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捧紅的男主播嫌我老,我砸錢轉捧更年輕的弟弟_第8章 8三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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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
段旻的侵權案開庭那天,我坐在旁聽席最後一排。
他走進來的時候,西裝皺巴巴的,領帶歪著,完全不是從前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頭髮沒打理,眼下的烏青濃得遮不住,整個人像是老了五歲。
他的律師在前面說得口乾舌燥,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資訊核對失誤”“非主觀惡意侵權”。
法官問段旻有沒有補充。
他站起來,目光掃過旁聽席,突然定住了。
他看見了我。
那一瞬間,他的眼神變了。
不是愧疚,不是認錯,而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憤恨。
“是她。”他指著我的手在發抖,“是夏棉故意設局害我!她把合同給我籤,就是等著我犯錯——”
法官敲了敲桌子:“請被告控制情緒。”
段旻沒控制。
他聲音越來越大:“你們知不知道她是什麼人?她追了我三年,砸了七百萬,就因為我不理她,她就報復我!她聯合沈確搞我,搶我的品牌方,煽動粉絲網暴我——”
“這一切都是她的陰謀!”
他的律師拼命拽他袖子,他甩開了。
“夏棉!”他隔著整個法庭衝我喊,眼眶通紅,“你滿意了嗎?你現在滿意了嗎!”
我沒說話,靜靜看著他。
旁邊的法警上前按住他,他掙扎著,聲音從怒吼變成嘶啞:“你毀了我,你毀了我你知不知道!”
“我好不容易爬到這個位置......”
他的聲音突然哽住了。
眼淚掉下來,一滴一滴砸在被告席的桌面上。
那個曾經連正眼都不肯瞧我的男人,在法庭上哭得像個孩子。
法官宣佈結果的時候,他一直低著頭。
五百萬賠償,公開道歉,全網置頂三十天。
一瞬間,他的肩膀塌了。
走出法院的時候,記者蜂擁而上,話筒幾乎戳到他臉上。
“段旻,你對結果有什麼想說的嗎?”
“你會向品牌方和夏棉女士道歉嗎?”
“你的粉絲後援會已經宣佈解散,你有什麼回應?”
他抬起頭,眼睛紅腫,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終擠出一句:“我不會道歉的。”
“我沒有錯。”
“是她欠我的。”
記者們面面相覷。
第二天,這段話被剪成短影片,全網播放量破億。
評論區清一色的嘲諷。
“人家花七百萬捧你三年,你連個好友都不加,到底誰欠誰?”
“這哥們的腦回路我是真的服。”
“典型的不識好歹,把財神爺當舔狗。”
段旻的職業生涯徹底斷了。
夏姿軟那邊也沒好到哪去。
搬出夏家之後,她租了個小公寓,六十平,還沒以前衣帽間大。
她學著做直播,買燈光、買裝置,花了不少錢。開播第一天,她穿著名牌裙子,笑得甜美:“大家好,我是夏姿軟,今天給大家帶點好東西哦。”
彈幕飄過來。
“這不是那個繼女嗎?”
“你媽搶了別人的老公,你還有臉出來帶貨?”
“聽說你們母女被趕出去了?活該。”
她咬著牙繼續播,但評論區越來越難聽。
有人扒出她在學校欺負同學的舊事,有人曬出她微博小號罵人的截圖。
她關掉了評論區,但直播間的人氣再也起不來了。
何晴媛也纏著我爸。
她跪在客廳裡,哭得妝都花了:“老夏,我知道錯了,你讓我回來吧。軟軟病了,一個人在外面沒人照顧......”
我爸看了我一眼。
我端著水杯,靠在沙發上,沒表態。
我爸沉默了很久,最後說:“當初是你們自己要走的。現在想回來,晚了。”
“公寓你們住著,我每個月打生活費。別的,沒有了。”
何晴媛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看著我爸,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爬起來走了。
臨走前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沒有恨意了,只剩下疲憊和認命。
後來我聽說夏姿軟去了一家小公司做文員,月薪六千,每天擠地鐵上下班。
偶爾有人認出她,拍下來發到網上:“快看,這不是那個繼女嗎?在CBD上班呢。”
配圖裡,她穿著普通的工裝,頭髮隨便扎著,臉色蠟黃,完全看不出從前那股張揚勁兒。
而我坐在自己公司的辦公室裡,簽著沈確下一季度的獨家合作協議。
窗外的陽光正好,桌上的芋泥奶茶還是熱的。
手機震了一下,沈確發來訊息:“棉棉姐,今晚直播,我緊張。您能來現場嗎?就坐在臺下就行。”
後面跟了個兔子抱蘿蔔的表情包。
我笑了笑,回了個“好”。
他秒回三個感嘆號,又發了個兔子轉圈圈。
我放下手機,看向窗外。
城市的天空很藍,很遠。
那些曾經讓我難過的人和事,都已經過去了。
而未來,還長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