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污衊我偷公款,可我全是證據_第 5 章 那沓錢砸在趙富貴胸口
第 5 章
那沓錢砸在趙富貴胸口,又重重落在雪地裡。
綁著錢的麻繩鬆了,幾張大團結散落開來,露出了最外層包裹的那張農信社專用封條。
離得近的幾個社員探頭看了一眼,臉色頓時變了。
“哎喲,這印章上刻的日期,真的是七八年十二月!”
“這不是去年年底咱們村報了雪災,公社批下來的那筆救濟款嗎?”
打穀場上像被扔下了一顆炸雷,瞬間沸騰了。
“大隊長,這是咋回事啊?救濟款不是早就買成糧食發給大傢伙了嗎?”
“對啊,當時大隊長還說錢不夠,只能買些糙米麵,我家那小子吃糙米麵都吃拉肚子了!”
“這整整一千塊錢的救濟款,怎麼變成了新封條都沒拆的大團結?!”
社員們的眼神從震驚變成了憤怒,齊刷刷地盯住了趙富貴。
趙富貴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額頭的冷汗在寒風中結成了白霜。
他哆嗦著嘴唇,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這......這錢......這錢可能是弄混了......”
“弄混了?”
我步步緊逼,聲音冰冷刺骨。
“大隊長,一千塊的救濟款,和兩千塊的拖拉機款,您是怎麼弄混的?”
“難道是您把這兩筆錢,都揣進了自己的腰包?”
“昨天這錢被塞進我大衣裡的時候,連外面的牛皮紙都沒換。”
“您是覺得我們這些人都是傻子,連農信社的封條都看不懂嗎?”
趙強慌了神,他猛地衝上來,一腳將地上的錢踢散,試圖掩蓋證據。
“你閉嘴!你個偷錢的賊,少在這兒倒打一耙!”
“肯定是你偷了錢之後,自己換了封條來誣陷我爹!”
他紅著眼,像一頭髮瘋的野豬一樣朝我撞過來。
“住手!”
公社幹事小劉終於反應過來了。
他一把推開趙強,臉色鐵青地盯著地上的封條。
“趙富貴,你給我解釋清楚!去年的救災款,為什麼還會原封不動地出現在這裡?”
“公社上個月才來查過賬,你當時交上來的賬本上,這筆錢明明已經支出去買糧了!”
小劉雖然年輕,但能當上公社幹事,自然也不是傻子。
這筆原本應該變成救命糧的錢,此刻卻乾乾淨淨地躺在雪地裡,其中的貓膩不言而喻。
趙富貴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他知道,這事兒一旦捅到公社,他這個大隊長就徹底當到頭了,甚至還得去坐牢。
他猛地轉過頭,指著我,做垂死掙扎。
“劉幹事,你別聽她胡說!她就是個瘋子!”
“這錢......這錢是我自己攢的!對,是我自己的錢!”
“她偷了我的錢,還在這裡血口噴人!”
我被他這種無恥的狡辯氣笑了。
“你自己攢的錢?用農信社的公款專用封條包著?”
“大隊長,您撒謊之前,好歹也打個草稿吧。”
我轉頭看向小劉,語氣變得極其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劉幹事,既然大隊長說這錢是他的,那就更好辦了。”
“麻煩您現在就回公社,查一下這筆款子的冠字號。”
“農信社每一筆大額公款出庫,都是有冠字號登記的。”
“只要把這上面的號碼和公社的底單對一對,這錢到底是怎麼回事,自然水落石出。”
這句話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趙富貴的最後一點精氣神也被抽乾了,他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石磙旁。
周圍的社員們徹底怒了。
“趙富貴!你個喪盡天良的畜生!連大家的救命錢你也敢貪!”
“我說怎麼去年冬天餓死了村頭的老李頭,原來是你把救濟糧的錢給吞了!”
幾個脾氣火爆的漢子已經掄起鐵鍬,把趙富貴和趙強團團圍住。
剛才還對我喊打喊殺的王寡婦,此刻也縮在人群裡,連大氣都不敢出。
我看著這對曾經不可一世的父子,此刻像過街老鼠一樣被全村人唾罵。
心裡的那口惡氣,終於吐了出來。
“劉幹事。”
我走上前,將剛才從大衣裡掏出來的錢整理好,鄭重地遞給他。
“這是物證。”
“另外,昨天下午,我一直都在公社農技站幫忙修理播種機,農技站的站長可以為我作證。”
“我根本就沒有作案時間。”
我看著小劉的眼睛,一字一頓。
“我許知晚行得正坐得端,絕不接受這種惡意的栽贓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