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覺你心,不承你情_第8章 8我和江嶼的婚禮定在初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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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江嶼的婚禮定在初秋。
婚禮前幾天,訊息就被傳播到網路上,不少人送出祝福,還有少些人提及周厭的名字。
曾經,我和他也是一對羨煞旁人的情侶,但現在,我面前站著的,是更好的人。
江嶼做事高調,在全城派發喜糖。
朋友在化妝間裡幫我別耳釘的時候忽然問了我一句:“你緊張嗎?”
“不緊張。”
“我倒是挺緊張,江嶼估計已經準備好怎麼踹門了。”
我被她一下子逗笑了。
江嶼來接親的時候,我沒有安排攔門這個節目,而是每走一步,他便收到一朵花。
等到他走進房間,最後一朵在我手上。
朝我笑得張揚,像打了勝仗一樣。
儀式結束後,朋友陪同我去換敬酒服。
在走廊,站著一個單薄的人影。
周厭穿著深色西裝,領帶系得規規矩矩的,手裡攥著一個紅包。
他看到我出來,腳步沒有往前邁,只是站在那盞壁燈下面,光線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倪倪,新婚快樂。”
他低頭笑了一下,把紅包遞過來,我接過了:“謝謝。”
他像是沒想到我會收,抿了抿唇:“你穿婚紗很好看。”
我點點頭。
我被走在前頭朋友火急火燎拉走:“新郎官等著你呢,搞快點。”
對話結束得草率,我也沒有見到他離去的背影。
晚上我回去,揹著江嶼偷偷摸摸打開了那個紅包,卻發現不是錢,而是一張我和他的合照還有一枚戒指。
那是我之前離開前脫下丟在洗手檯的。
我趕緊裝起來,連帶著東西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免得那個小心眼看見。
女兒三歲那年剛好是春天,我帶她去江邊的公園散步。
她跑在前面,扎著兩個小辮,追著鴿子跑。
鴿子剛好停在長椅上,她往前撲,鴿子被她嚇跑了,一雙手卻穩穩扶著他。
我感覺跑過來道歉:“不好意思。”
那人抬頭的瞬間我也愣住了。
周厭比五年前成熟了很多,鬢角甚至多了幾根白髮,眼底還帶著淡淡的疲憊。
“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他站起,看著我,又低頭看了看我女兒。
念念仰頭看著他,扯了扯我衣角:“媽媽,他是誰?”
“一個叔叔,媽媽以前的朋友。”
周厭蹲下來,看著念念的臉。
念念衝他咧開嘴笑:“叔叔好。”
他愣了一下,眼眶慢慢紅了,又快速壓回去了:“你好。”
念念又跑開了,追著一隻蝴蝶跑到遠處。
我跟在後面走了兩步,回過頭朝他點了一下頭。
周厭的眼眶終究壓不住那兩滴淚,五年來,他沒有再找過任何人,身邊也沒有再出現別人。
我大概聽過一些關於他的訊息,依舊是關於公司的事情。
周氏雖然大不如前,但好在,家底厚,不至於像沐家一樣倒臺。
沐筱筱被那晚被送進精神病院後,真的被判定為精神病,大半輩子都要在裡面度過。
不過,這些事情,和我也沒有半點關係了。
我在江嶼的提點和支援下,把溫氏做得越來越大,父親也安心地把溫氏交給了我。
念念回頭看到我跑過來,張開手臂撲進我懷裡,頭髮蹭著我的臉,她抱著我脖子問:“那個叔叔為什麼哭了?”
“風吹的。”
“可是沒有風呀。”
我低頭笑了一下,把她抱起來往公園出口走:“該回家了,爸爸在家等我們吃飯呢。”
這時候才揚起一陣風,把柳絮吹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