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仇得報後,京圈太子爺跪在仇人墓前一夜白頭_第8章 8滴醫院儀器有節奏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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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
醫院儀器有節奏地響起。
席驍聽見護士激動的聲音:“醫生,席老先生醒了!”
他看著寬敞明亮的私人病房,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原來,他沒死。
他的靈魂回到過去重新見狀四十年前的一切,只是黃粱一夢。
他掙扎著起身,卻被下屬和醫生勸阻:“先生,您身體還很虛弱,不能亂動。”
“我昏睡了多久?”
他發出枯啞的聲音。
下屬回答:“近兩個月。”
兩個月......
正是他在四十年前,從見到蘇聽出看守所,到親眼看見蘇聽孤獨地死在出租屋的時間。
他突然變得有些激動。
想到前世,姓米的那家人,把蘇聽安頓在一處公墓。
他不顧勸阻,神色焦灼:“備車,去東郊公墓!快!”
......
京城東郊公墓。
席驍下車後,踉蹌又迅速地在墓區穿行。
直到走到那塊熟悉的墓地,看清墓碑上那張朝思暮想的臉。
他激動地流下眼淚——
蘇聽的墓真的在這裡!
不是夢!
這不是夢!
他軟下身子,小心翼翼地跪在墓碑前,整個人抱著冰涼的碑體,彷彿在抱著自己心愛的人。
“聽聽,對不起......”
“我來晚了。
原來,那不是夢。
昏迷的這兩個月,他親眼見證了什麼叫痛不欲生。
什麼叫悔不當初。
就在這時,一道年老的女聲響起:“你終於來了。”
席驍聞聲回頭,看到早已年逾七十的小米。
小米穿著一身黑色連衣裙,雪白的頭髮一絲不紊地別在耳後:
“應該說,你終於知道真相了。”
席驍唇瓣顫抖:“你是......小米?”
小米走到墓碑前,將手中的向日葵放在臺上,輕輕擦了擦上面的照片,像是在自言自語:
“你也知道,蘇叔叔和蘇阿姨都是重度智力障礙。”
“他們是村裡老小都戲耍排擠的物件,連自己的生活都很艱難,卻把聽聽拉扯長大。”
“聽聽初中時,村裡人戲弄他們,唆使他們把聽聽賣給鄰村的老瘸子,換一大筆錢。”
“但聽聽的父母卻死死地將女兒護在身後,哪怕自己啃樹皮吃土,也絕不讓人傷害到聽聽。”
“甚至......聽聽都不是他們親生的骨肉,而是他們撿來的孩子。”
原來,蘇聽當真不是蘇家夫婦親生的孩子。
席驍的雙腿更加綿軟。
小米的哭腔中,多了幾分憤恨:“所以,你當初為什麼會這麼殘忍?為什麼認定單純得像孩子一樣的蘇叔叔和蘇阿姨,是十惡不赦的惡人?”
“為什麼要拿我,來逼聽聽替他們認罪?”
“你知道嗎?她死的時候,身上全是血!那隻殘疾的手上,還握著最喜歡的畫筆!”
“就連死前,都沒忍心打掉肚子裡的孩子!”
在小米一聲蓋過一聲的控訴中,席驍,這位榮華半生的商業霸主,無比卑微地將頭磕在地上。
渾身發抖。
他知道。
他什麼都知道。
他知道年輕時的自己,對蘇聽一家做了多麼殘酷的事情;
他親眼看見,自己是怎樣抽走蘇聽最後一絲求生欲;
那麼好的蘇聽,那麼善良驕傲像個小太陽的蘇聽,死前都還將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不想嚇到任何人的她......
卻痛得根本止不住血。
從公墓回去後,席驍沒有說一句話。
屏退了下屬後,默默拿起一把美術刀。
其實他不敢死的。
他不知道死後該怎樣面對蘇聽,以及蘇聽的父母。
那對質樸的殘疾人,直到病死前,還在感謝他,說他是個好老闆,給了他們工作。
帶著畢生的悔恨,席驍閉上了眼。
沙沙!
窸窸窣窣的翻書聲將他吵醒。
“驍哥,你醒啦?”
一旁的女人合上書。
席驍睜眼,以為自己還沒死成。
他真是老了。
死前還夢見宋薇。
他隨手抄起一旁的鋼筆就往自己脖子上扎。
嚇得宋薇驚叫出聲:“驍哥!你在幹什麼?”
鋼筆劃破皮肉。
尖銳的痛覺和宋薇的聲音,一同將他喚醒。
“嘶——”
他痛撥出聲。
後知後覺盯著自己手上得血,隨後,欣喜若狂——
他重生了!
他真的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