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污衊我收贓款,我教他最後一課_第 2 章 你你胡說
第 2 章
“你......你胡說!”
陳陽結巴了一下,立刻扯著嗓子反駁。
“什麼綠色鋼印,什麼A4紙!我昨天明明看見保管員老李把一個大號牛皮袋交給你的!”
“大家都知道,廠裡只有A3圖紙才會用那種大號牛皮袋裝!”
趙廠長眉頭皺成了個川字。
他看向臺下的後勤部方向。
“老李人呢?讓他過來!”
人群被分開,穿著灰布工作服的保管員老李縮著脖子被推了出來。
他低著頭,不敢看我的眼睛。
趙廠長嚴厲地問他。
“老李,你說實話,昨天你到底給林麗拿了什麼圖紙?”
老李搓著手,聲音顫抖。
“廠長......我、我確實給了林麗師傅一個牛皮袋。”
“裡面裝的,就是新一代機床的主軸圖紙。”
陳陽一聽,立刻又支稜起來了。
他激動地指著我。
“聽見沒!老李都作證了!林麗,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臺下的罵聲再次沸騰。
“連老李都指認你了,你真是不要臉到了極點!”
“平時看你老老實實的,原來心思這麼歹毒!”
幾個平時就跟我不對付的女工,站在最前面指指點點。
“咱們廠唯一的女工師傅又怎麼樣?女的就是眼皮子淺,為了一臺彩電就能把廠子賣了。”
“就是,我就說女人幹不了鉗工,遲早要出事。”
聽著這些刺耳的議論,我只覺得胸口發悶。
十八歲進廠,我在這裡待了整整二十年。
為了攻克這臺新機床的軸承公差問題,我連續半個月吃住在車間。
手指曾被切削液腐蝕得掉了一層皮,甚至有一次差點被崩斷的車刀削掉兩根手指。
我沒喊過苦,沒喊過累,憑著自己的手藝,硬是拿下了全廠最高的技術評級。
而陳陽,這個我看著長大、手把手教會他看圖紙、磨車刀的徒弟。
現在卻為了把我拉下來,不擇手段。
眼前的空氣中,新的字幕一條條彈了出來。
【這老李滿嘴噴糞!他根本沒給你新圖紙!】
【陳陽昨天晚上給他送了兩條紅塔山,還塞了二十塊錢,讓他做偽證!】
【別急,問他登記冊上的出庫時間!】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寒意。
不盲目自證,這是我多年在車間跟那幫糙漢子打交道學來的經驗。
順著他們挖的坑走,只會越陷越深。
我冷冷地看著臺下的老李。
“老李,你確定你昨天把新機床主軸圖紙給我了?”
老李硬著頭皮點頭。
“確定,我親手給你的。”
“好。”我點了點頭。
“我們廠的規矩,任何核心圖紙出庫,必須有三個人簽字。”
“提貨人,保管員,還有當天值班的保衛幹事。”
我提高音量,視線掃向保衛科長。
“大劉,麻煩你查一下昨天的出庫登記冊。”
“看看上面,有沒有我林麗的名字。”
大劉愣了一下,立刻掏出隨身帶的對講機,讓人去保衛科查記錄。
陳陽在一旁冷笑。
“林麗,你還裝什麼?”
“你肯定是趁著老李不注意,自己偷偷把圖紙拿走的,你根本沒簽字!”
我轉頭看著陳陽。
“陳陽,你到底懂不懂廠裡的規矩?”
“剛才老李說,是他親手交給我的。”
“現在你又說,是我趁他不注意偷偷拿走的。”
“你們倆,到底誰在撒謊?”
陳陽被噎了一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我......我那是氣糊塗了!反正就是你拿的!”
趙廠長也聽出了不對勁。
他瞪了老李一眼。
“到底怎麼回事?是親手給的還是偷拿的?”
老李滿頭大汗,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
這時,跑去查記錄的保衛幹事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
他把登記冊遞給大劉。
大劉翻開看了一眼,臉色微變。
他抬起頭,看向趙廠長。
“廠長,記錄上......沒有林麗師傅的簽字。”
“昨天一整天,新機床核心圖紙根本沒有出庫記錄。”
全場譁然。
陳陽猛地瞪大眼睛,一把搶過登記冊。
“不可能!我明明看見......”
我打斷他的話,聲音冰冷。
“你明明看見什麼?看見我賣圖紙?”
“老李連圖紙都沒出庫,我拿什麼去賣?”
“拿你的臉皮去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