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極光,不見你_第 6 章 賀景明冷笑了一聲
第 6 章
賀景明冷笑了一聲。
“我不管她去哪了,拿不到房子和錢,我不會善罷甘休。”
宋明申抬起頭,雙眼通紅地盯著眼前這個混混。
曾經,為了維持“深情且充滿負罪感”的人設。
他把賀景明當菩薩一樣供著。
如今這層窗戶紙被我徹底撕破,留給他的,只有一群吸血的惡鬼。
“滾!”宋明申指著門口。
“老子沒錢了!公司馬上就要破產了!你們都給我滾!”
賀景明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一把揪住宋明申的衣領。
“宋明申,你別跟我玩這套。”
“當初可是你求我陪你演那出殺人戲的。”
“你要是敢賴賬,我就去警局自首,把咱們當年怎麼偽造現場、怎麼合謀詐騙的事全抖出來!”
宋明申看著賀景明那張猙獰的臉。
突然意識到,他親手為自己打造了一座無間地獄。
“老公,她肯定是裝的,你別被她騙了啊!”林韻在電話裡喊的餘音彷彿還在。
宋明申一把推開賀景明,瘋了一樣衝出辦公室。
“找!給我去查她的出境記錄!就算是死,我也要把她找回來!”
冰島的極光比我想象中還要美。
在這個沒有宋明申,沒有林韻,沒有謊言的國度裡。
我找了一家當地的畫廊,做起了策展助理的工作。
每天面對著色彩斑斕的油畫,我的重度憂鬱症竟然奇蹟般地好轉了。
再也沒有人在半夜驚醒,強迫我回憶滿地的鮮血。
也沒有人再用道德的枷鎖,勒得我喘不過氣。
而國內的宋明申,卻徹底陷入了泥潭。
就在我離開的第二週,宋明申的公司因為資金鍊斷裂,被銀行強行清算。
他引以為傲的總裁身份,一夜之間變成了失信被執行人。
他名下所有的房產、車子都被查封抵債。
賀景明見榨不出錢,徹底撕破了臉皮。
他帶著一幫狐朋狗友,天天堵在宋明申租住的廉租房門口要債。
林韻更是乾脆。
見宋明申成了窮光蛋,她毫不猶豫地捲走了他身上最後一點現金。
打掉肚子裡的孩子,帶著那個三歲的私生子跑路了。
曾經其樂融融的“一家三口”,在利益面前脆得像一張紙。
這一切,都是我透過以前的同事得知的。
我聽著語音裡的轉述,心裡竟然生不出一絲波瀾。
就好像在聽一個陌生人的八卦。
“意意,他現在到處在找你。”前同事在電話裡壓低聲音說。
“他甚至去黑市借了高利貸,買通關係查到了你的出境記錄。”
我看著畫廊窗外的雪景,喝了一口熱咖啡。
“隨他去吧。”我說。
半個月後,雷克雅未克的街頭飄起了鵝毛大雪。
我下班後,撐著傘走到常去的一家麵包店。
剛買完全麥麵包走出門。
一個人影突然從雪地裡衝出來,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腕。
“意意!我終於找到你了!”
我手裡的紙袋掉在雪地上,麵包滾落出來。
轉過頭,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差點沒認出來。
宋明申瘦得脫了相,鬍子拉碴,眼窩深陷。
身上穿著一件單薄的舊大衣,凍得嘴唇發紫。
哪裡還有半點當初那個溫文爾雅、高高在上的宋總的影子。
他紅著眼眶,眼神里滿是瘋狂與乞求。
“意意,跟我回家好不好?”
他撲通一聲跪在雪地裡,不顧周圍路人詫異的目光。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那三年是我鬼迷心竅,是林韻那個賤人勾引我的!”
他死死抱著我的小腿,眼淚混著雪水砸在我的靴子上。
“現在我什麼都沒有了,公司沒了,錢也沒了。”
“只有你......只有你對我才是真心的。”
我靜靜地看著他在我面前痛哭流涕。
就像在看一條無家可歸的喪家犬。
當初在房產交易中心,他拿到那張卡時眼裡的貪婪還歷歷在目。
“宋先生,請你放手。”我語氣平靜,不帶一絲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