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將錯愛葬沉夜_第 6 章 殷素商看着那張名片
第 6 章
殷素商看著那張名片,腦子裡有片刻的空白。
權雲旗?
那個幾年前把權氏財團總部遷往海外,行事狠辣、深居簡出的權家掌門人?
謝微吟怎麼會認識她?而且還讓她插手了燦燦的治療?
殷素商捏緊了名片,心裡升起一股荒謬的煩躁感。
她絕不相信謝微吟有本事攀上權雲旗這棵大樹。
這肯定又是他找人演的一齣戲,為了逼她低頭的把戲而已。
藉著權氏私立醫院的名頭,想讓她慌亂?
簡直愚不可及。
“查清楚謝微吟現在在權氏醫院哪個病房。”
殷素商冷著臉吩咐卓輕舟,“通知安保,我親自去接他回來,別讓他在那丟人現眼。”
一個小時後,殷素商出現在權氏私立醫院的頂層。
她剛走出電梯,就被兩個身高體壯的黑衣保鏢攔住了去路。
“殷總,頂層是私人區域,閒雜人等免進。”
保鏢面無表情,甚至連眼神都沒施捨給她一個。
殷素商氣笑了。
“讓開。我是謝微吟的妻子,我來接我兒子回家。”
保鏢紋絲不動。
殷素商正準備發作,休息室的門被人從裡面拉開了。
我穿著寬大的病號服外套,面容清冷地站在門口。
“放她過來吧。”
我對著保鏢點了點頭。
殷素商整理了一下西裝,邁著長腿走到我面前,眼神里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審視。
“鬧夠了嗎?”
她開口的第一句話,依舊是那副訓斥的口吻。
“找人冒充權氏的人,租下這層樓,你花了多少心思?”
“謝微吟,我停你的卡是為了讓你反省,不是讓你把家醜外揚的。”
“馬上收拾東西,帶著燦燦跟我回去。”
我看著她這副自以為是的樣子,只覺得無比悲哀。
我沒有理會她的叫囂,轉身走進休息室。
再出來時,手裡多了一份用牛皮紙袋裝著的檔案。
我走到她面前,將檔案直接拍在她的胸口。
“簽字吧。”
殷素商下意識地接住,眉頭緊緊皺起。
“這又是什麼?”
她抽出裡面的檔案,目光在看清抬頭的瞬間,凝滯了。
這是一份離婚協議書。
上面蓋著頂級紅圈所律師團的印章。
財產分割那一欄,寫得清清楚楚:我淨身出戶,只要求燦燦的撫養權。
殷素商盯著那份協議,眼神逐漸變得陰沉。
“你找律師了?”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銳利地刺向我。
“謝微吟,為了跟我賭氣,你連律師都請好了?”
“你以為用這種方式,就能逼我把驚鴻趕走?”
我平靜地迎著她的目光,連一絲波動都沒有。
“我不需要你趕走誰。”
“殷素商,我是真的不要你了。”
“你的錢,你的房子,你殷家丈夫的頭銜,我都不要了。”
“簽字,從今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殷素商突然嗤笑了一聲。
她當著我的面,雙手捏住那份離婚協議書,慢慢地、用力地將它撕成了兩半。
接著是四半,八半。
碎紙片像雪花一樣落在了昂貴的地毯上。
“想要撫養權?”
她微微傾身,靠近我,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
“謝微吟,你一個沒工作、沒存款的家庭煮夫,拿什麼跟我爭撫養權?”
“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我。”
“我就晾著你,看你能在外面撐多久。”
說完,她毫不留戀地轉身走進了電梯。
我看著電梯門關上,輕輕嘆了口氣。
第二天下午,燦燦在午睡,我坐在沙發上處理律師發來的新檔案。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保鏢攔住了一個人。
“讓他進來。”我透過監控看清了來人,淡淡開口。
門被推開,紀驚鴻穿著一件寬鬆的風衣走了進來。
他看到這奢華的病房,眼裡閃過一絲嫉妒,但很快又換上了那副楚楚可憐的面孔。
“微吟哥。”
他走到我面前,紅著眼眶開口。
“你別怪素商昨天沒來,是我昨天晚上在拍賣會上突然犯了憂鬱症,她為了照顧我才關機的。”
“你把離婚協議書都擬好了?何必呢。”
紀驚鴻突然笑了,那笑容裡透著一種勝利者的得意。
他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其實,我根本就沒有憂鬱症。”
“我就是喜歡看你被素商訓斥,喜歡看你兒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樣子。”
“只要我掉兩滴眼淚,素商就會像狗一樣圍著我轉。”
“你拿什麼跟我鬥啊?”
他說完,立刻後退一步,換上了一副驚恐的表情,彷彿我要打他一樣。
我坐在沙發上,一動沒動。
我只是拿起手機,按下了停止錄音的按鈕。
然後,當著他的面,把進度條拉回了最開始。
紀驚鴻剛才那番囂張至極的話,在安靜的病房裡清晰地迴盪著。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眼睛瞪得像銅鈴。
“你......你算計我?!”
我微微一笑,眼神冷得像刀。
“不,我只是在收集證據。”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