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樹青梧_第10章 可他還是像個扶不起的阿斗
可他還是像個扶不起的阿斗。
兩日後週一早會。
校長把我叫到主席臺表彰,還給我發了 2000 塊錢獎學金。
下了早會。
我將錢分為兩筆。
一筆匿名打進了班裡的貧困生的飯卡中。
一筆捐給了社會流浪貓狗救助站。
江盡垚將一切盡收眼底,翌日放學,他將一張銀行卡放到我桌子上。
語氣生硬,「真不知道你這麼窮,還哪來這麼多善心幫別人。」
「這卡里有 20 萬,你先用著,不夠再跟我說。」
我將銀行卡推回,「我不用。」
江盡垚擰著眉,「許青梧,現在不是跟我置氣的時候,你奶奶不是生了重病等著錢手術嗎?骨氣不能當前花,更不能給人續命!」
我平靜的收拾著書包,「我過目不忘。」
江盡垚不明所以,「所以呢?」
「我記住了上輩子的彩票號碼。」我說。
「我知道哪一隻冷股會在哪個時間段迎來暴漲。」
「我知道金價起落的節點。」
「我知道哪些行業會迅速落寞,又有哪些行業會崛起長虹。」
「我知道網際網路的風口。」
「我知道老城區哪幾塊荒地,未來會被政府劃入拆遷。」
「我還知道很多。」
「江盡垚,我早就有第一桶金了,我未來,未必會比繼承家業的你,混得差。」
說完,我背起書包,出了教室。
江盡垚看著我的背影。
瞳仁劇烈顫動。
「你......」
「你.......」
他嘴巴張合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10
新的一年初春。
江母突然一病不起。
江父藉著江母養病無暇理事的由頭,步步謀劃,意圖獨攬江氏集團的所有管理權。
不但如此,在各類商業晚宴,名流酒會上,江父更是堂而皇之的攜著秘書和私生子出席。
江盡垚被這一變故打的措手不及。
上一世,他為了程嬈與家裡斷絕關係,困在狹小的情愛裡。
對自己父親蠶食江氏的陰謀一無所知。
江盡垚被家裡的事弄的焦頭爛額,情緒幾近崩潰。
接連請了半個月的假。
回學校上學那天,他正昏昏沉沉的過馬路,一輛疾馳的汽車,突然失控般直衝著他撞過來。
千鈞一髮之際,一個身影衝過來,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抱著他摔在了旁邊的綠化帶裡。
黑車幾乎擦著人身閃過,左右搖晃了一下,又加快油門,快速駛離。
江盡垚跌坐在地上,抬頭,剛好與我的視線相撞。
我的右手磨出一道猙獰的刮傷,血珠子染透了校服。
驚魂未定的江盡垚趕忙扶住我,「許青梧,你還好吧?」
「沒事,不是大傷。」
江盡垚掏出手機想要拍下肇事車的車牌號碼。
「那是假車牌。」
「你怎麼知道?」
我緩緩抬眼,「上輩子,在這,我被那輛黑車撞出三米遠,不過命大,沒??成。」
江盡垚臉上的血色一寸寸盡數退盡。
我又繼續道:「這輩子你沒和家裡斷絕關係,你爸那私生子,要對你下手了。」
「你是專程來救我的?」
「是。」
「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
「人在面臨巨大危險時會本能的退縮,我要這場車禍真實發生,但又不會讓你受傷。」
「包括犧牲你?」
「是。但放心,這場車禍已經在我腦海裡演練了無數遍,我不會有事。」
江盡垚眼瞼劇烈顫抖,他想從包裡掏出紙巾為我擦去血汙,可是翻遍書包和口袋,也沒有紙巾。
「沒關係,我帶了。」
我測過身,「在我右邊上衣口袋,有消毒水、無菌紗布和彈力繃帶,麻煩你掏出來,幫我處理一下傷口。
」
「天太冷了,手凍的有點疼。」
江盡垚照做。
他小心翼翼的幫我處理傷口。
全程沒說話,可巨大的波瀾和震顫層層疊疊湧上來。
彷彿要刺破他的??膛。
傷口處理好。
我和江盡垚回了學校。
大課間。
同學們都在操場跑操。
初春時節,枝頭剛剛冒起點點嫩青,可北城還是很冷。
鼻尖撥出的氣息,飄飄渺渺,變成了蒼茫的白霧。
我和江盡垚站在教學樓的天台上。
我將手機遞到他眼前,「附近的監控都被人為破壞,所以我提前找了幾個釣魚博主,24 小時直播釣魚,拍攝的機位,剛好能拍到這條馬路。」
「肇事車輛曾屬於城郊一家二手車行。」
「肇事司機,名叫孫猛,外省流竄人員,早年肇事逃逸留有刑事案底,與你爸身邊那位宋秘書,有大額金錢往來。」
「你爸的私生子比你還大三歲,常年混跡一家名叫『Elysium』的娛樂會所,我僱傭了一名保潔拿到他的頭髮,你可以拿它和你爸的做 DNA 對比,他倆沒血緣關係,你爸冤大頭,替別人養了二十多年便宜兒子。」
「至於你爸,他偽造你媽簽名,私自變更股權,串通他人偽造虛假債務,掩蓋資金流向。」
「江盡垚,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來完成了。」
江盡垚周身的血液一點點冷卻。
他的目光,從我右手腕間的傷口,移到我的眼睛。
震驚如同浪潮將他整個人吞沒。
沉默好久,他問:「許青梧,你為什麼幫我?上輩子,可是我親手刀了你。」
「報恩。」
我聲音極淡,「上輩子,你媽媽救了我奶奶的命。」
「也許你很難相信,但江盡垚,我沒恨過你。」
江盡垚的喉結沉重滾動,他難以置通道:「可你只是我媽僱傭的『養子』,在江家沒有話語權,這些事情,你是怎麼查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