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失約,我便另擇良人_第 7 章 三天後
第 7 章
三天後。
曾經門庭若市的夏家別墅,此刻大門緊閉,門口堆滿了還沒來得及搬走的雜物。
我坐在霍宴廷那輛低調的黑色勞斯萊斯里,隔著車窗,冷眼看著這一幕。
我爸媽頭髮凌亂,正指揮著搬家工人將那些名貴的古董花瓶往一輛破舊的貨車上搬。
夏歡歡穿著一件皺巴巴的香奈兒外套,站在路邊抹眼淚。
“媽,我們真的要搬去城中村那種地方嗎?那裡的環境我怎麼受得了?”
她拽著我媽的衣袖,哭得梨花帶雨。
我媽煩躁地甩開她的手,再也沒有了往日的耐心。
“不受得了能怎麼辦?你姐姐現在是鐵了心要逼死我們!”
“要不是你非要在她領證那天作妖,非要辦什麼生日宴,她能做得這麼絕嗎?”
夏歡歡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彷彿不認識眼前這個曾經把她捧在手心裡的母親。
“媽!您怎麼能怪我?是瑾哥他自己要陪我的!”
“夠了!”
我爸陰沉著臉走過來,狠狠瞪了她一眼。
“你還有臉提陸瑾?陸家現在自身難保,你指望他還能像以前那樣給你買包買鞋?”
“趕緊上車,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看著他們互相埋怨、狗咬狗的畫面,我心裡竟然沒有一絲快意,只覺得悲哀。
這就是我曾經渴望了二十多年的親情。
脆弱得連一張紙票都經不起考驗。
“要下去打個招呼嗎?”
霍宴廷合上手裡的檔案,偏頭看著我,深邃的眼眸裡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像是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鬧劇。
我收回視線,搖了搖頭。
“不了,髒眼睛。”
車子平穩地駛離了別墅區。
傍晚時分,我剛回到公寓,樓下保安就打來電話。
“霍太太,有位姓陸的先生在樓下攔著車不肯走,非要見您一面,需要我們報警嗎?”
我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樓下的街道。
陸瑾正站在冷風中,整個人瘦脫了相,鬍子拉碴,早已沒有了往日那副高高在上的矜貴模樣。
短短幾天時間,陸氏集團因為資金鍊斷裂,加上霍宴廷在商場上的強勢打壓,已經處在了破產的邊緣。
“讓他上來吧。”
我對著對講機說道。
有些結,只有親手斬斷,才不會留下任何隱患。
十分鐘後,陸瑾站在了我的客廳裡。
他看著我,眼眶瞬間紅了,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
“晚初,我錯了......”
他聲音嘶啞,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這幾天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以前每天早上給我打好領帶,想你胃疼的時候還熬夜幫我修改標書......”
“我才發現,我根本離不開你。”
他試圖伸手去抓我的裙襬,被我後退一步避開。
“我承認,我對歡歡是偏心了些,但我發誓,我只把她當妹妹看!”
“那是因為她可憐,她沒有你聰明,沒有你獨立,我才想多照顧她一點。”
他仰起頭,滿臉都是悔恨的淚水。
“晚初,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只要你肯回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見她了!”
“我明天就跟她斷絕聯絡,把她送出國,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我看著他涕淚橫流的臉,只覺得無比荒謬。
“陸瑾,你後悔,不是因為你多愛我。”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毫不留情地撕開他偽善的面具。
“你只是後悔,你失去了一個免費的血包,一個能在你事業上鋪路的墊腳石。”
“你發現夏歡歡除了會哭、會撒嬌、會花你的錢之外,對你的事業毫無幫助,甚至還會拖垮你。”
“所以,你現在想把她像垃圾一樣扔掉,再來求我回去繼續供養你?”
陸瑾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走到門口,拉開大門。
“滾吧。”
“別髒了我的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