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倒的浣熊叫我老婆_第1章
第1章
?深夜公廁裡,變態惡徒正舉著手機死死堵住隔間木門。
林夏退無可退,滿心恐懼地砸出手中紅磚!
木門炸裂倒塌,預想中的淫笑卻沒有出現。
廢墟里蜷縮著的竟是一隻爛醉如泥的胖浣熊。
它猛地睜眼,眼帶無盡委屈與絕望,用清亮男聲帶著哭腔質問:
“老婆,你怎麼才來救我?”
......
?雨水將老舊小區的空氣泡得又腥又潮。
林夏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滑地走在窄巷裡。
鞋跟敲擊在破損的水泥路面上,發出空洞的噠噠聲。
整整十二個小時的高強度加班,讓她疲憊不堪。
在KTV裡,她又被部門領導逼著喝下三杯低劣洋酒。
她的太陽穴像是有兩把鈍刀在交替按壓。
一陣陣噁心與刺痛,不斷衝擊著她的神經。
她今年二十八歲,在一間毫無前景的貿易公司做文員。
沒有存款,沒有物件,社交圈小得一根手指就能數完。
在這個龐大而冷漠的都市裡,她活得就像一粒掉進縫隙裡的灰塵。
她連落地的聲音都沒有。
?胃裡突然一陣劇烈的翻江倒海!
林夏捂著肚子,幾乎是小跑著衝進小區大門旁的老舊公廁。
這間公廁建於上世紀九十年代,聲控燈早壞了。
只有裡面隔間透出一點昏黃微弱的光。
牆角散發著潮溼的黴味和排洩物的惡臭,令人作嘔。
林夏顧不上乾淨不乾淨,推開最裡面半掩著的木門。
她扶著牆,劇烈地乾嘔起來!
吐完之後,她渾身虛脫般地靠在冰涼的磚牆上。
她的眼角因為生理性泛淚,一片模糊。
?就在她拔出紙巾擦嘴的瞬間,門外突然響起了沉重而詭異的腳步聲。
一個高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了半掩的木門。
林夏猛地抬頭!
一隻帶有攝像頭的手手機,竟然悄悄從門縫底下伸了進來!
林夏的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恐懼像冰水一樣從頭頂澆了下來!
她孤身一人在這個陰暗的公廁裡,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外面的變態甚至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嘿嘿低笑。
門被外面的人用力死死頂住!
求生的本能瞬間戰勝了恐懼。
林夏的眼眶通紅,咬緊牙關,一把抄起了靠在牆角頂門的那半截紅磚!
“給老孃滾開!”
林夏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尖叫,舉起磚頭狠狠砸向了門縫處的變態!
木門碎裂,外面傳來一聲慘叫和慌亂逃竄的腳步聲。
變態狼狽地踩著雨水逃跑了。
?林夏虛脫般地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
然而,未等她鬆一口氣。
剛剛被砸塌的木門廢墟下,突然傳來了一陣異樣的大聲咳嗽。
“咳咳......要死人啦!”
林夏徹底僵住了。
剛才那聲慘叫不是變態發出的?
她戰戰兢兢地舉著半截磚頭,低頭看向死角里堆積的廢紙和爛菜葉。
垃圾堆被猛地掀開!
一個圓滾滾、胖乎乎的毛球艱難地爬了出來。
那是一隻浣熊!
一隻體型巨大,足有普通柴犬大小的雄性浣熊!
它的毛髮髒亂不堪,沾滿了灰塵與菜葉。
它臉上面具般的黑色斑紋,讓它看起來像個落魄的匪徒。
更詭異的是,它的兩隻前爪裡,居然死死懷抱著一個空了大半的紅星二鍋頭玻璃瓶。
這隻浣熊顯然喝醉了。
它搖搖晃晃地坐在地上,黑色的鼻子一抽一抽。
空氣裡散發著濃烈的低劣白酒味。
剛才那一磚頭似乎砸中了它的屁股。
?它揉著屁股,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昏暗的燈光下,它那雙黑紐扣般的眼睛裡,竟然透著極其複雜的光芒。
有震驚,有委屈,甚至還有一絲壓抑了許久的癲狂!
然後,它雙爪抱瓶,像個人類一樣挺直了腰板。
它直勾勾地盯著林夏。
兩人四目相對。
狹小的隔間裡,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林夏的手心滲出了冷汗。
正當她懷疑自己是不是瘋了的時候,那隻浣熊張開了嘴巴。
一道清晰沉悶的聲音,帶著明顯醉意與委屈,直直砸了出來:
“老婆......你怎麼才來?”
?聲音在空曠的公廁裡迴盪,帶著絲絲縷縷的餘音。
林夏瞬間凍在了原地!
磚頭“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險些砸到她自己的腳趾。
她用力甩了甩脖子,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根。
“撕——”
劇痛真實地傳來。
這不是她的幻覺!
林夏臉色發白地喃喃自語:“我......我真喝高了?”
她一定是酒精中毒導致了幻聽。
不然她怎麼會聽到一隻浣熊叫自己老婆?!
?她再也不敢多留一秒,猛地轉身就要往外衝!
一道勁風驟然襲來!
林夏只覺得腳踝一緊,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間將她拉得一個踉蹌!
她低頭一看,那隻醉醺醺的浣熊竟然像個無賴一樣癱倒在地。
它整隻熊趴在地上,兩隻毛茸茸的前爪死死抱住了她的褲腳!
浣熊仰著臉,黑壓壓的面紋下,嘴唇一動一動。
它發出撕心裂肺的喊聲:“老婆!你怎麼能拋棄我!”
“五百年了!我等了五百年!”
“你剛才踩進來的時候,喚醒了我!”
“你不能不認賬啊!”
?酒精帶來的眩暈感,和眼前的荒誕場景交織在一起。
林夏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林夏一邊甩腿,一邊壓低聲音尖叫:“你......你放開!”
“哪來的怪物!放手!不然我報警了!”
“不放!死都不放!”浣熊叫囂著,爪子像鐵鉗一樣緊。
它甚至把臉埋在她的褲管上蹭了蹭。
一股濃烈至極的白酒味,頓時撲鼻而來!
“是你喚醒我的!”
“你剛才踩進來的時候,是不是罵了一句‘死醉鬼老婆’?”
“我聽見了!契約成了!”
“你現在就是我老婆!”
?林夏差點吐出一口老血!
她剛才進來的時候,確實因為胃難受而罵了一句。
她是罵自己離異多年的前男友兼初戀!
她罵的是那個搶走她所有錢去養老婆的死醉鬼!
怎麼到這畜生嘴裡,就變成喚醒它的咒語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林夏拼命踢腿。
但那隻浣熊就像粘在她腿上的大型牛皮癬,怎麼踢都踢不開。
?巷子外面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似乎有路過的鄰居正往公廁方向走來。
林夏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這要是讓人看見自己大半夜在公廁裡跟一隻會說話的浣熊抱在一起扯皮......
明天她就能上本市的社死新聞頭條!
林夏急得滿頭大汗,彎下腰一把死死掐住浣熊的嘴巴:“閉嘴!你給我閉嘴!”
浣熊被掐得“嗚嗚”直叫,黑亮的大眼睛裡竟然泛起了水光。
它溼漉漉地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乞求與依賴。
那副模樣,活脫脫像個被遺棄的小狗。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隔壁棟王大爺咳嗽的聲音。
“算我倒黴!”
林夏咬牙切齒地低罵了一聲,再也顧不上許多。
她一把揪住浣熊頸後的皮毛,另一隻手抄起它懷裡的酒瓶。
她像抱一個死沉死沉的泥塑一樣,猛地將這隻足有三十斤重的浣熊摟進懷裡!
她順手拉過外套遮住它的身體,拔腿就往公廁外狂奔而去!
?雨,依然在不停地下。
林夏一口氣跑回了自己租住的地下室一層。
直到門鎖“咔噠”一聲反鎖上,她才像抽乾了所有力氣一樣。
她將懷裡的重物,猛地扔在了客廳破舊的沙發上!
“砰!”
浣熊重重摔在沙發墊上,懷裡的二鍋頭瓶子順勢滾到了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林夏背靠著門板,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冷汗已經浸透了後背的襯衫。
?客廳裡只開了一盞微弱的落地燈。
沙發上的毛球滾了幾下,笨拙地爬了起來。
它搖搖晃晃地甩了甩身上的雨水,把毛髮炸得像個蓬鬆的松果。
接著,它伸出小爪子揉了揉眼睛。
它重新抬起頭,看向站在門口的林夏。
燈光下,它的神情竟然變得有些羞澀起來。
它理了理胸前髒兮兮的毛髮。
它用一種溫和、甚至帶著幾分討好的語調,輕聲開了口:
“老婆,打擾了。”
“請問......今晚我存哪裡睡?”
?林夏雙腿一軟,順著門板緩緩滑坐在了地上。
這一夜,註定無法入眠。
林夏坐在地毯上,手裡緊緊握著一把水果刀。
她眼神防備地死死盯著沙發上的浣熊。
而那隻自稱阿酒的浣熊,在說完那句話後,似乎終於抵擋不住體內酒精的侵蝕。
它腦袋一歪,打著呼嚕直接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它的呼吸聲很重,偶爾還會抽搐一下小爪子。
它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好酒”、“老婆”之類的話。
?林夏就這樣舉著刀,硬生生坐到了天亮。
當窗外第一縷微弱的晨光穿過破舊的窗簾縫隙照進陰暗的客廳時。
林夏的眼眶裡已經佈滿了紅血絲。
酒精徹底散去,她的大腦重新恢復了理智。
看著沙發上那個團成一團、怎麼看都只是一隻普通野生動物的浣熊。
林夏深深吸了一口氣,自嘲地笑了一聲。
一定是昨晚加班太累,加上喝了假酒。
自己這才出現了某種群體性幻覺。
世界上怎麼可能有會說話的浣熊?這簡直是無稽之談!
?她站起身,揉了揉痠痛的肩膀。
她把水果刀放回桌上,準備去洗手間洗一把臉。
洗完臉之後,她要把這只不知從哪跑來的流浪動物扔出去。
然而,還沒等她走到沙發旁。
清晨寂靜的客廳裡,突然傳來了一聲無比熟悉的咳嗽聲!
?林夏嚇了一跳,瞬間僵在原地。
她僵硬地低下頭,看向沙發的方向。
只見那隻原本蜷縮著沉睡的浣熊,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過來。
它此時正像個人類一樣,規規矩矩地端坐在她的布藝枕頭上。
它兩隻前爪交叉抱在胸前,眼睛亮得嚇人,正死死盯著林夏。
見林夏看了過來,它清了清嗓子。
那聲音清亮又極其一本正經,甚至帶著一絲理直氣壯的要求:
“老婆,今天早餐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