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重生者_第5章 是我舅舅們要倒霉了嗎
」
「是我舅舅們要倒黴了嗎?還是安國公府要倒大黴?」
父親繼續點頭。
「你是擔心舅舅們找你求情?」
「是啊,令宜,你抓法海這次可是立大功了。」
父親索性沏茶,一副準備和我長談的架勢。
「二十年前,為父高中狀元,被你外祖父看中和你母親成親。」
父親一手端起茶碗,靠在窗邊。
「要從那麼遠講起嗎?」我看著外面天色暗淡,將要落雨了。
「恩。」
「但是我和你母親成親之時,闖進來一男子,指著我的鼻子說我狀元名不副實。」
「那男子說自己的答卷和我的一樣,為什麼我是狀元,他卻落榜了。」
「我聽得很奇怪,這怎麼可能?殿試都是聖上親自出題,現場作答。他怎麼可能和我一樣?」
「那男子瘋瘋癲癲,最後氣的拍自己的頭,怒吼說不對啊,明明我背下來的就是狀元的文章,為何我還會落榜?」
「令宜,你猜猜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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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他書寫太爛,考官看見他的字就沒有看下去吧?」
作為喜歡書法的人,
對於別人的一手爛字,我是真不喜歡的。
更何況前朝大儒早就說過,觀其字,如觀其人。
科舉考試中那麼多人的答案卷,
看見一份字跡不清楚的,誰還有耐心看下去?
「哈哈哈哈,不愧是你令宜。這聰明勁兒像我。」
「我把人留了下來,第二日好好問了他一番,他說自己家是個商戶,他好不容易考了個秀才出來,家中激動壞了。」
「這次進京趕考,他父親不止派人送他進京,還塞給他一萬兩零花。」
「科舉完,他帶著下人去遊玩,在路上遇到一個男人,說能給他一場富貴。只要一萬兩,就能讓他回到過去。
」
「這商人之子,已經中舉,但是還是信了那人的話,給了那人一萬兩銀票,他說自己再睜眼,又坐在了科舉的號房裡。他心中大喜。」
「但是重生的太晚,距離結束只剩下一個時辰,他匆匆把自己已經寫好的文章扔掉,默寫我的文章,但是時間不夠,寫的凌亂了些。」
「我頓時覺得此事匪夷所思,趕緊帶著他去找了考官大人,經過查證,他的文章確實和我一樣,但是字跡凌亂之極,考官便放在了一邊。」
「但是他說的那人是遍尋不到。」
父親喝完一杯茶,又給我倒了一杯。
「少喝些,一會兒下雨了沒地方去方便。」
天色陰沉沉的,很快就要下大雨了。
「從那天開始,尋找這個妖人就被京兆府尹放在了首位。最近兩年白馬寺崛起的那個神僧就引起了上邊的懷疑。」
「結果查來查去就查到我外祖母府上了?」我就知道我爸這心裡只有國事的人怎麼可能想起來我那從沒聽說過的祖父祖母呢?
「對,而且聽完你說的我就猜到你懷疑的那個蕭煜表嫂應該就是重生之人吧?那妖人一向只喜歡盯上那些很多銀子的人。她是個商戶之女,又一心攀附權貴。」
「還想算計你,看來在她前世你的小日子過得不錯,才讓她對你如此覬覦,費勁心思搶你的丫鬟,還讓你做她兒子的乾孃。」
父親有些悵然的放下茶杯。
「那些年,你在你外祖母府上過的也不容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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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容易嗎?
倒也沒有。
我雖然小心翼翼,但是堅決不參合國公府上的任何事。
外祖母偏心小兒子,溺愛小孫子。
還試圖騙我嫁給那個只會在姐妹中廝混,正經策略一無所知的蕭煜。
不過說起來,
似乎在施蘭芷的認知裡,我是嫁給蕭煜的。
怎麼會呢?
我頭椅在馬車車廂上。
長嘆一口氣,
我怎麼會嫁給蕭煜呢?
父親看見我的樣子,突然表現的有些彆扭。
「那個閨女,我當初送你去你外祖母那的時候,也是不得已。」
「你也瞭解我,我心裡從來沒想過再娶,在我眼裡唯有鞠躬盡瘁以報陛下的知遇之恩。」
「但是三年前那次我在秦州那次遇險,差點兒就撐不過去了,我受傷還被人一直追,和手下人躺在船艙裡,靜靜等著敵人的追刀。忽然摸到你給我寫的信,還沒有讀。」
「我就著月光讀完了你的信,令宜,那不是我第一次發現你在書法之道上的才華,你說外祖母家人多是非多,期盼為父能早日回京。」
「以前讀信總覺得你還是個孩子,但是那天我在你字裡行間,一筆一劃中看見了你的處境。」
「為父覺得我還不能??,你本就沒了母親,若是再失了父親......」
「為父下定決心,帶著手下翻身??船。還用火直接燒了小船,我倆在水裡用蘆葦管吸氣,一直扛到敵人離開,那次真的是九??一??啊。」
......
老父親開始懺悔。
我在想著三年前給父親寫的信。
三年前,大概是我第一次在安國公府上聽見自己刑剋雙親的流言。
那一夜我輾轉反側,
擔心自己真的是刑剋雙親的命。
擔憂父親在外奔波。
因此無法入睡,給父親寫了信,盼望他早日歸來。
若是父親沒有破釜沉舟,
我就會真的變成孤女。
按照施蘭芷的前世,我這個孤女還真有可能嫁給蕭煜。
但恰恰是施蘭芷放出的流言,讓我思念父親,給他寫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