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絮吹盡舊年歡_第七章 裴逾白被帶回警局時
第七章
裴逾白被帶回警局時,心裡始終壓著一股不安。
他問了幾次江絮晚的情況,警察都沒有回答。
直到進了審訊室,警察才道:
“江女士沒有危險,而且,是她親自向警方舉報了你。”
“晚晚?”
裴逾白猛地抬頭,腦子裡轟然炸響。
晚晚的記憶沒有被修改?
難怪她那麼冷漠,難怪她一條訊息都沒有,難怪她會拉黑他……
原來,她什麼都知道了。
裴逾白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警察看著他,又厲聲道:
“你怎麼能在人腦子裡植入晶片?你知不知道這種東西會害死人的!”
“怎麼可能?”
他幾乎立刻反駁:“晶片是經過安全評估的,我怎麼可能會想害晚晚?”
可緊接著,晶片的報告被推到他面前。
上面清楚寫著,晶片已經危及江絮晚生命安全。
隨後,是江絮晚這五年來的診療記錄。
骨折,撕裂,甚至還有數次病危搶救。
裴逾白一張張翻過,手越來越抖。
“不……江語薇明明跟我說過,晶片不會有問題。而且我每一次都安排了人跟著晚晚,確保她的安全。”
而且這五年來,晚晚每次給他發來的訊息,都只是拍一些沿途的風景,告訴他任務完成了。
她從來沒有提過受傷,更沒有告訴過他,她曾一次次離死亡那麼近。
可面前的照片已經說明了一切。
盯著照片,他忽然明白,晚晚只是不想讓他擔心。
這五年,她究竟是怎麼過來的?
這個認知像一把刀,狠狠割進心口。
這一刻,他意識到,自己或許真的把江絮晚弄丟了。
裴逾白猛地站起來,眼底全是慌亂:“晚晚現在在哪兒?我要見她!”
警員迅速上前將他控制住。
可他根本冷靜不下來,直到被強制帶走。
之後的拘留生活,漫長得近乎煎熬。
第一夜,狹窄的房間裡,硬床板硌得他渾身難受。
他翻來覆去睡不著,閉上眼,便是那些照片裡的江絮晚。
第二天,看著面前毫無滋味的飯菜,他再次想起江絮晚。
從前她最愛吃甜食,回來卻吃得清淡。
如今才知道,這五年,她過得太苦。
日子一天又一天過去。
有人等來了父母,有人收到了妻子送來的東西,隔著玻璃說著家裡的瑣事。
裴逾白看著,忽然想起口口聲聲說愛他的江語薇。
可被關了這麼多天,她一次都沒有出現。
第七天,裴逾白再次被提審。
警察皺眉:
“裴逾白,根據我們的調查,五年前的車禍並非意外,是江語薇故意製造事故,而你,涉嫌包庇。”
裴逾白下意識反駁:“怎麼可能?語薇是不小心,她可是晚晚的姐姐。”
警察只將一沓證據拍在他面前,面色複雜道:
“還有,你騙婚江絮晚,法律上江語薇才是你的妻子。可我們查到,她在外面早就有了情人,那個孩子也是她和情人的。”
“至於你說對江女士的保護,是江語薇多次利用你妻子的身份,取消了原本的安排。我們還查到,她屢次安排人在江女士的裝置上動過手腳。”
證據擺在面前,裴逾白臉色越來越難看。
那個口口聲聲說愛他,寧願忍受他的冷落也要留在他身邊的女人,竟然一直在騙他?
他覺得自己虧欠她,因此一次次縱容、遷就。
卻沒想到,他所謂的周全,最後卻成了傷害晚晚的幫兇。
裴逾白指節一點點收緊,胸口的怒意幾乎壓不住。
可很快,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最重要的,是出去。
他抬起頭,聲音沙啞:
“我要見律師。”
取保候審手續辦下來時,已經是幾天後。
裴逾白剛走出警局,助理便迎了上來。
“裴總,已經查到夫人的去向了。她沒有去執行任務,而是去了國外,只是後面的行蹤斷了,暫時查不到具體位置。”
他並不意外。
晚晚已經知道了所有真相,又沒有晶片控制,自然不會再去執行那些所謂的任務。
他恨不得立刻趕過去,可連她具體在哪裡都不知道,貿然過去,只會浪費更多時間。
裴逾白攥緊手指。
“繼續查,查夫人現在的具體位置。”
頓了頓,他又問:
“江語薇呢?”
助理遲疑道:
“她因為孩子還小,暫時沒有被收監。前幾天刷了您的卡,買了車票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