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找個新男友,我真找了,你急什麼_第二章 05江敘白的手驟然鬆了

讓我找個新男友,我真找了,你急什麼發布時間:2026-08-21作者:無別事

第二章

05

江敘白的手驟然鬆了。

他眼神里的痛苦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被錯愕取代。

簡嘉樹就從玄關走進來,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

胸口彆著一朵白色襟花,襯得他整個人清雋又幹淨。

他看到江敘白,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個得體的笑:

“江老師?好巧。”

江敘白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死死盯著簡嘉樹,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簡、嘉、樹?”

“你就是阿簡?”

我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腦子裡那根弦還沒搭上:

“你們......認識?”

簡嘉樹走過來,很自然地站在我身側,偏頭看我,語氣溫柔又耐心:

“姐姐,我沒跟你說過嗎?江老師是我的導師啊。”

他說得很隨意,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努力回憶了一下。

簡嘉樹是跟我說過他讀研一,也說過他導師是個很厲害的人,但好像確實沒提過導師的名字。

也可能提過,我忘了。

最近腦子裡塞了太多事,我本來就不是那種記性特別好的人。

“我沒說過嗎?”

簡嘉樹歪了歪頭,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笑。

“那可能是我忘記啦。姐姐不會怪我吧?”

他說著,很自然地拉起我的手,指尖微涼:

“姐姐,我在樓下等了好久你都沒下去,所以才上來找你的。你不會生氣吧?”

他說話的時候微微低著頭。

從我這個角度看過去,睫毛很長,眼尾微微下垂,像一隻犯了錯又怕被主人罵的小狗。

我心裡那點疑惑立刻被這種乖巧的樣子衝散了,下意識搖頭:

“怎麼會生氣,我還怕你等太久呢。”

“那就好。”簡嘉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那我們走吧,晚會快開始了。”

我剛要點頭,胳膊突然被人猛地拽住。

江敘白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我身邊,他的手死死攥著我的手腕。

他盯著簡嘉樹:“簡嘉樹,她是你師母。”

簡嘉樹像是被嚇了一跳,眼睫顫了顫,有些不安地看向我:

“姐姐......”

我心裡的火一下子就上來了。

“江敘白,你幹什麼兇他?”我用力甩開他的手,“有話好好說不行嗎?”

江敘白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兇他?宋挽絮,你......”

我打斷他:“我怎麼了?”

“你當初說讓我出去看看,我聽了你的話,你又不樂意了?”

江敘白的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簡嘉樹這時候開口了,帶著點小心翼翼:

“江老師,要是您不開心的話,那我今天就一個人去晚會吧。”

他低下頭:“反正我也習慣一個人了......就是他們要是笑話我沒有舞伴,也沒關係的。”

他說完,勉強扯出一個笑,轉身要走。

我看著他微微耷拉下來的肩膀,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這小孩,明明那麼期待今天的晚會。

前幾天還興高采烈地跟我說他們學院準備了好久。

他還專門找人學了舞,就怕到時候踩到我的腳。

我說你踩就踩唄,我又不怕疼。

他說那不行,姐姐的腳金貴。

想到這裡,我一把拉住他的手:“別走。”

“我妝都畫好了,花了一個多小時呢,不去多虧啊。”

簡嘉樹轉過頭來看我,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亮起來,但還是有些猶豫地看了一眼江敘白:

“可是江老師......”

“不用管他。”

江敘白又攔在我面前,這次他的聲音有些啞了:“宋挽絮,我是你老公。”

他說話的時候,眼眶泛紅。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忽然覺得有點陌生。

記憶裡的江敘白永遠是體面的、剋制的、冷靜的,從不失控,從不失態。

就算是我鬧得最兇的時候,他也只是皺著眉嘆口氣,說一句“你別鬧了”。

我從沒見過他這個樣子。

可這種念頭只在我腦子裡停留了一秒,就被簡嘉樹輕輕捏了捏我手指的動作打斷了。

我嘆了口氣,看著江敘白:“哎呀江敘白,你有點無理取鬧了。”

“你要是不願意......”

我想了想,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索性說:“那就離婚好了。”

江敘白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我沒再看他的反應,拉著簡嘉樹出了門。

06

簡嘉樹準備的車就在樓下。

坐車去往學校的路上,簡嘉樹忽然問我:

“姐姐,你真的要和江老師離婚嗎?”

我一怔,沉默了兩秒:“不知道。”

“哦。”

簡嘉樹應了一聲,聲音裡有一點點失望。

“我剛才還開心呢。”

我轉過頭看他:“啊?什麼意思?”

簡嘉樹低下頭,用那種很乖很乖的眼神看著我,猶豫了一會兒,才終於開口:

“姐姐......其實,我還騙了你一件事。”

“我很早之前就見過姐姐。”

“去年冬天,在學校附近那條街上,姐姐蹲在路邊哭。”

我猛地一怔。

“那天特別冷,風很大,姐姐穿了一件白色的大衣,蹲在路燈下面,哭得特別厲害。”

“周圍來來往往好多人,沒有一個人停下來。”

“我本來要走過去的,但是姐姐突然抬起頭,臉上的妝全花了,眼睛紅紅的。”

我的鼻子突然酸了一下。

去年冬天,學校附近,白色大衣。

我想起來了。

那天我去學校找江敘白,因為林若妍發了一條朋友圈,配圖是她和江敘白在辦公室裡吃火鍋。

文案是“有全世界最好的導師,冬天都不冷啦”。

照片裡江敘白坐在她對面,嘴角帶著笑,眉眼舒展,是我很久沒見過的樣子。

我氣得渾身發抖,衝到學校想找他問清楚。

結果在教學樓門口碰到了林若妍,她很驚訝地看著我,說宋姐姐你怎麼來了?江老師不在哦。

然後她又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說:

“宋姐姐,你別總是這樣來學校找江老師,會讓他很沒面子的。”

“你不知道嗎?系裡的人都在說你是個不懂事的太太,整天只知道花錢。”

“我也是為你好,才跟你說這些的。”

她說完就走了。

我站在教學樓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學生,忽然就很想哭。

然後我就走了,走到學校外面的街上,蹲在路燈下面,哭了很久。

哭完了,回家了,江敘白還沒回來。

我一個人洗了臉,敷了面膜,叫了外賣,看了兩集電視劇,然後睡了。

第二天他回來了,我什麼都沒說。

那段時間我已經不太鬧了,因為鬧了也沒用,他該走還是走,該不回來還是不回來。

我以為那個冬天的晚上,沒有人看到我。

原來有人看到了。

“後來我就開始注意姐姐。”

簡嘉樹的聲音把我從回憶里拉回來。

“我打聽了好久,才知道姐姐是江老師的太太。”

“我就遠遠地看著姐姐,看到姐姐一開始很愛笑,後來......笑越來越少了。”

簡嘉樹的聲音有些澀,他抬起眼睛看我:

“我就想,要是能讓姐姐重新開心起來就好了。”

“可是我又不認識姐姐,不知道怎麼才能接近你。”

“直到那天,我在那家酒吧遇見你,我覺得一定要抓住這次機會。”

“所以我就讓那家店的老闆,陪我演了那出戲......”

他說完這些,深吸一口氣,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

“其實,那家酒吧是我家旗下的,我也不是沒有錢。”

“姐姐,你要是生我的氣,我現在就走,讓司機把你送回去。”

他說得委委屈屈的,聲音都在發顫。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面的緊張和害怕都是真的。

不知怎麼的,我生不起氣來。

我想起這一個月,他每天早起給我送自己做的早餐。

記得我不吃香菜、不吃胡蘿蔔、不吃太油的東西。

他知道我怕冷,每次出門都會多帶一件外套。

他知道我喜歡的奶茶是三分糖加芋泥,知道我逛街逛累了會腳疼,知道我看電影看到感人的地方會哭,每次都會提前準備好紙巾。

這些事情,我和江敘白結婚三年,他一件都沒做過。

我說:“我不生氣。”

簡嘉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真的?那你還會陪我一起去晚會嗎?”

“我是言而有信的人,”我拉了拉他的手,“說好了去晚會,不能放你鴿子。”

簡嘉樹高興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他湊過來,像只小狗一樣蹭了蹭我的肩膀:

“姐姐,我以後不會再騙你了,我發誓。”

“我這輩子,只騙你這一次。”

我被他蹭得有點癢,笑著推開他:“行了行了,快走吧,再不走晚會都結束了。”

......

晚會結束後,簡嘉樹又開車送我回家。

車停在家門口,他沒急著下車,坐在那裡,轉過頭來看我:

“姐姐,你一定要再考慮一下,要不要和江老師離婚。”

我看著他,沒說話。

他的表情很認真:

“我只是覺得,如果一段婚姻讓姐姐不開心了,那就不值得。”

他說完這些,推開車門下了車,很紳士地幫我拉開車門,送我到家門口。

“姐姐早點休息,晚安。”

我看著他的背影走遠,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我轉身開門。

門一開,一股濃烈的酒味撲面而來。

客廳的燈沒開,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江敘白還穿著今天白天那件衣服,襯衫領口敞開著,領帶不知道扔到了哪裡。

茶几上擺著好幾個空酒瓶,地上也滾著兩個。

他看到我,猛地站起來,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他喝了很多酒。

江敘白從來不多喝酒的。

他總說酒精會影響判斷力,會讓人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就算應酬也只是淺嘗輒止,從不會讓自己喝醉。

但現在他醉了,醉得很厲害。

他朝我走過來,腳步不穩,跌跌撞撞。

然後他撲上來,抱住了我。

他的頭埋在我的肩膀上,手臂箍得很緊,緊到我有些喘不過氣。

我想推開他,卻感覺到肩膀上一片溼熱。

他哭了。

江敘白在哭。

我認識他這麼多年,從沒見過他哭。

就算是當年他為了攢學費,一天打三份工,累到胃出血住院,他都沒掉過一滴眼淚。

他從來不在任何人面前示弱。

但現在他抱著我,哭得像個孩子。

“挽絮,”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不離婚好不好?”

07

江敘白哭了很久。

久到我的肩膀都被他的眼淚打溼了,久到我的腿都站麻了,他才慢慢鬆開我。

他抬起頭看我,眼眶通紅,鼻尖也紅,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

“挽絮,我有話跟你說。”

我在他對面坐下來。

客廳裡很安靜,只有牆上的鐘在走,滴答滴答。

“我和林若妍,”他說,一字一句,“沒有關係。”

我沒說話。

“我知道你不信,”他自嘲地笑了一下,“換成是我,我也不信。”

“但是挽絮,我真的沒有。”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她是我帶的研究生,什麼都不會,我得一點一點教。”

“她家裡條件不好,性格又敏感,動不動就哭,我罵過一次就不敢再罵了,只能哄著。”

“她搬出宿舍那次,是因為和室友鬧了矛盾,我幫她找了房子,是出於老師的責任。”

“她感冒那次,我順路買了藥,是因為她發著燒還在實驗室做實驗,我怕出事。”

“專屬鈴聲,也不是她的號碼,是辦公室的公用電話。實驗室經常有緊急情況,我怕接不到電話,所以設了專門的鈴聲。”

他把手機拿給我看,通訊錄上,的確是一段公用電話的號碼。

可他為什麼現在要解釋這些呢?

之前我想要解釋的時候,他讓我理解,讓我懂事。

現在,我已經不想知道了。

江敘白還在說:

“剛才,我已經給院長髮了訊息,把林若妍調出我的課題組。”

“挽絮,我們還能......”

“江敘白,”我打斷他,“你說這些,是害怕我不要你嗎?”

他的身體明顯震了一下。

“可是不要我的人,是你啊。”

我的聲音很平靜:

“和你在一起後,我一個人過了很多個生日,一個人吃了很多頓飯,一個人哭了很久。”

“你總說讓我懂事一點,讓我不要那麼小心眼,讓我多出去看看。”

“我照你說的做了,你又不高興了。”

“我甚至在想,怎麼才會讓你開心呢?是沒有我,才會讓你高興嗎?”

“江敘白,我想不出來。”

江敘白的嘴唇在發抖,他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挽絮,我沒有不高興,我愛你,我一直很愛你。”

想聽的“愛”這個字,又在我等了很多年後,從他嘴裡說出來了。

“挽絮,你還愛我嗎?”

他問,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想了想,認真地想了想。

“不知道。”

我又想了想之前的事。

那些開心的、不開心的,那些等待的、失望的,那些哭的、笑的。

江敘白又問:“你喜歡上簡嘉樹了,是嗎?”

我又想了想簡嘉樹,想他做的飯,想他帶我去吃的早餐。

想他在車裡說“要是能讓姐姐重新開心起來就好了”。

“不知道。”我說,“但他讓我開心。”

“他說他接近我,就是想讓我開心。”

“江敘白,跟你結婚之後,我已經很久沒那麼開心過了。”

“我總是很難過。”

“江敘白,我還能喜歡你嗎?”

空氣像是凝固了。

江敘白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睡著了,他開口了。

“挽絮,”他說,“我同意離婚。”

08

離婚手續辦得比我想的要快。

江敘白沒有拖延,也沒有反悔,該籤的字都簽了,該辦的手續都辦了。

財產分割上他幾乎沒有提任何要求,家裡的房子、車子、存款,他什麼都沒要。

“挽絮,這是我欠你的。”

我爸媽知道訊息後,打了個電話過來。

我媽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最後說了一句:“挽絮,你開心就好。”

我爸接過電話,聲音悶悶的:“要是缺錢就跟爸說。”

我說好。

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上發了一會兒呆。

離婚了。

結婚三年,就這麼離了。

說不難過是假的,但更多的,還是一種輕鬆。我好像,又是宋挽絮了。

不是江太太,也不是滿心滿眼都是江敘白的傻子了。

簡嘉樹來的時候,帶了一束花,是我最喜歡的洋甘菊。

“慶祝姐姐恢復單身。”

他把花遞給我,笑得燦爛。

我接過花,低頭聞了聞,淡淡的清香。

我說:“謝謝,很好看。”

接下來的日子,生活變得很安靜。

沒有江敘白半夜接到電話匆匆出門的聲音。

沒有林若妍朋友圈裡的那些暗戳戳的炫耀。

我每天睡到自然醒,簡嘉樹來做早餐。

吃完他上課去,我一個人在家看看劇、逛逛街、做做臉。

下午他下課了,帶好吃的回來,有時候是他做的,有時候是他發現的好吃的外賣。

晚上我們窩在沙發上看電影,他看到感人的地方比我還愛哭。

每次都偷偷抹眼淚,以為我沒看見。

日子過得平淡又舒服。

直到那天,簡嘉樹沒來。

他發訊息說江敘白找他有事,晚點過來。

我說好。

然後我出門去超市買東西,回來的時候路過學校,想著要不順便去接他。

到了教學樓下面,我遠遠地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江敘白。

他站在樓下,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手裡捧著一束紅玫瑰。

他看到我,走過來。

“挽絮,”他說,“我有話跟你說。”

他把花遞過來:

“宋挽絮,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另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江老師,這不合適吧?”

簡嘉樹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我身後。

他穿著白色衛衣,揹著書包,手裡拎著一袋糖炒栗子,是我最喜歡的那家店的。

他走到我身邊,很自然地擋在我面前,看著江敘白:

“姐姐都跟你離婚了,你再這樣,就是騷擾了。”

江敘白皺眉:“簡嘉樹,這不關你的事。”

“怎麼不關我的事?”

簡嘉樹歪了歪頭。

“我喜歡姐姐,我在追她,你當著我的面追我喜歡的人,你說關不關我的事?”

我瞳孔驟然放大。

簡嘉樹喜歡我?

我們之間,難道不是很單純的姐弟嗎?

江敘白的臉色沉下來:“簡嘉樹!她是你的師母。”

“前師母。”簡嘉樹糾正他。

“簡嘉樹,你......”

簡嘉樹不聽他說,轉過身來看我,眼睛裡的光又變得溫柔起來。

他把那袋糖炒栗子遞給我:“姐姐,剛出鍋的,趁熱吃。”

“姐姐,你別為難,你想選誰就選誰,不強求的。”

“反正我會一直等你。”

江敘白也看著我,眼神里有期待,有緊張,有一點點卑微。

兩個男人站在我面前,一個成熟穩重,一個陽光溫柔。

一個許我未來,一個給我現在。

我往後退了幾步:“就不能,不選嗎?”

“不行!”

兩個人異口同聲。

啊,頭好疼。

但......栗子好香。

我拿出一個,剝開放進嘴裡。

一瞬間,煩心事好像又不見了。

我笑了:“不行就不行吧,反正我不選。”

我抱著栗子,走遠了。

我媽說,挽絮是個活在當下的孩子。

所以,我現在快樂最重要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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