈光閃過。
“我知道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