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到來,讓我失去了所有_第 4 章 冷汗一層層浸透了我的後背
第 4 章
冷汗一層層浸透了我的後背。
我捂著絞痛的胃,整個人順著燈柱緩緩滑坐在冰冷的馬路牙子上。
夜風一吹,刺骨的寒意直逼心臟。
我抖著手撥通了陸婉茹的電話。
嘟嘟的盲音響了很久,直到自動結束通話。
我又撥了第二次,第三次。
終於,電話被接起。
“宴川,有什麼事明天再說行嗎。”
陸婉茹的聲音透著一絲明顯的不耐煩。
“我在路邊......我胃痛得走不動了,陸婉茹,你能不能來接我一下。”
我疼得幾乎咬碎了牙,聲音斷斷續續。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隱約傳來方晨昊的一聲痛呼:“哎呀,阿雪抓了我一下。”
陸婉茹的語氣瞬間變得緊張。
“晨昊,你沒事吧?出血了嗎?快去沖水!”
隨後,她捂住聽筒,聲音有些發沉。
“宴川,晨昊被你的貓抓傷了,傷口有點深,我現在得帶他去打破傷風。”
“你那麼大人了,胃痛自己打個車去醫院,或者吃點藥。別在這個時候耍性子。”
還沒等我開口,電話裡傳來了冰冷的嘟嘟聲。
我看著暗下去的手機螢幕,突然覺得有些可笑。
我的布偶貓阿雪,性格溫順得像個假貓。
從不伸爪子,更別提抓人。
她連這都信,或者說,她只是需要一個合理的藉口。
我咬著牙撐起身子,攔下了一輛經過的計程車。
“師傅,去市二院。”
急診科里人滿為患。
我交了費,抽了血,一個人蜷縮在輸液室的塑膠椅上。
冰冷的液體順著輸液管流進血管,凍得我半邊手臂發麻。
醫生說是急性胃穿孔的先兆,需要住院觀察幾天。
我拿著住院單,一瘸一拐地往電梯走。
電梯門開啟的瞬間,我愣住了。
陸婉茹扶著方晨昊從裡面走出來。
方晨昊的手指上貼著一個創可貼,眼眶紅紅的。
陸婉茹手裡拿著幾張單子,滿臉擔憂。
“醫生說沒傷到骨頭,但這幾天不能碰水。回去我幫你洗頭。”
他們有說有笑,彷彿身處浪漫的偶像劇片場。
直到陸婉茹抬起頭,對上了我的視線。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腳步猛地頓住。
“宴川?”
她的目光落在我蒼白的臉和手裡捏著的住院單上,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你真的生病了?”
我看著她,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是啊,真巧。”
方晨昊下意識地往陸婉茹身後躲了躲,聲音怯怯的。
“宴川,你別生婉茹姐的氣。是我不好,我不該被阿雪抓傷,害得婉茹姐不能去接你。”
我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越過他們走入電梯。
轉身的瞬間,陸婉茹伸手卡住了電梯門。
“宴川,你聽我解釋。”
她看著我手背上青紫的針眼,語氣終於有了一絲顫抖。
“我以為你是在賭氣......我不知道你真的病得這麼重。”
“你住哪個病房?我把晨昊送回去就來陪你。”
我靜靜地看著她,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
“陸婉茹。”
“你的解釋和你的陪伴一樣,都來得太晚,也太廉價了。”
我用力按下關門鍵,將她的手一點點擠了出去。
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我看到陸婉茹眼底閃過的茫然和錯愕。
住院的三天裡,我沒有接任何人的電話。
我聯絡了公司的獵頭朋友,迅速敲定了一家位於深城的頂尖科技公司的錄用通知。
對方開出的條件很誘人,不僅薪資翻倍,還提供獨立的專案研發權。
出院的那天是個陰天。
我回了一趟公司,直接將早已擬好的離職報告和股權轉讓協議拍在人事總監的桌上。
然後,我回了我和陸婉茹曾經共同居住的公寓。
密碼沒變。
推開門,玄關處原本屬於我的情侶拖鞋,換成了卡通柴犬拖鞋。
沙發上多了幾個廉價的動漫抱枕。
我面無表情地走進臥室,拿出一個行李箱。
只裝了幾件換洗的衣物和重要的證件。
書桌上,放著陸婉茹這五年裡送給我的所有禮物。
從第一條不值錢的銀項鍊,到後來價值不菲的名牌腕錶。
我把它們統統掃進垃圾桶。
包括那本相簿。
拉著行李箱走到門口時,我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我曾經親手佈置的家。
再見了。
我把鑰匙放在鞋櫃上,關上了門。
前往機場的路上,我發了最後一條朋友圈。
只有簡短的四個字。
【前程似錦。】
然後,我把陸婉茹、方晨昊、親媽和親哥,全部拉進了黑名單。
拔出手機卡,扔進車窗外的風裡。
當年他偷走了超市的零食,如今,又輕而易舉地偷走了我的愛人和家人。
但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