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深之後是長夏_第五章 一群人終於鬧完了接親遊戲的綵排
第五章
一群人終於鬧完了接親遊戲的彩排,商量著去哪家吃飯。
走到樓下,許妤忽然停下腳步,攥了攥衣角:“糟了,我的手鍊忘在客廳茶几上了,很重要的東西。”
江敘凜回頭看了一眼樓上的窗戶,隨即轉頭看向許曼:“曼曼,要不你上去幫你姐拿一下,你姐不知道密碼,不方便。”
許曼站在原地,看了他一眼。
她知道他們大概是想趁她上樓的這點時間,也許是一個擁抱,也許是一句婚禮前的安慰,也許是什麼她不該聽見的承諾。
但她什麼也沒說,只輕輕點了一下頭。
她本來也打算再回婚房拍幾張全屋照片發給中介。
許曼折返上樓。
剛輸入密碼,一股巨大的蠻力從背後狠狠攥住她的胳膊,將她猛地砸向牆壁。
“哐”的一聲悶響,許曼眼前瞬間發花。
“賤人!”
許曼還沒回過神,臉上已經捱了一記耳光,腦袋被打得偏過去,嘴裡泛開腥甜。
“離婚就勾搭新男人,揹著我偷腥,你真夠不要臉的!”
許曼這才看清面前的男人。
猩紅著眼,渾身酒氣,是許妤的前夫,那個家暴成性的男人。
她艱難地撐起身體,嘴裡含著一口血沫,嗓子發緊:“你認錯人了,我不是許妤。”
男人怔了一瞬,隨即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按在牆上,咬牙切齒:“你還想騙我?要不是你前兩天自己發訊息說漏嘴,告訴我你今晚會來這套房,我他媽還堵不到你!”
許曼被掐得幾乎喘不上氣,指甲摳進男人的手背,他吃痛鬆開,反手又是一個巴掌扇下來。
她整個人被打得踉蹌倒地,後腦磕在桌角上,溫熱的血順著後頸緩緩滲出來。
男人抬腳就往她身上踹。
她蜷在地上,手指顫抖著摸到口袋裡的手機,撥出江敘凜的號碼。
被秒掛。
男人喘著粗氣蹲下來,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將她從地上半提起來,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摸出一把摺疊刀,抵在她脖頸邊。
“還敢叫人來?”
許曼嘴唇開合:“我再說一遍,我不是許妤。我是她妹妹,許曼。”
江敘凜等了太久不見人下來,心底隱約不安,帶著許妤折返上樓。
推門瞬間,奄奄一息蜷縮在地的許曼,還有瘋魔持刀的陌生男人。
他第一時間衝上來。
“放開她!”
他撲過去想要制住男人的手腕,可男人身形魁梧,一把甩開江敘凜,刀鋒順勢一揮,鋒利的邊緣狠狠擦過許曼的脖頸,瞬間劃出一道鮮紅的血線。
許曼疼得渾身一顫。
男人刀刃一轉,直直指向門口的許妤:“好啊,難怪說我認錯了人,原來在這裡!”
江敘凜踉蹌著穩住身形,卻張開手臂死死將許妤擋在自己身後。
“夠了,許妤,別再胡說了!”他厲聲朝地上的許曼呵斥,“你還要嫁禍給你妹妹,把你妹妹也牽扯進來不成?”
男人看看被護在身後的許妤,又看看腳下蜷著滿身是血的許曼,扯著嘴角發出一聲獰笑:“賤人,到現在還想騙我!”
他徹底被激怒,手裡的刀猛地揚起,對準許曼的咽喉狠狠紮下來。
許曼咬緊牙關,拼盡殘存的全部力氣側身翻滾,同時伸手死死攥住男人握刀的手腕。
兩個人在地上翻滾撕扯,她摸到桌腿邊剛才摔碎的碎片,鋒利的稜角握進掌心,狠狠扎進男人的肩膀。
男人痛得厲聲慘叫,踉蹌著向後退去,刀“哐當”脫手落地。
警察破門而入,迅速上前將男人反手按倒在地,銬住手腕控制住。
警笛聲還在樓下回蕩,屋內一片狼藉,滿地碎玻璃和斑駁血跡。
江敘凜渾身一震,像是終於回過神,踉蹌著快步衝上前蹲在許曼身邊。
他伸手想要抱起她:“曼曼。”
他嗓音啞得幾乎聽不清,“我只是不想兩個人同時受傷。剛才那種情況,我、我只能先護住一個,我真的怕他傷到更多人。”
許曼半闔著眼躺在一片血泊裡,她沒有看他,也沒有力氣回應。
急救人員抬著擔架衝進來,小心翼翼將她挪上去。
她被抬出房門的時候,經過站在牆邊侷促不安的許妤身旁,艱難地抬起沾滿鮮血的手,顫巍巍地伸過去,指尖輕輕攥住了許妤的袖口。
許妤渾身一僵。
許曼用盡力氣吐出幾個字:“姐姐,他怎麼會知道我這套房子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