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之後,我帶兒子去了海邊_第 9 章 顧總已經三天沒合眼了
第 9 章
“顧總已經三天沒閤眼了,傅先生,求您去看看她吧。”
陳靜站在門外,聲音哽咽。
“她把所有股份都轉到了您的名下,淨身出戶。”
“只求您能去醫院看她一眼。”
我看著陳靜遞過來的厚厚一沓股權轉讓書,沒有接。
顧晚瀾因為在酒店重傷那幾個女投資商,目前正在警方監控下的醫院接受治療。
那幾個女投資商,有的斷了手腳,有的被砸成了植物人。
顧晚瀾面臨著故意傷害罪的重判。
“她以為把錢給我,就能買心安嗎?”
我冷笑一聲。
“陳靜,你回去告訴她。”
“她的錢,我嫌髒。那份離婚協議,她籤不籤,都已經不重要了。”
“等她判刑的時候,婚姻關係自然名存實亡。”
陳靜紅著眼睛跪了下來。
“傅先生,顧總真的知道錯了。”
“她在病房裡,整天抱著小少爺的衣服哭,精神已經快崩潰了。”
“崩潰?”
我蹲下身,平視著陳靜。
“我兒子在冰冷的停屍房裡,連一具完整的身體都沒有。”
“她只是哭一哭,算什麼崩潰?”
我關上門,將陳靜的哀求隔絕在外。
下午,我去了看守所。
玻璃牆後面,傅明軒穿著囚服,臉色灰敗,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囂張。
看到我,他猛地撲到玻璃上,眼神癲狂。
“傅知珩!你這個瘋子!”
“你毀了我!你毀了傅家!你滿意了嗎!”
我拿起電話聽筒,語氣平靜。
“不滿意。”
“你還沒死呢,我怎麼會滿意?”
傅明軒咬牙切齒。
“你別得意!我只是鎖了門,我沒有殺他!”
“那幾個畜生才是真兇!我頂多判個幾年就能出來!”
我看著他垂死掙扎的樣子,突然笑了。
“是嗎?你以為你還能出來?”
“你不知道吧,你媽當年買通護工給我媽下藥的證據,我已經交給了警方。”
“雖然你媽死了,但警方順藤摸瓜,查出了你當年也參與了購買那種違禁藥。”
傅明軒的臉色瞬間慘白,像見了鬼一樣。
“你......你詐我!”
“是不是詐你,等檢方起訴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傅明軒,你會在裡面待一輩子。”
“每一天,你都會夢見安安向你索命。”
“你就帶著這份恐懼,慢慢爛在牢裡吧。”
我結束通話電話,沒有再看他瘋狂拍打玻璃的醜態。
走出看守所大門。
冷風吹過,帶來了一絲自由的氣息。
復仇的快感只在心頭停留了一瞬,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空虛。
這一切,都換不回我的安安了。
我驅車來到了市二院。
顧晚瀾的病房外,有警察把守。
我遠遠地站在走廊盡頭,看著虛掩的門縫。
顧晚瀾坐在輪椅上,頭髮花白了一半。
她手裡抱著安安的那個殘破變形金剛,正對著空氣喃喃自語。
“安安,媽媽給你修好了變形金剛。”
“你出來見見媽媽好不好?”
她真的瘋了。
我看著這一幕,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轉身,毫不留戀地離開。
“傅明軒涉嫌故意殺人及教唆未成年人,檢方已經正式提起公訴。”
程律師合上案卷,遞給我一份回執。
“顧晚瀾因故意傷害罪致人重傷,判了十年。”
“傅建國因為連帶經濟犯罪,估計要在裡面待到老死了。”
我坐在咖啡廳裡,攪動著面前的紅茶。
“知道了,謝謝程律師。”
“那幾個女投資商呢?”我問。
“一個植物人,剩下的兩個終身殘疾,涉嫌迷姦未成年人,檢方也一併起訴了。”
程律師推了推眼鏡,語氣有些感慨。
“傅先生,都結束了。”
是啊,都結束了。
那場荒誕的生日宴,最終以所有人的覆滅收場。
我走出咖啡廳,陽光灑在身上,久違的溫暖。
一週後,我帶著安安的骨灰,來到了海邊。
這是他生前最想來的地方。
“爸爸,大海真的是藍色的嗎?”
“海里有沒有大白鯊呀?”
他稚嫩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迴盪。
我迎著海風,將骨灰盒緩緩開啟。
白色的粉末在風中打著旋兒,像是一群飛舞的白鴿,最終落入了蔚藍的大海。
“安安,去吧。”
“去當一條自由自在的小魚。”
“再也沒有人會欺負你了。”
我閉上眼睛,眼淚終於毫無顧忌地流了下來。
只是這一次,不是絕望,而是釋然。
顧晚瀾在監獄裡,每天都要承受獄友的毒打,因為大家都知道她是怎麼進來的。
她在清醒和瘋狂之間反覆折磨,生不如死。
傅建國在得知被判無期後,中風癱瘓,每天只能躺在鐵窗裡流口水。
傅明軒在男監裡,因為試圖反抗獄霸,被打斷了腿,成了一個廢人。
她們都在為自己的罪惡買單。
我轉身,沿著海岸線慢慢往回走。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銀行發來的簡訊,顧氏集團的股份套現已經全部到賬。
我把這些錢,成立了一個專門幫助受侵害兒童的基金會。
名字就叫“安暖”。
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有節奏的聲音。
天邊的火燒雲絢爛奪目。
“傅知珩,該往前走了。”
我對著大海輕聲說道。
幾年後。
我和現在的妻子林瑤手牽著手,走在沙灘上。
我的好友顧明飛在前面揮手喊我們。
“老傅,林瑤,快過來,看這兒有海星!”
我看著林瑤溫柔的笑臉,心裡滿是平靜與感恩。
曾經的陰霾已經徹底散去。
風停了,像是安安在給我回應。
我握緊林瑤的手,大步走向前方。
前方,是嶄新的人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