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老公的金絲眼鏡,成了他背叛的鐵證_第 2 章 三十分鐘後
第 2 章
三十分鐘後,我到了靳明珩的工作室樓下。
這間工作室在園區的一棟紅磚洋房裡。
當初為了幫他創業,我賣了婚前的一套小戶型公寓。
連這棟洋房的裝修,都是我挺著發燒的身體去盯工的。
推開玻璃門,前臺的女孩正在吃外賣。
看到我,她趕緊站起來。
“繁星姐,您怎麼來了?”
“明珩讓我送電腦。”
“靳總在二樓會議室開會呢。”
我點點頭,提著電腦包往樓上走。
二樓的走廊靜悄悄的。
會議室的門虛掩著,透出一條光縫。
我走到門口,剛準備推門,就聽見裡面的笑聲。
不是開會的聲音。
是一個女人的嬌笑。
“珩哥,你別鬧,圖還沒改完呢。”
接著是靳明珩壓低的聲音。
“改什麼圖,先吃飯。這家的鰻魚飯你不是惦記好幾天了?”
我站在門外,握著門把手的手指骨節泛白。
鰻魚飯。
昨晚我說想吃城西那家的鰻魚飯。
他說太遠了,排隊浪費時間,最後給我煮了一碗麵。
現在,他在這家外賣盒的包裝上,拆著一次性筷子。
那家店,離這裡整整二十公里。
不送外賣,只能親自去打包。
我推開門。
會議室裡只有兩個人。
靳明珩坐在主位上。
他旁邊坐著一個年輕女人。
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襯衫,袖子捲到手肘處。
那襯衫很眼熟。
是靳明珩衣櫃裡那件我從義大利帶回來的定製款。
當時因為洗後有點縮水,他嫌穿著緊,就沒再碰過。
現在,鬆鬆垮垮地掛在這個女人身上。
聽到開門聲,兩人同時轉過頭。
靳明珩臉上的笑意還沒完全收起。
看到是我,他迅速站了起來。
“老婆,你怎麼上來也不出個聲。”
他走過來,自然地接過我手裡的電腦包。
那個女人也站了起來。
她個子不高,長了一張毫無攻擊性的臉。
眼睛圓圓的,看著像個未出校門的大學生。
“嫂子好。”
她大方地打招呼,語氣熟稔。
“我是段楚音,新來的互動設計師。”
段楚音。
那個ID叫“楚”的女人。
我看著她身上的襯衫,沒有接話。
氣氛有一瞬間的凝滯。
賀少廷從外面走進來,打破了僵局。
他是靳明珩的大學同學,也是工作室的合夥人。
“喲,繁星來了。”
賀少廷手裡端著兩杯咖啡,笑呵呵地走過來。
“正好,剛買的咖啡,你喝一杯。”
我看著他手裡的杯子。
“不用了,我不渴。”
我的目光再次落在段楚音身上。
“工作室的空調開得很大嗎?”
段楚音愣了一下,順著我的目光低頭看自己。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寬大的下襬。
“不好意思啊嫂子,昨晚通宵趕進度,衣服弄髒了。”
“珩哥怕我著涼,就把他櫃子裡的備用襯衫借我穿了。”
她叫他珩哥。
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親暱。
靳明珩把電腦放在桌上,轉頭看著我。
“那件衣服本來就縮水了,我也穿不下,就借給她臨時頂一下。”
“你別多想,工作要緊。”
別多想。
我盯著靳明珩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多想了?”
靳明珩嘆了口氣,走過來攬住我的肩膀。
“老婆,楚音是咱們這次核心專案的主力。”
“這幾天大家都在連軸轉,你體諒一下。”
他用“咱們”這個詞。
把我拉到他妻子的陣營裡,去寬容一個下屬。
可我知道,在Figma那個放大800%的角落裡,他們才是“咱們”。
段楚音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那是一個黑色的星巴克陶瓷杯。
我上個月剛買給靳明珩的限量款。
“那個杯子是明珩的。”我冷冷地開口。
段楚音動作一頓,捧著杯子無辜地看向靳明珩。
“啊?珩哥,你不是說這是公用杯嗎?”
靳明珩微微皺眉,看了我一眼。
“一個杯子而已,剛好她的洗了還沒幹,我就讓她先用著了。”
賀少廷在旁邊打圓場。
“就是就是,繁星,工作室裡大家都不拘小節。”
“你別上綱上線,嚇著新同事。”
我成了上綱上線的那個人。
段楚音放下杯子,怯生生地看著我。
“嫂子,你要是介意,我馬上洗乾淨還給珩哥。”
“不用了。”
我看著那個沾了她口紅印的杯子。
“既然用了,就送你吧。別人用過的東西,明珩嫌髒。”
靳明珩的臉色沉了下來。
“陸繁星,你今天吃火藥了?”
這是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我。
為了一個認識不到半年的女人。
我沒理他,轉身往外走。
“電腦送到了,我先回去了。”
“站住。”
靳明珩幾步追出來,在樓梯口拉住我的手腕。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壓抑著不耐。
“你到底在鬧什麼?”
“楚音才剛畢業,你針對她幹什麼?”
“針對?”我撥開他的手。
“靳明珩,你把定製的襯衫給她穿,把限量的杯子給她用,排隊兩個小時去給她買鰻魚飯。”
“你覺得這是我在鬧?”
靳明珩深吸了一口氣,壓低聲音。
“她是公司的搖錢樹,我照顧一下情緒怎麼了?”
“你能不能別總是這麼敏感?差不多得了。”
又是這句。
差不多得了。
每次只要我試圖探究真相,他就會用這句話來封住我的嘴。
我看著這張斯文英俊的臉,突然覺得反胃。
手機在這時震動了一下。
我低頭看了一眼。
是微信朋友圈的特別提醒。
段楚音剛發了一條動態,僅我可見。
配圖是一隻戴著金絲眼鏡的修長手掌,手裡端著一盒鰻魚飯。
文案寫著:“被珩哥投餵的日常,感恩~”
我抬起頭,看著靳明珩。
“好,我差不多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