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聲不再,愛恨難猜_第 6 章 送客
第 6 章
“送客。”
我連多餘的一個眼神都不想再施捨給她。
保鏢不知從哪個角落悄無聲息地出現。
毫不客氣地對沈清月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沈清月的眼底佈滿了紅血絲。
她死死攥著那本結婚證。
直到指骨泛白。
“寧禹川,你會後悔的。”
她咬牙切齒地扔下這句話。
幾乎是落荒而逃般離開了公寓。
隨著大門“砰”的一聲關上。
空氣重新安靜下來。
顧星南走過來。
將那本被沈清月捏得有些發皺的結婚證拿起來。
仔細地撫平。
“心疼了?”
她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心疼這本證被弄皺了。”
我如實回答。
顧星南低低地笑了一聲。
這笑聲驅散了公寓裡最後一絲陰霾。
第二天。
一則爆炸性的新聞登上了各大媒體的頭條。
#寧氏樂團前首席寧禹川宣佈脫離寧家#
#寧禹川正式起訴寧建國侵佔亡母鉅額遺產#
不僅如此。
我也透過顧氏集團的公關部。
將那把被摔壞的斯特拉迪瓦里大提琴的鑑定報告。
以及母親當年的遺囑掃描件一併公開。
遺囑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那把琴,以及母親名下的幾處核心房產和基金。
都是留給我個人的婚前財產。
寧建國不僅無權處置。
這些年甚至涉嫌非法挪用基金收益。
輿論瞬間譁然。
原本因為寧瑾瑜就任首席而風光無限的寧家。
立刻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寧建國的電話幾乎快把我的手機打爆了。
我直接將他拉進了黑名單。
下午。
我在顧星南的陪同下去了醫院做最後一次神經複查。
剛走出診室。
就迎面撞上了氣急敗壞的寧建國。
他雙眼赤紅,顯然是好幾天沒睡好。
“寧禹川!你這個逆子!”
他一看到我,就跟瘋了一樣撲過來。
揚起手就要像在寧家那樣扇我巴掌。
“你居然敢起訴你老子!”
“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然而。
他的手還沒落下。
就被顧星南身後的兩名保鏢死死按在了牆上。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
寧建國掙扎著咆哮。
“我是他老子,我教訓我自己的兒子天經地義!”
顧星南冷冷地看著他。
彷彿在看一團垃圾。
“寧先生,從法律意義上講。”
“禹川現在是顧家的人。”
“你動他一下試試。”
寧建國被顧星南身上散發的上位者氣場震懾住了。
他結結巴巴地開口。
“顧......顧總......”
顧氏集團在京圈的地位。
絕不是他一個靠著亡妻發家的寧建國得罪得起的。
“寧先生。”
我走到他面前。
看著這張曾經讓我敬畏如今卻只覺得噁心的臉。
“法院的傳票應該已經送到了。”
“你霸佔了我媽媽的東西這麼多年,是時候連本帶利地吐出來了。”
寧建國的臉色瞬間慘白。
“禹川,不管怎麼說我也是你爸啊!”
“你就非要把寧家逼上絕路嗎?”
“寧家破產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輕蔑地笑了。
“那是你和寧瑾瑜的寧家,不是我的。”
“你們在享受偷來的人生時,就應該做好被反噬的準備。”
我們轉身離開。
留下寧建國在走廊裡無能狂怒。
晚上。
寧氏樂團迎來了寧瑾瑜擔任首席後的首場公開演出。
據說沈清月為了給他造勢。
請了業內無數大拿和媒體。
我坐在家裡的沙發上。
透過平板看著現場直播。
舞臺上的寧瑾瑜穿著一身純白色的高定修身西裝。
宛如一株清冷易碎的白玉蘭。
然而。
當第一個音符響起時。
懂行的人臉色立刻就變了。
音準偏移。
節奏混亂。
甚至在遇到高難度滑音時,直接拉出了刺耳的破音。
臺下的評委眉頭緊鎖。
媒體的閃光燈更是瘋狂閃爍。
彈幕上已經罵開了花。
“這就是寧家新推出來的首席?這水平連考級都過不了吧?”
“這是在鋸木頭嗎?我的耳朵流產了!”
“退票!還我們寧禹川!”
轉播鏡頭掃過臺下的貴賓席。
我清晰地看到了沈清月那張鐵青的臉。
她看著臺上慌亂無措、頻頻出錯的寧瑾瑜。
腦海中或許不可避免地浮現出了曾經在舞臺上。
光芒萬丈、從不失誤的我。
直播的最後。
寧瑾瑜紅著眼眶跑下了舞臺。
這場演出,徹底淪為整個古典樂界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