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過極光說再見_第7章 我暫時搬進了朋友空着的公寓
第7章
我暫時搬進了朋友空著的公寓。
第二天,律師把離婚協議發給程淵。
他沒有回覆。
下午,宋予棠卻約我見面。
咖啡廳裡,她已經摘下了極光手鍊,手腕上只剩一道淺淺的壓痕。
“阿淵讓我還給你。”
她把首飾盒推過來。
“這是給他的。”我沒有接,“不屬於我。”
宋予棠笑了笑:“你真的要離婚?”
“和你有關嗎?”
“當然有關。”
她端起咖啡,神色不再像在程淵面前那樣無辜。
“以寧姐,我認識他十年。我們一起做出第一個模型,一起睡過實驗室,也一起許過願,等公司成功就去水底酒店慶祝。”
“所以你回來拿走他的現在?”
“是拿回原本屬於我的東西。”
她說得很坦然。
“當年如果不是我出國,現在站在他身邊的人不會是你。你陪他吃過幾年苦,就以為自己能替代我們的十年?”
我看著她:“你真這麼確定,為什麼要讓所有人騙我?”
她唇邊的笑淡了一點。
“因為阿淵捨不得傷害你。”
“錯了,他只是捨不得承擔傷害我的後果。”
窗外下起小雨。
宋予棠沉默片刻,忽然問:“你知道那晚他為什麼戴著男款手鍊嗎?”
我的手指停在杯沿。
她點開手機,給我看了一張照片。
水底套房的玻璃前,程淵和她並肩而立。
她戴著女款,他戴著男款。
隔著幽藍的水光,兩條手鍊像真正的一對。
“我告訴他,這是你買的情侶款。”宋予棠輕聲說,“可他沒有摘。”
我看著照片,沒有問她是真是假。
因為無論她說過什麼,戴上手鍊的人都是程淵。
“發給我。”我說。
她微微意外:“你不生氣?”
“這是離婚證據。”
她臉上的從容終於消失。
“你就沒想過,我和他重新在一起?”
“想過。”
“你不在乎?”
“垃圾放在門口,誰撿走都和我沒關係。”
她猛地捏緊咖啡杯。
我起身離開時,宋予棠在身後叫住我。
“姜以寧,你以為阿淵會同意離婚?他不會。他需要的是我這樣的事業夥伴,也需要你替他守住家。你走不了。”
原來她也看得明白。
程淵不是在兩個女人之間猶豫。
他只是兩個都想要。
晚上,程淵來到公寓樓下。
他沒有上來,只發了一條訊息:
【照片我可以解釋,予棠說只有戴上手鍊,才願意繼續推進投資。我當時沒想到你會這麼介意。】
我把宋予棠說的“原本屬於她”,原封不動地轉發給他。
半小時後,他回覆:
【她不是這個意思。】
直到這一刻,他還在替她解釋。
我拉黑了他的號碼。
第二天早上,朋友告訴我,程淵的車在樓下停了一夜。
車前蓋落滿了雨水。
可他沒有上樓。
不是因為尊重我的邊界。
而是凌晨一點,宋予棠發了一條定位。
他又去了她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