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過風雪與山海,舔狗不舔了_第18章 18李欽森粗略地把那篇新聞報道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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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欽森粗略地把那篇新聞報道看了一遍。
原來,昨天江韌出事後,立刻去找了季舒月,想讓她幫自己處理這件事,卻突然發現,這一切竟都是季舒月的手筆。
季舒月將他曾經做的事情一一逼問之後,江韌徹底失去了理智,拿著一把水果刀逼迫季舒月:“你要是不同意幫我處理這件事,我就去死!”
他以為季舒月還喜歡自己,所以用自己的生命來威脅她。
可季舒月聽到這話,只是冷漠地笑了笑,一字一頓:
“那你趕緊去。”
江韌徹底崩潰了。
那把對準自己脖子的水果刀,就這麼突然地捅向了季舒月,正中腹部。
滾燙的鮮紅飛濺,江韌猩紅著雙眼發出怒吼:
“好,你不幫我,那我們就一起去死!”
“李欽森就是個蠢貨,居然真的相信你會一直喜歡他,相信你嫁他是因為真心愛他......他就是個蠢貨!哈哈哈......”
他一邊捅,一邊怒吼著。
猩紅的血液,很快濺了他滿身,滿臉,直到保安衝進來,用電擊棒將他控制住。
季舒月已經癱在病床上,有出氣沒進氣,不省人事。
而後,季舒月被緊急送往搶救室,季母第一時間趕到後,又給李欽森打來電話斥責他。
新聞說,江韌有可能面臨至少七年以上的牢獄之災。
一時間,李欽森有些說不上來心裡什麼滋味。
他嘆了口氣,關掉新聞網頁,想下一階段的研究又要開始了。
他沒再想這件事,也以為自己此後的人生,和季舒月、江韌,不會再有任何關係,卻沒想到,三天後,季母竟然找到了京大實驗室來。
他到時,李欽森正在做實驗,並不想出去。
還是師姐勸他:“我看他表情挺著急的,要不你出去看看?”
李欽森糾結再三,最終還是妥協:“好吧。”
時隔數月,再次見到季母,李欽森才發現她老了很多。
往日看上去不過四十歲左右的季母,兩鬢竟然已經生出了白髮,雙眼疲憊不堪,黑眼圈幾乎吸走了她的所有精氣。
一看到李欽森,季母便一臉激動地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腕:“快,欽森,快跟我去一趟醫院!”
李欽森皺起眉頭:“季女士,您有什麼事?”
聽到這生疏的稱呼,季母臉色微僵,接著低聲解釋:
“舒月的性命算是保住了,卻一直都沒醒過來。”
“她現在還在ICU裡,醫生說要是三天之內沒醒過來,就會變成植物人了。醫生建議找一個舒月覺得重要的人,多跟她說說話聊聊天,這樣能提高她醒來的機率。”
“舒月昏迷時,一直都在喊你的名字。”
季母說著,微微一頓,伸手緊緊攥住李欽森的手腕。
“欽森,伯母也是沒辦法,所以才過來找到了你。”
“算伯母求你......能不能跟伯母去一趟?隨便說點什麼都好。舒月她,是我唯一的孩子了啊。”
李欽森的眉頭仍然皺著,他沒有說話,甚至後退了一步。
就在他開口之際,季母突然渾身一顫,接著“砰”的一聲!她直接跪了下去。
通紅的雙眼劇烈顫抖著,季母沙啞著嗓音,一字一頓地哀求道:
“欽森,算我求你了。”
李欽森還是陪季母走了這一遭。
不是因為他對季舒月還有留戀,單純是覺得,無論季母曾經對他做過什麼,季母對季舒月的母愛,是真心的。
李欽森換了衣服,進了ICU,看到季舒月臉色慘白地躺在床上,雙眼緊閉,呼吸微弱,像是一個活死人。
她瘦了很多,形同枯槁,和數日前那意氣風發的模樣已經截然不同了。
一時間,李欽森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只覺得造化弄人。
李欽森停頓片刻後,在她身旁坐下。
他沉默了很久,因為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坐了整整一個小時,才終於低聲開口:
“季舒月,你不會就想這麼死了吧?”
“死了當然好,什麼都不知道了。活下來的人才是最痛苦的,你父母才是最痛苦的。”
“你倒是自在了,畢竟你活著,能一直愧疚,愧疚到你死的那天,能為曾經對我所做的傷害付出代價。”
“可你要是死了......”
“當了個逃兵,倒是一了百了了。”
李欽森低低嘲笑一聲。
“你可真是個膽小鬼,連為自己所做的錯事付出代價的勇氣都沒有。”
李欽森說著,看到季舒月的手指微微顫動了一下。
他沒再繼續說下去,而是緩慢起身,離開了ICU。
再沒回過頭。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