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跨過一千公里,你跨過我_第2章 2媽媽還想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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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還想追問,我不想讓她擔心,找理由搪塞了過去。
掛掉電話,在下著暴雨的街頭,我失魂落魄走了很久。
腦海中一遍遍覆盤溫黎剛才的狀態,努力找到她憂鬱症的證據。
可我怎麼也騙不過自己了。
晚上,疲憊不堪的我想打車前往賓館,才發現手機早已沒電。
厚著臉皮借來路人的手機打電話給沈君奕,
卻聽到電話那頭的吵鬧聲,像是在酒吧。
溫黎用粘膩的聲音叫著:“君奕哥哥。”
沈君奕寵溺道:“乖,接個電話。沒我在,你不許喝酒。”
嘈雜的背景音慢慢安靜了下來,沈君奕的聲音變得清晰:
“清月,不是下午就讓你回賓館了嗎?你不聽話能怪誰?”
“溫黎情緒又發作了,我抽不開身,你走去賓館吧。”
憤怒如狂風驟起,我剛想吼叫、質問:
“沈君奕,你別總把人當傻子!”
“我跨越一千多公里來看你,你卻連線我回賓館都做不到嗎?!”
可電話早已被他決絕切斷。
只剩下我在大雨裡,心都被澆得涼透。
我是路痴,曾經的沈君奕一千米的路程都怕我走丟。
那時他說:“清月,你跟在我身後,我才安心。”
可現在,我卻牽動不起他一絲不安的情緒。
既然如此,往後我都不想再做追隨他的影子了。
辦理好入住已是夜半。
我的身體已累得無以復加,可怎麼也入睡不了。
不知過了多久,沈君奕鑽進了被窩。
他身上甜膩的香水味混著煙味鑽進鼻腔。
我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
他知道我聞不得煙味。
記得剛異地時他來看我,
哪怕在寒冷冬夜裡吹風,他也會等煙味散盡再進來。
可現在,他根本毫不在乎。
沈君奕熟練地將手探進我的睡衣,輕懶道:
“怎麼還不睡?在等我嗎?”
我撥開他的手,轉過身冷冷看著他。
“沈君奕,騙了我這麼久,你都不想跟我解釋一下嗎?”
他愣怔一瞬,隨即心虛地移開視線,嗤笑一聲道:
“清月,你的疑心病還是這麼重。”
“我怎麼可能拿人家女孩子的病跟你開玩笑?”
我冷笑。
“是嗎?”
“那你敢不敢現在就打電話給你的室友陳越。”
沈君奕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長久的沉默,這比解釋更難堪。
我掀開被子準備離開,沈君奕才終於捨得開口:
“是。我承認。我騙了你。”
“可我也是男人,我們異地這麼久,你總該體諒我有生理需求吧?”
他將我攬入懷中,軟下聲音來哄道:
“我的愛和生理需求是兩樣東西,我心裡最愛的人一直都是你。”
我彷彿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眼淚都要出來。
我冷漠推開他。
“沈君奕,我不需要你廉價的愛。”
“我受夠了。”
確認我認真的眼神後,他的手停在了半空。
“清月,你趕火車一天一夜沒閤眼了。”
“是腦子不清醒才說這種胡話,我不怪你。”
我強壓心中的噁心。
剛想反駁,他的手機響了。
沈君奕眸底的冷色立刻化開。
“好了清月,你好好休息吧。”
“溫黎又做噩夢了,我去陪她散散心。”
“分手的事以後別再提了。”
我還是不甘心地回了他一句,
“你去了我們就徹底結束。”
他的眼睛卻還是粘在螢幕上,挪都挪不開。
我知道,他一如既往不在意我在說什麼。
門砰地一聲被關上。
黑夜中,我放縱自己情緒決堤。
我想到大學異地前,沈君奕跟我說:
“距離只丈量腳步,不丈量真心。”
“大學四年而已。”
“畢業後你來我的城市工作,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因為這句“永遠在一起”,我將他的城市在我的地圖上圈了又圈。
跨越這一千公里的距離成為了我的朝聖,讓我可以忍受一切苦難。
在我痛經的時候,我可以幻想是他為我遞來那杯紅糖水。
在我生病的時候,哪怕燒到意識模糊也在期待他的回信。
還有每一個下班打不到車、逛街拿不動東西的日子裡,
我都自己哄好自己,一次又一次原諒了他的缺席。
心口像被灌了風,獵獵作響。
我開啟電腦,同意了那份國外大學的offer。
沈君奕,畢業後我不想再來你的城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