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都是山大王,偏偏我是狀元郎_第10章 10蕭慕芸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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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慕芸跪在地上,
仰著臉盯著謝承安,聲音發顫,
“你......你說什麼?”
謝承安被兩個侍衛架著,
腿上還在淌血,
可那張蒼白的臉上竟然浮起一層理直氣壯的紅暈。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重複,
“是公主逼我乾的!從頭到尾都是她在背後指使!”
“我本來已經認命了,考了個三甲就三甲吧,可她不依不饒,非要我跟沈大人爭。”
他越說越激動,
“她根本就是在利用我,我不喜歡她,從來都不喜歡,是她自己纏著我不放,我避都避不開。”
“你胡說!”
蕭慕芸尖叫道,
“你明明說過你喜歡我的,你說沈逸安處處排擠你,你心裡苦,我才替你出頭的。”
謝承安的目光閃躲,
“謝某從未說過這些。”
蕭慕芸像是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
眼神從不可置信變成徹骨的涼。
謝承安卻顧不上她,
轉頭朝皇帝的方向掙扎著喊,
“陛下,臣已經如實招了,一切都是公主的主意,臣只是個被她脅迫的無辜之人!”
“臣願意認錯,只求陛下饒臣一命,放過臣吧。”
我站在旁邊,看了好一會兒熱鬧,
終於開口,
“公主殿下,看來您輸了。”
謝承安愣住,
“什麼意思,什麼輸了?”
我好心地把賭注告訴謝承安,
他的臉色驟然變了。
謝承安的臉猛地轉頭去看蕭慕芸,
“殿下,殿下你聽我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剛才是被打糊塗了,殿下。”
蕭慕芸緩緩從地上站起來。
她臉上還掛著淚,
可那雙眼睛已經沒了光,
她看也沒看謝承安一眼,
轉身朝皇帝行了一禮,
“父皇,兒臣錯了,兒臣甘願領罰。”
說完她轉身就走,
謝承安伸手想去抓她的衣角,
可她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殿。
看著地上的謝承安,
皇帝嫌惡地揮了揮手,
“拖下去,繼續杖責,而後逐出京城,永不錄用。”
一百杖打完,謝承安被抬出去的時候,
雙腿已經廢了,
往後再也沒能站起來。
東南巡撫的印綬正式落在我手裡,
黑風寨及十八寨的招安文書也全部辦妥,
所有人都拿到了嶄新的良民戶籍。
日子過得順風順水,
可我心裡一直有一塊石頭沒落地。
我的身世,終究只瞞得了一時。
我思來想去,一個人進了宮。
“陛下,臣有罪。”
“黑風寨寨主,確實是臣的父親。”
御書房安靜了很久。
直到我內心七上八下時,
皇帝終於開了口,
“沈愛卿,朕早就知道此事。”
我驚訝地抬頭。
皇帝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你第一次從黑風寨運糧回來,朕就派人去查過了。”
我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朕為什麼沒動你?”他放下茶盞,
“因為你有本事,朕要的,是能辦事的人。”
他走到我面前,低頭看著我,
“你替朝廷辦了這麼多事,朕若是因為你出身黑風寨就治你的罪,那滿朝的文武,誰還敢替朕賣命?”
我跪在地上,喉嚨裡堵了半晌。
“起來吧。”
他伸手虛扶了一把,又走回書案後面坐下,
我站起來,彎腰拱手。
“臣謝陛下隆恩。”
走出御書房的時候,日光正好,
我摸了摸袖口裡那張新燙的巡撫印信,
大步下了臺階。
遠處宮門外,
我爹翹著腿坐在來接我的馬車轅上,
衝我招手。
我娘掀開車簾探出頭來喊,
“兒子,回家吃飯了!奶奶燉了雞!”
我笑著應了一聲,朝他們走過去。
身後是金鑾殿的飛簷,
身前是炊煙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