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爺要把婚約還我,我拒絕後彈幕說我會後悔_第2章 2

假少爺要把婚約還我,我拒絕後彈幕說我會後悔發布時間:2026-08-19作者:羽甘甘

第2章 2

5.

倫敦時間比國內慢了七個小時。

我落地的時候,是當地下午兩點。

沒有人來接我。

也沒有人知道我在哪。

我在機場附近的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就去學校報到,然後在學校附近租了一間小公寓。

公寓不大,但朝南。

有陽光。

我把奶奶的斷掉的掛墜從包裡拿出來,擺在窗臺上。

陽光照在上面,裂紋清晰可見。

像我的心。

但我不會哭了。

從聽到真相的那天起,我就決定,這輩子不再為她掉一滴眼淚。

安頓下來之後,我註冊了新的手機號,新的社交賬號。

舊的那個,連同SIM卡一起,留在了機場的垃圾桶裡。

我沒有告訴任何人我的新聯絡方式。

包括沈家,包括顧琳苒,包括那些從未正眼看過我的“親人”。

開學第三週,我在課上認識了一箇中國女孩,叫林知意。

她是北方人,學的是服裝設計,性格爽朗,笑起來聲音很大。

“你是新來的?我之前怎麼沒見過你?”

“嗯,剛來。”

“哪裡人?”

我想了想:“......沒有家的人。”

她愣了一下,沒有追問,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以後我就是你朋友了。”

我沒有拒絕。

因為我已經很久沒有朋友了。

那天晚上,林知意帶我去了倫敦眼。

泰晤士河的夜景很美,河面上倒映著燈光,風很大。

她問我:“你為什麼來英國?”

我說:“因為這裡沒有人認識我。”

她看了我一眼,沒有繼續問。

有些人不需要知道你經歷了什麼,只需要陪著你,就夠了。

6.

日子一天天過去。

我上課、做作業、買菜、做飯。

閒暇的時候,我試著修復那枚掛墜。

裂紋太深,無法完全消除,我請工匠用白金包鑲,將裂紋處巧妙遮掩,做成了一件全新的藝術品。

我把它放在床頭,每天晚上睡覺前看一眼。

奶奶,我很好。

你在那邊,也要好好的。

我以為我再也不會見到顧琳苒了。

直到那天傍晚。

那天倫敦下著小雨。

我從學校出來,撐著傘往公寓走。

走到樓下的時候,我看到一個身影站在單元門口。

黑色風衣,身形消瘦,靠在牆上,像是等了很久。

雨打溼了她的肩膀,她渾然不覺。

我停下腳步。

傘沿滴著水,滴在我的鞋面上。

她抬起頭,對上了我的視線。

顧琳苒。

她瘦了很多。

眼眶深陷,下巴上有些憔悴的痕跡,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像是很久沒有睡過覺。

“沈明誠。”她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站在原地,沒有往前走,也沒有退後。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我查了很久。”她盯著我,像是怕我下一秒就會消失,“你為什麼要走?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垂下眼,看著地上的積水。

“我告訴你了。我發過訊息。”

“那是什麼訊息?!你拉黑我!”她的聲音忽然拔高,眼眶泛紅,“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孩子沒了,是意外流產的,我和他也結束了......”

我抬起頭,平靜地看著她。

“告訴我什麼?告訴我你懷了沈安宇的孩子,然後你們要結婚?還是告訴我孩子沒了,你現在後悔了?”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顧琳苒,你的未婚夫是沈安宇。這是你自己選的。”

“我已經退婚了。”她往前走了一步,雨水順著她的臉往下淌,“我和他斷了。明誠,你跟我回去,我們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我忍不住笑了。

雨水混著笑聲,在昏暗的暮色裡顯得格外諷刺。

“顧琳苒,我和你有什麼可重新開始的?那五年,你說只是憐憫。你親口說的。你忘了?”

她的臉色白了。

“你還說,安宇才配得上你。門當戶對,養在沈家二十年。我呢?我只是你在外面養的一個玩意兒。”

“我沒有——”她試圖辯解。

“你有。”我打斷她,“你打過我。當著所有人的面。那一巴掌,比奶奶的掛墜摔得還響。你不記得了?”

她徹底說不出話了。

我退後一步,把傘微微抬高,看清她的臉。

“你走吧。別來了。”

“沈明誠——”

“我說,別來了。”

我轉身,刷卡,推開單元門,走了進去。

門在我身後關上。

她沒有追。

我聽到她在門外喊:“明誠!我會等你!我一直等你!”

我上了樓,拉上窗簾,把聲音關在外面。

窗臺上,奶奶的掛墜靜靜地躺著。

裂紋被白金包裹,但核心已碎。

碎了的東西,修復得再精美,也回不到從前了。

7.

顧琳苒在倫敦待了三天。

每天她都站在我的公寓樓下。

下雨也站,天晴也站。

我沒有再見她。

第一天,林知意來我家,看到樓下的女人,問我:“那誰啊?”

“一個認識的人。”

“她來幹嘛?”

“不知道。”

林知意趴在窗臺上往下看了一眼,嘖了一聲:“長得還挺好看。但是看起來有點不正常。”

我沒接話。

第二天,顧琳苒讓人送來一大束紅玫瑰,放在單元門口。

我下樓的時候看了一眼,繞過去了。

第三天,她把花換成了白玫瑰。

卡片上寫著:“對不起。”

我把卡片折了折,扔進垃圾桶。

花送給了樓下的老奶奶。

第四天早上,我拉開窗簾,樓下已經空了。

她走了。

我在窗邊站了一會兒,然後去上課。

生活迴歸平靜。

林知意偶爾問我:“她還會回來嗎?”

我說:“不知道,也不在乎。”

她說:“你真放下了?”

我低頭畫設計圖,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不放下,又能怎樣?”

日子一天天過去。

我慢慢習慣了倫敦的生活,習慣了用英語點餐、坐地鐵、和導師討論課題。

我把奶奶修復後的掛墜重新設計,鑲嵌在一條簡約的鉑金項鍊上,裂紋處的白金包邊成了獨特的設計語言。

導師看了我的設計稿,說了一句:“This is healing.”

治癒。

是的。

我在治癒自己。

而國內的一切,已經離我很遠了。

直到那個電話。

那天是倫敦的深夜。

我正準備睡覺,手機忽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國內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沒接。

又響了。

第三次,我接了。

“喂?”

“明誠?”是沈母的聲音,帶著哭腔,“明誠,是媽媽......”

我沉默了幾秒。

“沈太太,什麼事?”

電話那頭傳來壓抑的抽泣聲。

“明誠,媽媽對不起你......媽媽知道了,什麼都知道......琳苒懷過安宇的孩子,但流產了,她和安宇也完了......媽媽對不起你......”

“你怎麼知道的?”我聲音平靜。

“安宇......沈安宇說的。他拿照片給我看,是你和琳苒的照片......他說你在外面不檢點,說他才是好兒子......”

沈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媽媽才知道,媽媽錯了......你回來好不好?媽媽給你補償......”

我靠在床頭,看著窗外的月光。

“沈太太,我不需要補償。”

“明誠——”

“您還有別的事嗎?如果沒有,我掛了。”

“等等!”她急了,“你爸爸也知道錯了,他要把安宇趕出去!你回來吧,這個家是你的——”

“那個家,從來就不是我的。”

我掛了電話。

拉黑。

沒有猶豫。

有些人,原諒不了。

有些家,回不去了。

8.

後來我才知道,那幾天國內發生了什麼。

沈安宇終於忍不住了。

他趁顧琳苒去倫敦的幾天,偷偷翻出了她電腦裡的照片——她這五年拍的我。

在出租屋的,在學校的,在海邊的,我笑的樣子,我睡著的樣子,我做飯的樣子。

他把這些照片拿給沈父沈母看,說我早就知道顧琳苒是他的未婚妻,說我故意勾引、想搶走婚約。

他想毀了我。

可他沒有料到的是,沈母看到那些照片之後,哭了。

不是因為憤怒。

是因為心疼。

因為照片裡的我,笑得那麼開心。

那是我在顧琳苒身邊唯一快樂的樣子。

沈母第一次意識到,她的親生兒子,在外面吃了多少苦。

她開始調查我的過去。

查到奶奶的病,查到會所的遭遇,查到顧琳苒救我的經過,查到五年的地下情,查到顧琳苒懷孕又流產的真相。

她崩潰了。

沈父也沉默了。

他們終於明白,那個被他們冷落、嫌棄、趕走的兒子,才是真正需要他們保護的人。

而沈安宇——

那個他們捧在手心二十年的“兒子”,從頭到尾,都在撒謊。

沈家變天了。

顧琳苒回國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正式退婚。

她當著沈父沈母的面,把訂婚信物放在桌上。

“這婚,我不結了。”

沈安宇臉色慘白:“苒苒,你說什麼?”

“我說,退婚。”

“你瘋了嗎?!你為了一個走了的男人,要和我退婚?!”沈安宇歇斯底里。

顧琳苒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沈安宇,你做過什麼,自己清楚。”

沈安宇慌了。

他知道她指的是什麼——那塊限量款腕錶,他故意說丟了栽贓沈明誠;那個玉石掛墜,他故意摔壞;還有無數次,他“不小心”讓沈明誠難堪。

“我沒有......苒苒,你聽我說......”

“夠了。”沈父站起來,臉色鐵青,“安宇,你走吧。”

“爸?!”

“你不是我兒子。親子鑑定早就有了。我留著你,是念在二十年的養育之情。但你太過分了。”

沈母低著頭,沒有幫他說一句話。

沈安宇終於崩潰了。

他哭著、喊著、罵著,說他們偏心,說他們無情,說沈明誠才是不要臉的那個。

沒有人理他。

最後,他被保安帶了出去。

走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這個他住了二十年的家。

門在他身後關上了。

再也沒有開啟。

顧琳苒退婚的訊息傳遍了整個圈子。

有人說她是渣女,有人說她是後悔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從來就沒有真正擁有過那個對的人。

她的辦公室裡多了一個相框。

是我大學畢業穿學士服的照片。

她偷拍的。

那天陽光很好,我笑得很開心。

她每天看這張照片,看很久。

秘書進來送檔案,看到她在發呆,輕聲叫了幾次她才回過神。

“顧總?”

“放著吧。”

她沒有再聯絡我。

不是因為不想。

是因為她知道,她不會得到任何回應。

9.

三個月後。

我的“新生”系列完成了。

我用奶奶修復後的掛墜元素設計了一套男士珠寶——項鍊、袖釦、領帶夾。

裂紋處用白金包邊,像傷口癒合後的疤痕。

我說:“疤痕不是醜陋的。它證明你活過來了。”

這套作品在學校的設計展上引起了轟動。

導師推薦我參加全英珠寶設計新人大賽。

我沒有抱太大希望,只是把作品寄了過去。

一個月後,我收到了一封郵件——

我入圍了決賽。

林知意比我還激動:“天哪!你要去倫敦參加決賽了!”

“我本來就在倫敦。”我笑了笑。

“不一樣!那是全英的比賽!你超棒的!”

決賽那天,我穿了一套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戴著自己設計的項鍊和袖釦。

站在臺上,我介紹自己的作品。

“這套作品叫‘新生’。”

“靈感來自我奶奶的一枚玉石掛墜。它摔裂了,我把它修復,重新設計。裂紋還在,但白金包裹了缺口。”

“我想表達的是:有些傷害無法抹去,但可以變成新的美麗。”

“碎掉的東西,也可以重獲新生。”

臺下掌聲雷動。

我得了金獎。

站在領獎臺上,燈光很亮,照得我眼睛有些酸。

我想起奶奶。

想起那枚掛墜。

想起那個雨夜,我跪在宴會廳的地上,撿起斷裂的掛墜。

那個時候,我以為自己的人生也就這樣了。

碎了,就碎了。

可現在我知道了——

碎了,也可以重新拼起來。

甚至可以變得更美。

頒獎結束後,有人送了一束白玫瑰到後臺。

卡片上只有一句話:

“恭喜你。你值得。”

沒有署名。

我看了一眼,把卡片折了折,扔進垃圾桶。

花送給了門口的工作人員。

林知意問我:“還是那個人?”

“不知道,不重要。”

我拿起包,轉身走了。

再也沒有回頭。

兩年後。

我畢業了。

我拿到了皇家藝術學院的碩士學位,並且收到了一家知名珠寶品牌的offer。

我沒有去。

我想自己做。

我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名字叫“明誠”,是我的本名。

工作室很小,在倫敦東區的一個老建築裡,但陽光很好。

我把奶奶的掛墜項鍊掛在牆上,作為鎮店之寶。

每個來的客人都會問:“這條項鍊好特別,賣嗎?”

我笑著搖頭:“不賣。這是非賣品。”

林知意說我傻:“那項鍊你要是賣,起碼值好幾萬英鎊。”

我說:“多少錢都不賣。”

有些東西,不是用錢衡量的。

工作室慢慢有了起色。

我接的第一個訂單,是為一位老爺爺設計一枚胸針,紀念他去世的妻子。

老爺爺說:“她走之前,拉著我的手說,這輩子嫁了你,是我最大的福氣。”

我聽完,眼眶紅了。

我想起奶奶臨終前說的那句話:“誠誠,要幸福。”

我要幸福。

我一定會幸福。

工作之餘,我偶爾會和林知意去泰晤士河邊散步。

河水很安靜,燈火倒映在河面上,像碎掉的星星。

林知意問我:“你還恨她嗎?”

我想了想,搖頭。

“不恨了。但不恨,不代表原諒。有些人,不值得我記得。”

“那你還想她嗎?”

“想她幹嘛?我有工作室,有朋友,有奶奶的項鍊。我很忙。”

林知意笑了:“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我了。”

我也笑了。

是啊。

我越來越像自己了。

那個不需要依附任何人、不需要討好任何人、不需要為任何人卑微的自己。

10.

國內的訊息偶爾會傳過來。

聽說顧琳苒一直單身,辦公室裡放著我的照片。

聽說沈安宇去了澳洲,過得不好,經常在社交平臺發瘋,罵沈家,罵沈明誠,罵所有人。

聽說沈父沈母離婚了,沈母一個人住在老房子裡,天天唸叨“明誠什麼時候回來”。

我聽到這些的時候,正在吃早餐。

我放下牛奶杯,安靜地聽完林知意的“彙報”。

“沒了?”

“沒了。你不回去看看你媽?聽說她挺慘的。”

我擦擦嘴:“她慘,是因為她自己做的選擇。和我沒關係。”

林知意嘆了口氣:“你有時候真挺狠的。”

我起身,收拾餐盤。

“狠一點,才能活得輕鬆。”

我說的是真的。

有些人,你原諒了,他們不會感恩,只會覺得你軟弱。

有些家,你回去了,他們不會珍惜,只會繼續傷害你。

我不想再受傷了。

我也不想再回去。

又過了一年。

我的工作室已經小有名氣。

我設計的“新生”系列珠寶登上了英國《GQ》雜誌,被評價為“最動人的男士治癒系設計”。

我開始收到來自世界各地的訂單。

每天忙得腳不沾地,但我很開心。

那天下午,我正在工作室裡打磨一件半成品,門鈴響了。

我開門,看到門外站著一個快遞員,手裡捧著一個盒子。

“沈明誠先生?這是您的快遞,寄件人要求必須親自簽收。”

我簽了名,關上工作室的門,坐在工作臺前打開了盒子。

裡面是一個小木盒。

開啟,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那枚修復後的玉石掛墜項鍊,戴在一個模特身上,拍得極具藝術感。

旁邊有一張紙條,上面的字跡我很熟悉。

“我看到了你的作品。很美。對不起。我知道你不回來了。但我還是會等你。”

“——顧琳苒”

我看了很久。

然後我把照片放回盒子裡,把盒子放進了抽屜。

我沒有扔。

但我也沒有回覆。

有些話,不需要說出口。

有些人,不值得你浪費一個字。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

陽光照進來,落在工作臺上,落在我正在設計的胸針上。

窗外,倫敦的天空很藍。

我拿起工具,繼續打磨。

金屬與石頭碰撞的聲音,清脆而堅定。

像我的人生。

不再為誰停留。

不再為誰回頭。

彈幕最終章:

【最好的結局,他值得更好的】

【不原諒,不回頭,才是真正的放下】

【碎掉的掛墜修復了,碎掉的心也好了】

【女主最後那一段戳到我了,但活該!】

【男主活成了自己的光,這才是大男主】

【再見沈明誠,你要一直幸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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