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婆把親兒子打死後,揚言要代兒休妻_第十章 10時間彷彿靜止
第十章
10.
時間彷彿靜止。
縣令反應過來,立刻命人上前檢視夫君的傷勢。
衙役急忙上前,一把將公公婆婆推開。
兩個老東西沒站穩,摔了一個趔趄。
一番檢查後,衙役稟報:
“回老爺,此人褲腰裡側的確有莫海軍中繡孃親手縫製的軍功勳章,確定他是參與莫海之戰計程車兵。”
“臉上的燒傷、腿上箭傷也和剛回來的陳福來對上,確定是陳福來本人無疑。”
村醫就在現場,縣令急忙命他為夫君診治。
公公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眼球瞪得要凸出眼眶。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從喉嚨裡擠出一聲沙啞而絕望的呼喊:“福來...... 我的兒啊!”
婆婆那雙綠豆眼都是震驚、恐懼和難以置信。
兩片薄唇還在顫抖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身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最後如同爛泥一般癱倒在地。
她雙手拼命地拍打著地面,發出 “啪啪” 的聲響,梳得整齊的髮髻也在瞬間變得凌亂不堪。
哭天嚎地道:“怎麼會是福來......那姦夫怎麼會是我的兒子......”
現場那些幫忙折磨 “姦夫” 的村民們,更是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有人結結巴巴地質疑道:“這...... 這怎麼可能,我們打的是福來?是不是搞錯了?”
確定了夫君的身份,我也被解開束縛。
我跪在縣令面前說明一切後,又道:“老爺,證據不嫌多,還請您找人看看我夫君左腳的腳底板是不是有一條疤?那是他幾年前揹他娘下山時劃傷的。”
這話一齣,馬上就有人去脫夫君的草鞋。
那人檢查後大喊:“老爺,的確有一條蜈蚣大的疤。”
婆婆聞言,瞬間昏死過去。
夫君最終還是沒有搶救過來,陳家也徹底絕後。
我身為合法的家屬,得到了朝廷發放的一大筆錢財、糧食、布帛,還有死亡撫卹金。
而公公和婆婆殺害一等功士兵,按照《大夏律》的規定,被當場判以死刑。
但因他們是死者父母,量刑可減輕。
主要看我這個唯一的家屬,願不願意籤諒解書。
他們二人乞求在辦完兒子喪事後再赴刑場被允許。
夫君頭七那日,他們跪在夫君面前懺悔的同時,也對自己即將人頭不保無比絕望。
公公雙眼紅腫,聲音顫抖地說道:“兒啊,是爹糊塗啊。”
婆婆則是邊哭邊磕頭:“福來,我的兒,娘錯了,娘真的錯了,你要是在天有靈,就原諒娘吧。”
他們悔恨的淚水灑落一地,接著又轉向我,“砰砰砰” 不停地磕頭。
嘴裡唸叨著:“兒媳婦啊,求求你了,只要你肯諒解我們,我們就不用死了,頂多就是下半輩子在牢裡過。”
“你就行行好,可憐可憐我們吧,以前是我們對不住你,可現在我們的命都在你手裡攥著呢。你就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們吧。”
他們邊說邊哭,額頭都磕紅了。
我面無波瀾,還把那幾個磋磨過我的婆子都找了過來。
“今日,你們若是不把施加在我和夫君身上的狠狠還給這兩個老不死的,我就去縣城告你們。”
“你們打死他們,頂多就是打死一對死刑犯,可要是作為打死一等功士兵的幫兇,輕則入獄,重則死刑,都給我想清楚一點。”
這還有得選?
幾個兇狠的婆子立刻上手。
緊接著整個靈堂迴盪著‘啪啪啪’的巴掌聲。
格外悅耳。
二老鼻青臉腫地被衙役押走前,那些曾經向我夫君投過石子的人沿路排開,一路投擲。
一開始,是我用殺人犯幫兇的名義威脅的那批人在扔石頭。
隨後又出現了一批自發的村民。
一時間,石子如雨點般朝二老飛去。
頭上、肩膀、腿上,二老被打得連連躲避,卻無處可逃。
只能在這石雨中痛苦地呻吟著。
“你們也有今天!”
“就是,害了人家好好的一個小夥子,就該遭報應!”
“我們也是被豬油蒙了心,跟著你們瞎起鬨,現在我們悔啊!”
石擊聲、叫罵聲、悔恨聲交織在一起。
直到衙役們大聲呵斥,那些人才停了手。
然而陳家二老已經滿身傷痕。
狼狽不堪地被繼續押往刑場。
我給鎮上的劊子手送了點禮,讓他在砍頭前給他們一點折磨。
於是劊子手下手一點也不乾淨利落。
他故意劃拉了好幾下他們的脖子,讓他們感受刺痛和死亡的臨近。
幾次驚嚇後,才用力揮下刀。
而我,用朝廷補貼的錢置辦了田產,在鎮上開了個布莊。
布莊的生意日漸紅火,有了一定的積蓄後,我便開設了村學,招收所有適齡的孩子。
無論男女,無論家境貧寒還是富裕,我都一視同仁。
看著孩子們朗朗讀書的模樣,我想,我算是活出了自己的價值。
父親和夫君在之靈,也會為我感到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