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記被傳閱後，我成了全班最不好惹的人_第9章 9寒假結束後教室黑板上已經掛起了高考倒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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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結束後
教室黑板上已經掛起了高考倒計時。
上一世這個倒計時像巨石，壓得我喘不過氣。
如今再看，它不過是幾個數字。
從第一週起，我每天凌晨四點半起床背書，晚上十二點刷完最後一套卷子才閤眼。
除了學習，我把僅剩的精力用來盯程琳琳。
她被家裡逼著學習，桌上堆滿了補習班發的密卷，可十道題有八道空著。
每次小考，她的成績都在班級倒數徘徊。
她媽來過學校兩次，每次都指著她的鼻子罵。
程琳琳被罵的時候，就趴在桌上哭。
哭完擦擦眼淚，眼神卻比以前更陰。
我知道她在等一個機會。
可惜，我不會再給她機會了。
三月一模，四月二模，五月三模。
我的成績一次比一次穩，年級排名穩居前三，數學和英語好幾次拿到單科第一。
老師把我當重點苗子，學校甚至批了我一份助學金。
程琳琳那邊，我沒有找到任何大動作。
她每天乖乖上課，乖乖回家，見了我像沒看見一樣，低著頭匆匆走過。
有幾次目光交匯，她先移開了，腳步比往常更快。
我不信她會收手。
但高考就在眼前，我沒有多餘的時間和精力再陪她玩。
只要她不主動咬人，我不介意等這場仗打完，再慢慢算總賬。
六月初，高考來臨了。
我不緊不慢地考完試，發揮很穩定。
直到最後一場英語結束。
鈴聲響起的那一刻，我沒有像別人一樣急著離開，
而是逆著人流，徑直走進了教務室。
教務處裡幾個老師正在整理試卷，看到我進來有些驚訝。
我站在辦公桌前，聲音清晰有力：
“老師，我要實名舉報考生作弊。”
老師同時抬頭，眼裡滿是驚訝。
幾分鐘後我出來，迎面撞上等在門口的蘇鬱。
他好像等了很久，額頭上還有汗，
看見我，他直起身子，語氣有些急：
“你去教務室幹嘛了？”
我繞過他往前走，腳步沒停：
“舉報人作弊。”
蘇鬱追上來，和我並排：
“誰？”
“程琳琳。”
他一愣，眉頭皺起來：
“你怎麼知道她作弊？”
我停下腳步，轉過頭，對上他困惑的眼睛，笑了一下：
“我說了，你們很蠢，也很好猜。”
蘇鬱沒說話，等我說下去。
我繼續往前走，聲音不輕不重：
“程琳琳心術不正，從高一到高三，每次考試都求我幫她作弊。”
“這個學期，她成績越考越差，家裡又給她這麼大的壓力，這種情況下，她不可能坐以待斃。”
“所以我一直盯著她，看到她用錢收買了一個成績還不錯的同學。”
蘇鬱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就不怕舉報錯了？萬一那人不幫她呢？”
“不幫最好。”我側頭看他，
“說明她沒作弊，我也不會冤枉她。但只要她敢伸手，就別想全身而退。”
蘇鬱不說話了。
他問：
“高考完我還能來找你麼？”
“不能。”
“蘇鬱，我們不是一個世界人，你不要開打擾我的生活。”
我留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六月底，處理結果下來。
程琳琳作弊事實清楚，人證物證俱全，三年禁考，高考成績全部作廢。
訊息傳開那天，整個年級都炸了。
程琳琳銷聲匿跡。
她來找我的時候，是成績公佈的前一天。
我剛從奶茶店下班，程琳琳從暗處衝出來，揪住我的衣領。
她瘦了很多，顴骨凸出，眼睛紅腫：
“周若！是不是你舉報的！”
我抬起眼，平靜地看著她：
“是我。”
“你知道我為了高考付出了多少嗎！你知道我媽會怎麼對我嗎！”
我一把推開她。
程琳琳往後踉蹌兩步，撞在身後的垃圾桶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整整被她抓皺的領口，聲音冷冰：
“那你知不知道，你把我關在廁所那天，我奶奶為了找我，被大貨車撞死了？”
程琳琳愣住了，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我往前走一步，逼到她面前：
“你當然不知道。因為那是我死過一次才換來的教訓。”
“程琳琳，我早就說過了。
”你傷我一成，我就十成還給你，你的高考作廢，就是我的回禮”
她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像被抽乾了力氣。
我繞過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七月中旬，成績出來了。
我考了全市第三，全省排名二十七。
這說明，我能考上一所不錯的重點大學。
整個暑假，我都在拼命兼職攢學費。
白天做家教，晚上搖奶茶。
上了大學，我就不需要用奶奶的低保。
奶奶也不用出去撿廢品，靠低保就能養活自己。
收到錄取通知書那天，我把通知書放在奶奶手心裡。
她看不出是什麼，只是一直摸，一直摸，
用她那雙滿是裂紋的手，一遍遍摩挲著那行燙金的字。
“若若考上大學了？是不是？”
她問，渾濁的眼睛亮得驚人。
“嗯，是好大學。”
“是不是要很多錢？”
“有助學金，有獎學金，不用奶奶操心。”
奶奶流著淚，不停地拍我的手：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的囡囡是有出息的。”
可上一世，她的囡囡連大學的門都沒摸到。
也許是奶奶太過善良，老天才給我重新開始的機會。
讓我把欠奶奶的好日子，重新彌補回來。
曾經的我把自己當做花，暴雨一澆就被淋得粉碎。
後來我才知自己是野草，
野草也不必帶有花香，暴雨也壓不彎我的脊樑
我的鋒刃，自會帶著生生不息的希望
劈開一道道霧障，迎接朝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