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親情比草賤,偏心父母徹底瘋了_第4章 第二天清晨
第4章
第二天清晨,陽光穿透落地窗,灑在別墅奢華的羊毛地毯上。
我飄在半空中,冷漠地俯視著這一切。
沒有了哮喘的折磨,沒有了缺氧的窒息,我的靈魂感到前所未有的輕盈。
樓下,趙蘭端著一碗昨晚剩下的殘羹冷炙,精緻的臉上滿是居高臨下的施捨。
“正遠,一晚上沒動靜,那死丫頭估計嚇壞了。”
林正遠慢條斯理地繫著定製西裝的紐扣,冷哼了一聲。
“就該讓她長長記性!我們林家辛辛苦苦把她找回來,不是讓她來敗壞門風的!”
“不給她立點規矩,她就永遠不知道在這個家裡,誰才是做主的人。”
林皎皎穿著一身嶄新的香奈兒套裙,乖巧地跟在他們身後,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惡毒。
“爸,媽,你們待會兒別太兇姐姐了。她昨晚沒吃東西,肯定餓壞了。”
“還是我們皎皎懂事。”
趙蘭心疼地摸了摸林皎皎的頭,又轉過身往地下室走。
“走吧,去看看那個不爭氣的東西反省好了沒有。”
他們像高高在上的審判者,帶著不可一世的傲慢,走向了通往地下室的走廊。
管家拿出鑰匙,擰動了那扇厚重的純鋼隔音門。
“咔噠。”
門被推開的瞬間,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排洩物失禁的惡臭撲面而來。
趙蘭嫌惡地捂住鼻子,將那碗冷飯重重地擱在門邊的地上。
“林星!還要我們請你出來嗎?”
“別擱那裝死了!把這碗飯吃了,上去給皎皎道個歉,昨晚你裝病毀了宴會的事,我們就大度一點翻篇了。”
地下室裡死寂一片,沒有半點回應。
藉著走廊透進去的光,他們終於看清了角落裡的一團黑影。
我的屍體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勢趴在配電箱下面,雙手指甲全部劈裂,在水泥地上抓出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還在跟我擺臉色?”
林正遠瞬間被激怒了,他大步走進去,一把揪住我外套的後領,用力往上拽。
“我讓你起來!聽到沒有!”
然而,入手的觸感卻像一塊冰冷的石頭。
林正遠用力過猛,我的屍體順著他的力道翻轉過來,“砰”的一聲砸在地上。
那是一張怎樣的臉啊。
雙眼暴突,死不瞑目,嘴唇呈現出極度缺氧的紫黑色,嘴角還殘留著咬破舌尖溢位的乾涸血跡。
趙蘭嘴角的冷笑瞬間僵住了。
“啊——!”
林皎皎發出一聲尖銳的驚呼,猛地往後退了兩步,假裝嚇得捂住了眼睛。
“星、星兒?”
林正遠的雙手懸在半空中,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猛地蹲下身,伸手去探我的鼻息。
沒有呼吸。
他又去摸我的頸動脈。
一片冰涼,早已僵硬。
“不可能......這不可能!”
林正遠像觸電般縮回手,臉色瞬間煞白,他死死盯著我那雙血肉模糊的手。
我的右手,正以一種極其僵硬的姿態死死按在心口。
指縫間,露出了那塊破舊機械懷錶的金屬邊緣。
“嗒......嗒......嗒......”
秒針走動的聲音,在死寂的地下室裡異常清晰。
林正遠似乎想起了什麼,他瘋了一樣去掰我的手指,想要把那塊懷錶拿出來。
“鬆手......星兒,你鬆手給爸爸看看......”
可是,人死後的屍僵是不可逆的。
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甚至掰斷了我的一根手指,也無法從我手裡奪走那塊承載著他們曾經愛意、如今卻化作最深諷刺的懷錶。
我在半空中看著他們驚恐萬狀的臉,突然很想笑。
哭什麼呢?
這不是你們親手為我定下的規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