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放任弟弟加入電摩團，他卻毀了一生啊_第8章 8媽媽和弟弟在恢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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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和弟弟在恢復中，我日子清淨了。
每天早上七點起床，跑步，吃早餐，上班。
下班後去超市買點菜，回家做飯，看會兒書，睡覺。
沒有弟弟的吵鬧，沒有爸媽的指責，。
公司季度考核，我拿了部門第一。
升了一級，工資漲了兩千。
同事問我怎麼最近狀態這麼好，沒人拖後腿的日子，當然好。
爸媽對弟弟的態度也在變。
媽出院後，我聽親戚說，弟弟在家摔東西的次數越來越多。
媽不再說“媽養你”了，開始說“你能不能消停點”。
爸也不怎麼搭理他了，下班回來就把自己關在屋裡。
兩個月後，爸給我打電話。
“曉婷，你回來一趟吧。”
“你弟弟天天在家鬧，你媽心臟剛做完手術受不了。”
“你好歹回來吃頓飯，勸勸他。”
“你不是說不管了嗎，怎麼又找我？”
“爸求你了。”
這是我第一次聽見他用“求”這個字。
我答應了。
回到家，一開門就聽見摔碗的聲音。
弟弟坐在餐桌前，石膏拆了，但走路還是一瘸一拐。
“為什麼要給我買電摩！你們不買我能去騎嗎！”
“你們要是管著我，我能出這事？”
媽坐在旁邊，雙手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
“我們也是為了讓你開心......”
“開心？我現在瘸了你們開心了？”
爸從房間裡衝出來，一巴掌扇在弟弟臉上。
“你還有完沒完！”
“電摩是你自己要的！我們說不買你能罷休嗎？”
“是你自己非要跟那幫人混！是你自己要炸街！”
“現在瘸了怪我們？你長沒長腦子？”
弟弟捂著臉，憤恨地瞪著他們。
“行，都怪我，行了吧。”
“我不想活了，你們滿意了吧。”
“你別說這種話......”
媽猛地抬頭，嘴唇哆嗦。
“媽是個廢人，你彆氣我，媽心臟受不了......”
廢人。
這兩個字按下了什麼開關。
弟弟的眼神變了。
“我不是嘛？”
他指著自己的腿，聲音發顫。
“我瘸了，大學沒了，網上全是罵我的，我連門都出不了。”
“我是什麼？我不就是廢人？”
“你說的對！”
爸指著媽：“你說什麼廢人，你瞎說什麼！”
媽指著爸：“你怪我啊？我有什麼錯？”
三個人吵成一團。
然後他們同時看向我。
“別看我。”
“你們都是成年人，做的事自己負責。”
“我不會替你們負責的。”
弟弟把柺杖砸在地上。
“你不配當姐姐！”
“你看著我們一家子成這樣，你心裡高興是不是？”
媽也把矛頭轉過來。
“你從小就嫉妒你弟弟，現在如願了？”
爸站起來，手已經抬起來了。
我從廚房拿了一把菜刀，啪地拍在餐桌上。
“動我一下試試。”
“我一個二本，被你們瞧不上這麼多年。”
“要發火，也該是我先發吧。”
三個人都愣住了。
我拿起包，推門出去。
身後門剛關上，裡面又吵起來了。
“都怪你買的破車！”
“你天天慣著他你怪我？”
“你們吵吧，吵死算了！”
“這個家完了！”
我走下樓梯，聲音越來越遠。
後來的事，都是親戚告訴我的。
弟弟徹底不出門了。
整天窩在房間裡打遊戲，外賣盒子堆成山，窗簾永遠拉著。
三個月胖了四十斤，臉上的黃毛長成了黑毛，亂糟糟的蓋住半張臉。
爸媽不再管他，每天做好飯放在門口，敲兩下門就走。
弟弟也不出來吃，等沒人了才端進去。
爸找過我一次。
“你媽身體不好，我這個工資撐不住這個家。”
“你弟弟現在這樣，以後還得靠你。”
“你每個月給家裡拿點錢吧。”
“一千。”
“什麼？”
“伙食費一千，多了沒有。”
“你弟弟還要看病，還要。”
“他自己造的，自己扛。”
“我管飯，不管別的。”
爸張了張嘴，最後什麼也沒說。
媽的舊病又復發了。
心臟支架手術後需要長期吃藥，但家裡的錢早就花光了。
最後他們把房子賣了，換了個老小區的兩居室。
小了一半，但夠住。
一年後。
我已經半年沒回去了。
爸打電話來，語氣跟從前判若兩人。
“曉婷啊，你什麼時候回來吃飯？媽做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你工作忙也要注意身體，別太累了。”
“家裡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好好的就行。”
回去吃了一頓飯。
桌上四菜一湯，全是我愛吃的。
糖醋排骨，清炒西蘭花，番茄蛋湯，涼拌木耳。
弟弟的碗裡只有白米飯和半塊排骨。
他低著頭扒飯，不說話，也不夾菜。
“吃不吃，不吃拉倒。”
媽把一塊排骨夾進我碗裡。
“曉婷多吃點，你瘦了。”
“你工作辛苦，媽心疼你。”
爸給我倒了杯飲料。
“我閨女出息了，升職了，比那些名牌大學的都強。”
“二本怎麼了？能力比學歷重要。”
從前弟弟坐在主位，最大的紅燒肉永遠在他碗裡。
現在弟弟縮在角落，沒人看他。
媽給他夾菜，他躲了一下。
“不用管我。”
“我不配。”
爸裝沒聽見，繼續給我倒飲料。
“曉婷，你那個公司待遇怎麼樣？”
“挺好。”
吃完飯，媽拉著我的手不放。
“你以後常回來，媽給你做好吃的。”
“你弟弟的事......你別放在心上。”
“他自己的路，自己走的。”
我把手抽回來。
“嗯。”
“有空就回來。”
我拎起包，出了門。
走到樓下，回頭看了一眼。
窗簾後面，弟弟直勾勾盯著我。
他的眼神很複雜，說不清是恨，還是羨慕，還是別的什麼。
我一步未停。
親情來得太遲了。
遲到我已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