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魅魔背叛後,我轉身飼養了聖騎士_第6章 我穩穩地接住了他
第6章
我穩穩地接住了他。
濃重的血腥味鑽進鼻腔。
為了配合我的說辭,他強行逆轉體內的力量,將本源的聖光壓制成了藥劑的波動。
這對他的經脈造成了嚴重的撕裂。
回到家。
我將他按在沙發上,一把撕開他被鮮血浸透的襯衫。
冷白色的肌膚上,橫七豎八佈滿了舊日的鞭痕和新崩裂的傷口。
「疼就叫出來。」
我拿出極品生骨膏,用指腹一點點塗抹在他寬闊的脊背上。
萊昂垂著頭。
額前的碎髮遮住了他的眼睛。
「不疼。」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比起被裁決所釘在十字架上,這點傷不算什麼。」
我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餘光瞥見儲物櫃上擺著的一個精美的迷迭香薰香爐。
那是伽羅最喜歡的東西。
以前,伽羅哪怕是在切水果時劃破一道淺淺的口子,都要把全屋的薰香點滿。
他會躺在我懷裡呻吟半天,纏著我推掉所有工作陪他。
而萊昂,命都快沒了,卻連一聲痛都不肯喊。
「砰」的一聲。
我一揮手,那個價值數十萬的薰香爐連同架子上的所有舊物,被我盡數掃進了垃圾桶。
「小姐?」
「礙眼。」
我拿過毛巾擦了擦手,坐在他身旁。
萊昂的視線落在垃圾桶裡,又緩緩移回到我臉上。
他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指腹帶著灼熱的溫度,輕輕摩挲著我腕骨。
「小姐是在心疼我嗎?」
他湊近了幾分,高挺的鼻樑幾乎貼上我的臉頰。
往日里清冷禁慾的聖騎士,此刻眼尾泛著一抹不正常的紅暈。
「如果今晚受傷的是他,您也會這樣親手為他上藥嗎?」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毫不掩飾的嫉妒和委屈。
「他沒這個資格。」
我反手扣住他的五指,逼他直視我的眼睛。
「萊昂,我這裡不養閒人。你既然留下了,你的命就是我的。除了我,沒人能動你。」
萊昂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定定地看了我許久。
然後,他單膝跪倒在沙發邊,將臉深深埋進我的掌心。
「願為您獻上我的一切。」他閉上眼,吻在我的手心。
我沒有抽回手。
萊昂的唇貼在我掌心,溫度滾燙,像一枚燒紅的烙印。他的呼吸有些亂,氣息拂過指縫,帶起一陣細微的癢。
我低頭看他。他跪在沙發邊,黑髮垂落下來遮住半張臉,露出的一截下頜線條繃得很緊。往日握劍的手此刻鬆鬆地搭在我膝側,指節微微蜷縮,像在剋制什麼。
「起來。」我說。
他沒動。
我又說了一遍,聲音壓低了些:「萊昂,你傷還沒好。」
他這才緩緩抬起頭。那雙藍眼睛裡浮著一層薄薄的水光,眼尾的紅暈比方才更深,襯得那張過分端正的臉憑空多了幾分綺色。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卻用唇形說了兩個字。
我看清了,是「不走」。
我忽然覺得指尖發燙。
「誰讓你走了?」我抽回手,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起來,躺好。」
他依言站起來,高大的身軀在窄小的沙發前顯得有些侷促。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我撕開一半的襯衫,猶豫了片刻,伸手想把它攏上。
「別動。」我按住他的手腕,「傷口還沒處理完。」
他僵住了。我感覺到他腕間的脈搏在我指腹下跳得又急又重,鼓點一樣敲過來。他沒有掙開,只是把視線移開,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我重新蘸了藥膏,繼續往他背上抹。
藥膏是涼的,他的肌膚卻燙得驚人。指尖每劃過一道舊疤,他後背的肌肉就繃緊一分,脊溝兩側的肌理像拉滿的弓弦。
「疼就出聲。」我拍了拍他的肩胛骨。
「不疼。」他還是這兩個字,聲音卻啞得不成樣子。
我繞到他面前,用沾著藥膏的手抬了抬他的下巴:「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他被迫仰起頭看我。那雙藍眼睛深邃得近乎發暗,瞳孔深處有細碎的光在晃動,像夜色裡的湖面被風吹皺。他張了張嘴,最後卻只從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嘆息。
「疼。」他說。
我愣了一下。
他忽然伸手扣住我的腰,把我往他懷裡帶了一步。我重心不穩,手撐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掌心下心跳如擂。
「這裡疼。」他抓著我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偏左的位置。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尾音帶著一點顫,「每次您和他在一起,這裡就一直在疼。」
我沉默了兩秒。然後我俯下身,湊近他耳邊。
「那怎麼辦?」我說得很慢,氣息掃過他耳廓,「要我幫你揉揉?」
萊昂整個人像被點了穴道一樣定住了。
他的呼吸停了片刻,隨即變得更加急促,胸膛起伏的幅度明顯大了。他扣在我腰上的手指收緊又鬆開,鬆開又收緊,像在做某種艱難的掙扎。
「小姐。」他的聲音啞得快要碎掉,「您別這樣......我會當真的。」
我退開半步,看著他泛紅的臉和微微睜大的眼睛,忽然笑了一聲。
「我什麼時候跟你開過玩笑?」
他怔怔地看我,目光從錯愕漸漸變成一種近乎虔誠的灼熱。
他輕輕吻上我,唇舌在我脖頸處那道被長矛傷到的地方反覆摩挲,力道輕得像在觸碰易碎的瓷器。
「這裡,」他低頭,鼻尖幾乎貼上我的頸側,「以後不會再讓人傷到。我一定會成長起來,再不讓任何人傷你!」
我相信他,脖子上的那道傷痕也被他剛才的治癒術治好了,如今只有淺淺的一道疤。
倆人旖旎了一陣,但沒做到最後,畢竟這幾天我有些累,萊昂也不敢太過放肆。
他只是輕咬著我的耳垂,在我耳邊宣誓:「小姐,我的命是您的。」
「嗯。」
「那您也是我的。」他抬起頭來看我,眼尾的紅暈已經漫到了臉頰,那雙藍眼睛裡滿是固執的獨佔欲,「您答應了。」
我看著他那副小心翼翼向我討一句準話的模樣,抬手捏了捏他發燙的耳尖。
「只要你不背叛我,誓言便作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