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困生送我換魂項鏈，我反手戴在老狗身上_第3章 3許薇轉身回到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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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薇轉身回到大廳，臉上的慌張只維持了三秒，很快被一種近乎亢奮的鎮定取代。

她走到我身邊坐下。

“妍妍姐，你看到了？”

“看到了。”

“我爸媽欠了很多錢。”她低下頭，語氣又變得柔弱，“要不是你家資助我，我早就活不下去了。”

我看著她。

“所以你打算怎麼還？”

她抬眼看我，嘴角慢慢彎起來。

“過了十二點就不用我還了。”

“為什麼？”

“因為過了十二點，一切都會不一樣。”

她沒有再多解釋，只是垂下眼，手指摩挲著杯沿。

我轉頭看向我媽。

我媽朝我微微點了下頭。

我起身，走向樓梯口，經過管家身邊時，停了一步。

“把麥姨抱下來。”

管家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

我重複了一遍。

“用毯子裹著，抱下來。”

十一點四十三分。

生日宴的氛圍漸漸熱絡起來。

許薇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姿態已經和剛來時判若兩人。

她不再縮肩低眉，不再小心翼翼地看人臉色。

她甚至換了個坐姿，靠在沙發背上，像是提前在適應這間屋子主人的位置。

“妍妍姐。”

她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剛好夠周圍三四個人聽見。

“你說，一個人的命，是天生註定的，還是可以換的？”

我倚在樓梯扶手邊，沒接話。

她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

“我從小就想不通，憑什麼有人一出生就什麼都有，有人一出生就欠著全世界的債。”

她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花園裡的燈。

“但是很快，”她轉過身來，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過了十二點，我就不再是那個被你們施捨的貧困生了。”

她的目光直直落在我臉上。

“我會和你一樣尊貴。甚至比你更尊貴。”

她的聲音不大，卻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在場的親戚面面相覷，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你肯定不知道我在說什麼。”許薇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壓抑太久終於釋放的癲狂，“你也永遠不會知道。”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十一點五十一分。

“再過九分鐘，”她湊近我，聲音低得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我就不再是許薇了，也不用去還那八十七萬。”

她的眼睛發亮，像是燒起來了。

“對了，那些人可不只是要錢。他們說了，還不上就送去緬北。”

我看著她。

“說完了？”

“說完了。”她退後一步，理了理頭髮，“你可以不信，反正也沒幾分鐘了。”

十一點五十四分。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管家抱著一團米白色的毯子走下來，毯子裡裹著一個毛茸茸的東西，正發出細微的哼哼聲。

我伸手接過來。

“許薇。”

她回頭。

“你不是一直想見麥姨，跟她問個好嗎？”

我把毯子掀開一角。

懷裡露出一張小小的臉。

棕色捲毛，塌鼻子，一雙渾濁的老眼半睜半閉。

一條貴賓犬，脖子上掛著一條古董項鍊。

那條項鍊在燈光下折射出暗紅色的光。

許薇的笑凝固了。

“你說什麼？”

“麥姨在我懷裡。”我低頭摸了摸狗的頭，“來，薇薇，給麥姨問個好。”

許薇盯著那條項鍊，瞳孔劇烈收縮。

“那是什麼......項鍊怎麼在一條狗身上？”

“你送的啊。”我說，“我說了一直有人替我戴著，一天都沒摘過。”

“你說麥姨命好，一輩子不愁吃穿，每天曬太陽做美容，撒個嬌就有人伺候......”

我頓了頓。

“對呀，我哪句騙你了？”

許薇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

她的嘴張開又合上，發不出聲音。

“你騙我......你說麥姨是長輩......你說她住在樓上......”

“她是長輩。”我媽端著茶杯，慢悠悠地開口，“她是我妹妹，在我家十七年了，比你認識妍妍的時間還長呢。”

“她確實住在樓上。”我爸也說了，“有自己的房間，自己的床，還有空調。”

許薇的臉由白變青，繼而泛紅。

她猛地撲過來，手直直伸向狗脖子上的項鍊。

“把項鍊還我！那是我的！那是換魂鎖！戴在狗身上不算！不算的！”

她的聲音變得尖銳，指甲刮在毯子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麥姨被嚇醒了，嗚嗚叫著往我懷裡縮。

我側身避開她的手。

牆上的鐘發出沉悶的響聲。

當！

十二點整。

許薇的動作僵在半空。

她的眼神忽然渙散了一瞬。

然後，整個人軟了下去。

懷裡的麥姨也同時安靜了。

大廳裡所有燈同時閃了一下。

三秒後，許薇跪在地上，猛地睜開眼。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然後發出一聲尖叫。

像是在說話，又像是在哭。

我低頭看著懷裡的狗。

“許薇，歡迎體驗麥姨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