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盡期許，換一場人間永別_第2章 眼睛乾澀得厲害

第2章

眼睛乾澀得厲害，連視線都開始變得模糊。

我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聲音沙啞地開口：

“媽，我初中畢業就退學了。”

她先是一愣，隨即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

“向朝陽，我跟你爸爸都是研究生學歷，怎麼偏偏到了你這裡是個初中文憑？”

“這些年你在鄉下是不是整天就知道貪玩？”

旁邊的嚮明月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

“就是啊姐，你這樣貪玩，只會給爸媽丟臉。”

我默默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向她。

她好像一直都是這樣，從來不給我解釋的機會，上來就指責我。

就像是8歲那年爸爸出事一樣。

那天，地上流了好多血，我也崩潰地想掉眼淚。

可眼睛疼得厲害，根本就哭不出來，只能忍著。

到了她眼裡，我就成了冷血無情的怪物。

現在也是一樣，她沒有問我為什麼退學，便已經認定我是因為貪玩。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酸澀，開口道：

“醫生說如果我繼續讀書的話，我眼睛會瞎的。”

我想起那天上課時，突然覺得頭暈眼花，眼前的字全都變成了大片大片的光斑。

再醒過來就是在醫院，醫生說我屬於先天性淚腺缺失，沒辦法正常分泌淚液潤滑眼球，長期用眼盯著一個地方，會導致眼角膜乾燥，角膜上皮損傷，再嚴重點就會失明。

我話音剛落，剛才還一臉怒氣的媽媽，臉色瞬間變了：

“會瞎是什麼意思？當時奶奶沒帶你去醫院好好看看嗎？你怎麼不早說？”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嚮明月便搶先開口：

“媽，你可別被她騙了，哪有這麼嚴重啊？”

“她自從回家就一直戴著墨鏡裝模作樣的，我看她就是故意擺出一副難受的樣子，想讓你自責。”

這話一齣，我媽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我當初把你送到鄉下，本來就是想讓你好好磨練磨練心性，改掉一身毛病，沒想到你現在變成了這幅樣子。”

她語氣失望，連連搖頭：

“同樣都是從我肚皮裡生出來的孩子，你看看你妹妹，懂事又上進，什麼事都不讓我操心，再看看你，整天心思不用在正道上，淨想著耍小聰明找藉口。”

她越說越生氣，上手就要摘掉我的墨鏡：

“別在這兒裝了！”

我下意識偏頭躲開，雙手護著墨鏡。

現在我的眼鏡狀況越來越差了，光線稍微強一點都受不了。

如果沒了墨鏡，我連正常睜眼都做不到。

我聲音帶著幾分哀求：

“媽，我說的都是真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她神色遲疑了片刻，才緩緩說道：

“真有問題那就去醫院檢查，要是讓我查出你是故意裝病，有你好受的！”

我心裡微微一動，雖然鎮上的醫生早就說過我的眼睛已經拖了太久，很難調理。

可現在回到京市，這裡有全國最好的醫療機構，我心裡也還抱著一絲希望。

也許，真的有辦法治好呢？

沒等我開口，嚮明月立馬開口：

“媽，那就去我們之前去過的那家醫院吧，那位眼科醫生是我媽媽的同學，熟人過去還不用排隊掛號，特別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