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丈夫聯手小三虐童騙錢,我傻傻尋子三年_第2章 2
第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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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要跟大家說心裡話嗎?那先解釋一下,你身後的櫃子裡為什麼有成人用的強效安眠藥?浩浩胳膊上的針孔,是不是你扎的?”
彈幕安靜了一秒。
張曼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櫃子。就是這一個動作,被三十萬人看在眼裡。
彈幕開始變了:
“她回頭看櫃子了”
“什麼安眠藥”
“這個林姐是誰”。
張曼迅速調整表情,擠出笑來:
“林姐可能是誤會了,我家裡是有一些助眠的藥,因為浩浩睡眠不好,醫生開的......”
我沒有等她說完。
第二條置頂評論:
“那你解釋一下,周明是誰?他的聊天記錄裡說‘等過兩年浩浩沒用了就扔去福利院’,要不要我念給大家聽?”
彈幕炸了。
“周明是誰”
“扔福利院”
“臥槽這是什麼反轉”。
她的榜一大哥——“守護曼曼”——突然下線了。
那是周明的小號。
張曼的嘴唇開始發抖:
“大家不要聽這個人胡說,她肯定是林晚僱的水軍......”
第三條置頂評論:
“曼曼,你的榜一大哥怎麼突然下線了?要不要我把他跟你同框的照片發出來?你們在三亞沙灘上穿情侶泳衣的照片,你脖子上那條項鍊,是不是他用詐騙來的錢買的?”
直播間線上人數開始瘋漲。五十萬。八十萬。一百二十萬。
彈幕快得看不清了:
“姐妹們錄屏開起來”
“今天這個瓜要載入史冊”。
張曼的手伸向螢幕,想關直播。
評論區瞬間湧出幾千條:
“不許關!”
“敢關就是心裡有鬼!”
她的手懸在半空,關也不是,不關也不是。
然後她咬了咬嘴唇,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林姐,既然你對我有誤會,不如我們連麥說清楚吧。讓大家也聽聽你的聲音。”
她以為我不敢。
她以為我會像上次在她家門口一樣,任她擺佈。
我點了“接受連麥”。
畫面一分為二。
左邊,是她精心佈置的直播間,柔光燈打在她臉上,身後是擺放整齊的保健品。
右邊,是我。
橋洞。背後是潮溼的水泥牆,頭頂只有一盞昏黃的路燈,風把地上的塑膠袋吹得沙沙響。我的頭髮黏在臉上,嘴唇乾裂,眼睛紅腫。
彈幕停了整整三秒。
然後像海嘯一樣湧來:
“這是林晚”
“她怎麼成這樣了”
“她在橋洞裡”
“她說林晚僱水軍,水軍住橋洞”
“這個對比......我忽然有點想哭”。
張曼也愣住了。她準備好的話術,在看到我的瞬間,全部作廢。
我開口了。嗓子很啞,像砂紙磨過,但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張曼,你不是要跟浩浩說心裡話嗎?那你讓身後那個孩子,當著所有人的面,叫一聲‘媽媽’。如果他看著你的眼睛能叫出來,我立刻登出賬號,這輩子不再出現在你面前。”
張曼動了動嘴唇,沒有發出聲音。
彈幕開始刷:“讓她叫”“浩浩叫媽媽”“孩子抬頭啊”。
她咬著牙,轉身把浩浩抱到鏡頭前,柔聲說:
“浩浩,叫媽媽。”
浩浩抬起頭。
那雙眼睛,直直地看向螢幕。看向我。
他的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
然後——他對著螢幕裡的我,試探著,小聲地,輕輕地喊了一聲:
“......媽媽。”
那聲“媽媽”,不是對著張曼叫的。
是隔著螢幕,對著我。
彈幕徹底炸了:
“臥槽孩子對著林晚叫媽媽”
“親媽石錘”
“張曼你他媽的解釋啊”
“我錄屏了,這是孩子自己說的”.
張曼的臉完全白了,手忙腳亂地把浩浩往身後推.
嘴裡慌亂地喊:
“不是的!他是嚇傻了!他平時都叫我媽媽的!”
但已經沒有人在聽她說什麼了。
我點開了螢幕共享。
第一張圖。浩浩的傷情鑑定報告。
“全身17處陳舊性骨折”
“32處針刺傷”
“左耳永久性耳膜穿孔”。
彈幕從憤怒變成了震驚:
“17處骨折......這是一個孩子身上能有的嗎”
“我是醫生,這個傷情意味著至少三年的持續性虐待”
“我要吐了”。
張曼開始尖叫:
“這是假的!她P的!”
第二張圖。
周明和張曼的聊天記錄。
一條條,一句句,清清楚楚:
“那小崽子上次撞見我們上床,留著遲早壞事”
“等過兩年浩浩沒用了,就扔去福利院”
“下週聯絡山裡的買家,這單幹完就遠走高飛”。
彈幕已經不是刷屏了,是山洪暴發:
“山裡的買家”
“賣孩子”
“他們計劃下週把浩浩賣掉”
“報警!快報警!”
張曼徹底失控了,對著鏡頭尖叫:
“關掉!關掉直播!”
但她的助理已經跑了。
沒有人幫她關。
商場監控截圖。時間戳清晰:
三年前的7月12日,下午3點47分。
畫面裡,周明抱著浩浩,遞給張曼。
右下角,我正焦急地跑向商場的服務檯。
配文只有一句話:
這個親手把兒子送給小三的男人,在遞完孩子三分鐘後.
打電話哭著對我說:
“老婆,孩子丟了。”
彈幕靜止了。
然後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句話,被頂到最高贊:
“人販子是親爹。小三虐待孩子三年。全網的善良被他們當提款機。”
彈幕重新湧來,每一條都在喊著同樣的話:
“報警”“報警”“報警”。
張曼瘋了,直接伸手去扯電源線。
螢幕黑了。
平臺系統自動彈出提示:
該主播涉嫌違規,已被永久封禁。
我的螢幕共享自動斷開。
畫面重新回到只有我一個人的鏡頭。
橋洞裡的風還在吹。路燈在頭頂發出微弱的電流聲。
直播間線上人數定格在——673萬。
彈幕還在瘋狂地滾:
“林晚對不起”
“我之前罵過你我現在想抽死自己”
“你要照顧好自己”
“賬號發出來我要給你打錢”。
我看著鏡頭,嘴唇張了好幾次,終於擠出聲音:
“我找了三年的兒子,被我的丈夫和小三藏起來虐了三年。他們靠賣慘騙了幾千萬。我不是來求打賞的。”
我停頓了一下,眼淚砸在手機螢幕上。
“我只求你們——把剛才的錄屏發出去。發到每一個群、每一個平臺。替我把這件事,頂到大家面前。”
我關掉了直播。
手機開始震動。微信、私信、簡訊,所有的提示音同時響起,像一整個蜂群在掌心甦醒。
#張曼虐童# 熱搜第一。
#周明拐賣親兒子# 熱搜第二。
#林晚對不起# 熱搜第三。
#浩浩的奧特曼# 熱搜第七。
做逐幀分析的博主把張曼近三年發的所有賣慘影片全部扒了出來。
一幀一幀標出虐童的細節:她拍“給腦癱兒子餵飯”的影片裡,浩浩的嘴角有血,是她剛扇完耳光打的;
她拍“帶兒子做康復”的影片裡,浩浩走路一瘸一拐,腿骨突出的角度明顯是骨折之後沒接好的畸形癒合;
她直播帶貨說要攢錢給兒子治病,身後的櫃子上明晃晃擺著給成年人用的強效安眠藥。
之前跟她簽了公益代言、帶貨合作的七個品牌方全部發了宣告。
直接宣佈解除所有合作,同時起訴她欺詐,要求她賠償十倍違約金。
之前和她聯動過的慈善機構也發了公告,說從來沒收到過她所謂的“一半打賞捐給慈善機構”的捐款,反而查到她打著機構的名義私吞了120萬網友的定向捐款。
我靠在橋洞的牆上,盯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評論,憋了三年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剛要放下手機,另一個號碼打了進來。
我按下接聽鍵,對面的聲音沉穩又嚴肅:
“您好,請問是林晚林女士嗎?我們是市公安局打拐辦的。您剛才的直播我們全程在關注,所有錄屏證據已經固定。專案組已經成立,請您立刻攜帶所有原始證據到市局一趟。我們已經派車去接您了。”
6
我在市局的詢問室做了整整七個小時的筆錄。
把三年來找孩子的所有細節、周明每次騙錢的說辭、張曼家樓道我拍的所有影片、偵探給我的原始證據全部拷給了民警。
剛接過輔警遞過來的熱水,牆上的電視突然切到了本地新聞的快訊。
畫面裡的周明和張曼我差點認不出來,他倆剛從單元門出來的時候還穿得破破爛爛。
張曼臉上特意抹了紅藥水,周明手裡拎著補光燈和手機支架。
懷裡還揣著一沓列印好的假病歷,我一看就知道他倆打的什麼主意。
肯定是還沒看到自己的住址已經被扒得底朝天,還想著出去拍賣慘影片。
說我僱人上門威脅他們,再騙最後一筆捐款跑路。
他倆剛踏出單元門不到三步,蹲在小區綠化帶後面的幾十號人直接衝了上去。
最前面的姑娘舉著浩浩的照片,一巴掌就甩在張曼臉上,指甲直接刮破了她的臉:
“你個毒婦!我去年給你打賞了兩千塊,你居然拿我的錢買針扎孩子?”
周明還想掏出手機報警,旁邊一個壯實的小夥子直接一腳踹在他肚子上。
把他踹得趴在地上吐酸水:
“你自己親兒子都捨得賣,你也配當爹?”
十幾個人圍著他倆拳打腳踢,有人搶過張曼手裡的補光燈直接砸在她膝蓋上。
我隔著螢幕都聽見了骨頭碎裂的脆響,張曼嗷的一聲慘叫,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有人喊了一句
“別在小區打,弄髒了地方”,
十幾個人直接架著癱成爛泥的他倆塞到一輛麵包車上,直接開到了城郊的廢棄荒地。
整整打了四十分鐘才走。
等早上掃街的環衛工人發現他倆的時候,倆人渾身是血躺在草堆裡。
胳膊腿都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嘴裡還冒著血沫,連喊疼的力氣都沒有了。
新聞裡的醫生對著鏡頭搖著頭說:
“送來的時候四肢全是粉碎性骨折,骨頭碎得跟渣一樣,就算勉強接上,後半輩子也站不起來了,雙手也廢了,連吃飯都得別人喂,終身殘疾。”
我握著水杯的手頓了頓,心裡沒有半點同情。
只有說不出的爽——他倆拿針扎浩浩的時候、把浩浩從三樓推下去的時候、扇得浩浩耳膜穿孔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自己會有今天?
當天下午三點,市公安局官微直接發了藍底白字的通報。
配了周明和張曼戴著手銬躺在病床上的照片,通報內容寫得明明白白:
“近日網傳周某(男,32歲)、張某(女,28歲)涉嫌拐賣親生子、虐待未成年人、詐騙公眾捐款、偽造國家機關公文證件一案,我局已立案偵查,現二人已被依法刑事拘留,案件正在進一步偵辦中。經查,二人透過網路平臺騙取公眾打賞共計1200餘萬元,現已全部凍結,將按原路徑退還給打賞群眾,其非法所得的其餘財產也已全部查封扣押。”
通報剛發出來十分鐘,轉發量直接破了兩百萬。
評論區刷得全是“大快人心”“就該讓這倆畜生下半輩子躺床上生不如死”“終於給浩浩出氣了”,之前給張曼打賞過的網友紛紛曬出自己的退款截圖,說要把退回來的錢全部捐給尋子公益基金。
我盯著手機上的通報看了一遍又一遍,剛要開口問民警浩浩的下落。
之前負責對接我的李警官拿著一個密封的檔案袋走了過來,臉上帶著點笑意。
把檔案袋遞到我手裡:
“林女士,剛剛出來的親子鑑定結果,你看看。”
我手抖得拆了三次才拆開檔案袋,裡面的鑑定報告上明明白白印著
“林晚與周浩的親權機率為99%”,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半分鐘,眼淚啪嗒啪嗒掉在紙上,暈開了黑色的字跡。
李警官拍了拍我的肩膀,聲音放得很輕:
“我們找到浩浩的時候他被關在張曼家的儲物間裡,現在已經送到市兒童醫院的單人病房了,醫生說他身上都是舊傷,有點營養不良,但是沒有生命危險,你現在可以過去接他了。”
7
我從市局出來攔計程車的時候,手還在抖,連報了三次兒童醫院的地址,司機師傅從後視鏡看我眼睛腫得像核桃,遞了包紙巾過來:“姑娘是去看孩子吧?別急,我開快點,不會耽誤事的。”
我懷裡揣著剛才在路上便利店買的草莓奶糖,還有我揣了三年、磨得邊都起毛的照片——那是浩浩三歲生日那天我帶他去動物園拍的,他臉上沾著蛋糕渣,手裡舉著個缺了角的奧特曼,笑的眼睛都眯成了縫。那個奧特曼是我攢了半個月獎金給他買的限量款,丟孩子那天他攥在手裡沒鬆開,我在商場找了三天,連奧特曼的影子都沒見著,還被周明哄著說肯定是被人販子扔了。
護士領著我到三樓的單人病房,推開門的瞬間,我整個人都釘在了原地。
浩浩縮在病床最靠牆角的位置,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病號服,露在外面的胳膊上密密麻麻全是針眼,左臉還有一塊沒消的巴掌印,腿上纏的紗布滲著點血,聽見有人進來,他嚇得一哆嗦,直接把整個腦袋都埋進了被子裡,只露了一撮炸毛的發頂在外面,連呼吸都放得特別輕,像個受驚的小獸。
我不敢往前走,怕嚇到他,就站在離床三步遠的地方,慢慢把那張磨毛的照片舉起來,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浩浩,你看,這是你三歲生日的時候,媽媽帶你去動物園拍的,你那時候非要喂小猴子吃蛋糕,把自己臉上蹭的全是奶油,還跟我說媽媽你看,小猴子跟我長得一樣對不對?”
被子裡的小身影頓了頓,過了好半天,才慢慢露出個眼睛,怯生生的往我手裡的照片瞟,看了一眼又趕緊縮回去,過了幾秒又忍不住探出來看,反反覆覆好幾次,才敢把整個腦袋露出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照片上的我,又盯著我的臉看,看了足足五分鐘,才慢慢的、試探著伸出細得像竹竿一樣的手,指尖輕輕碰了碰我的臉,溫度涼得像冰。
“......媽媽?”
他的聲音特別小,啞得幾乎聽不清,像蚊子哼一樣,我卻像被雷劈了一樣,眼淚瞬間就砸了下來,我蹲在病床邊,拼命點頭,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哎,媽媽在,媽媽來接你了,對不起寶貝,媽媽來晚了。”
浩浩盯著我看了幾秒,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伸手緊緊摟著我的脖子,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哭到一半突然想起什麼,鬆開我,伸手往枕頭底下摸,摸了半天摸出個滿是劃痕、缺了個角的奧特曼,塞到我手裡,小臉上還掛著眼淚,抽抽搭搭的說:“媽媽......我一直留著......我怕你找不到我......”
我看著手裡那個我找了三年的奧特曼,抱著浩浩哭得直抖,三年來的所有委屈、絕望、痛苦在這一刻全都散了,我把揣在兜裡的草莓奶糖剝了皮遞給他,他含著糖,攥著我的衣角,連護士過來給他換藥扎針都沒躲,咬著牙說:“媽媽在,浩浩不疼。”
我陪著他在病房裡玩了一下午,給他講這三年我去過多少地方找他,給他買了多少他喜歡的奧特曼玩具,他靠在我懷裡,聽得眼睛亮晶晶的,連護士進來喊我拿快遞都沒聽見。
“林女士,這是門口收發室剛轉過來的,法院寄的掛號信,您籤個字。”
我以為是之前提交的刑事附帶民事的材料有回覆,隨手拆開了,結果入目就是鮮紅的法院傳票,下面附的民事起訴狀上,原告那欄清清楚楚寫著周明的名字,訴訟請求那欄刺得我眼睛疼:“一、請求判令原被告離婚;二、請求判令婚生子林浩歸原告撫養,被告每月支付撫養費20000元至孩子年滿十八週歲;三、請求判令分割夫妻共同財產共計800萬元。”
我看著那張起訴狀,氣極反笑,他周明現在躺在病床上四肢全廢,馬上就要蹲大牢,居然還敢來跟我搶孩子,要分我的財產?
8
開庭那天法院門口圍得水洩不通,舉著“嚴懲人販子”“給浩浩討公道”牌子的人站了半條街,旁聽席坐得滿滿當當,一半是自發過來給我加油的網友。
一半是跟我一樣找了孩子很多年的尋親家長,我攥著出門前浩浩塞給我的小奧特曼掛件坐在原告席,手心裡全是汗。
法警的聲音在法庭裡響起:
“帶被告人周明、張曼到庭。”
我抬眼望過去,差點沒認出這兩個人。
他倆都坐在輪椅上,渾身裹著厚厚的紗布。
露在外面的臉還腫得老高,張曼的頭全程埋在胸口。
連抬都不敢抬,周明剛看見我的時候還瞪了下眼睛。
等掃到旁聽席上所有人都盯著他罵,又趕緊縮著脖子低下頭,活像個縮頭烏龜。
舉證環節一開始,公訴人當庭一件件出示證據。
每一件都砸得周明和張曼抬不起頭:
浩浩的傷情鑑定報告,顯示全身17處陳舊性骨折、32處針刺傷、左耳永久性耳膜穿孔,相當於三年裡他平均每一週就要挨一次打;
張曼手機裡存的上百條虐童原影片,都是她特意拍下來剪進賣慘影片裡用的。
其中一條裡周明還笑著出鏡,說
“這小兔崽子哭的越大聲,網友打賞越狠”
三年來周明偷偷轉移我婚前財產的銀行流水,一共760萬。
還有他倆偽造的浩浩腦癱診斷書、殘疾證,私刻的慈善機構公章。
用來騙網友定向捐款的聊天記錄,密密麻麻排了整整二十頁。
每念一份證據,旁聽席的噓聲就高一分。
後排一個找了孩子12年的阿姨直接哭出了聲,指著周明罵“你個天殺的。
自己親兒子都能這麼禍害,你怎麼不直接去死!”
法官問周明和張曼是否認罪,張曼第一個哭著點頭,說
“我認罪,我對不起孩子,求法官輕判”
,周明還想狡辯,扯著嗓子喊
“我是被張曼蠱惑的!都是她逼我這麼幹的!”,
公訴人直接放出了他三年前跟張曼的聊天記錄,是他主動提出來
“把那小崽子藏起來,編個腦癱的人設賣慘,錢賺夠了就扔到山溝裡沒人找得到,到時候我們拿著錢出國快活。”
周明的臉瞬間白得像紙,癱在輪椅上喃喃說
“我認罪,我全都認”。
半小時後法官當庭宣判
:周明、張曼犯拐賣兒童罪、虐待被監護人罪、詐騙罪、偽造國家機關公文證件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八年,並處沒收全部非法所得,騙取的1200萬打賞全額按原路徑退還網友,連帶賠償林浩人身損害賠償金320萬元。
話音剛落,旁聽席直接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好多人舉著手機拍判決結果,喊著
“判得好!這種畜生就該關一輩子!”
刑事案剛結束,離婚案當庭連審。
法官先念了周明提交的訴訟請求,說要分割夫妻共同財產800萬。
還要爭取浩浩的撫養權,旁聽席直接炸了,有人站起來喊
“他要不要臉?都要蹲十八年大牢了還搶孩子,怎麼好意思提的!”
我的律師當庭提交了周明婚內出軌、轉移婚前財產、拐賣親生子的全部證據鏈。
法官只休庭商議了十五分鐘就再次宣判:
准予原被告離婚,周明作為婚姻重大過錯方。
且存在嚴重刑事犯罪行為,判處淨身出戶。
一次性賠償林晚精神損害賠償金200萬元。
終身剝奪對林浩的撫養權,終生不得探視。
判決剛落音,周明突然瘋了一樣從輪椅上滾下來。
拖著兩條粉碎性骨折的廢腿往我這邊爬,身上的紗布都蹭出了血。
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手都要碰到我的褲腳:
“晚晚我錯了!我是鬼迷心竅!你看在我們這麼多年夫妻的份上,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你跟法官求求情,我不想坐牢,我以後一定好好對你和浩浩,我給你當牛做馬都行!”
我往後退了一步,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轉身就往法庭外走,身後還能聽見他鬼哭狼嚎的慘叫。
還有法警把他按回輪椅的聲音,陽光落在我臉上。
暖得我發燙,壓了整整三年的石頭,終於徹徹底底落了地。
我剛走到法院門口,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之前幫我聯絡國外康復中心的中介打來的,聲音興奮得都變了調:
“林女士!美國波士頓的兒童骨科康復中心剛發了通知過來!他們專家會診過浩浩的片子了,說他的腿是陳舊性骨折畸形癒合,只要過去做半年的系統康復訓練,配合個小的矯正手術,就能跟正常孩子一樣跑跳,完全不會留後遺症!”
我舉著手機,抬頭看著頭頂明晃晃的太陽,眼淚笑著掉了下來。
9
我帶著浩浩飛波士頓那天,天特別晴。
浩浩揹著我給他新買的奧特曼小書包,兜裡塞了滿滿一兜草莓奶糖。
攥著我的衣角站在登機口,以前他一聽見大的聲響就嚇得發抖。
那天看著巨型的飛機從頭頂滑過,居然還仰著腦袋笑。
晃著我的手說:
“媽媽,等我腿好了,我要開飛機帶媽媽去看大熊貓。”
康復的日子比我想的難太多,浩浩的腿因為畸形癒合了兩年多。
第一次做牽拉的時候疼得渾身是汗,咬著牙攥著我的手。
指甲都掐進了我肉裡,愣是沒哭一聲。
等治療師鬆手的瞬間,他才把臉埋進我懷裡,小聲抽噎:
“媽媽,我不疼,我快點好,就能和你去公園放風箏。”
我每天陪著他在康復室待八個小時,他練走我就蹲在旁邊給他擦汗。
他疼得受不了我就給他剝糖吃,空餘的時間我就把自己這三年找孩子的經歷、怎麼識別虐童詐騙的套路、全國免費dna比對的渠道。
一點點更到我三年前發的那條尋子帖裡,每次更新下面都有上萬條留言。
好多尋親家長給我發私信,說看了我的帖子才知道怎麼找孩子。
怎麼避開那些靠賣慘詐騙的騙子。
到美國第三個月的時候,我突然收到了一筆500萬的轉賬。
附言是“給浩浩的康復紅包,不用還”,
我查了半天才知道是當初給張曼打賞100萬的那個網友,他是做網際網路起家的。
十年前丟過女兒,找了三年才找回來。
當初看見張曼的影片以為是真的,想都沒想就打了100萬。
後來知道被騙,退回來的錢他一分沒留。
自己又填了彩頭後直接全打給了我,說
“就當給咱尋子公益的啟動金,幫更多孩子回家”。
後來我用這筆錢牽頭做了個免費的尋子dna比對基金,到第四個月的時候。
就有兩個找了孩子四年多的家長,透過我們的免費比對渠道。
在南方的一個小山村找到了自己被拐的孩子。
到第五個月的時候,浩浩已經能不用扶著東西自己走了。
第六個月最後一次複查,康復中心的主任笑著給我們遞過來康復合格的報告。
“你們可以回家了,他的腿跟正常孩子沒有任何區別,跑跳都沒問題”。
我剛接過報告,浩浩突然轉身就往康復室門口跑。
風把他的小外套吹得鼓鼓的,他跑了十幾米又折回來。
撲到我懷裡笑的滿臉是汗:
“媽媽!你看!我能跑了!”
我抱著他哭了快十分鐘,當天就訂了回國的機票。
臨走之前我刷了下自己的尋子帖,最新的一條私信是個河南的媽媽發來的。
她找了兒子五年,昨天看了我發的乞討兒童特徵辨別帖。
在火車站找到了自己被拐走的兒子,給我發了母子倆抱在一起哭的照片。
算上她,我的帖子已經幫三個家庭找回了孩子。
飛機落地首都機場的時候,我牽著浩浩的手剛走到出口。
就看見我爸媽舉著個巨大的紅色牌子站在最前面,牌子上用馬克筆寫著
“歡迎我的小英雄浩浩回家”,
我媽頭髮比我走之前白了一大半,手裡攥著浩浩小時候最愛吃的奶糖。
我爸舉牌子的手都在抖,看見我們的瞬間,兩個人眼淚直接就掉了下來。
浩浩愣了兩秒,突然撒開我的手就往那邊跑。
小皮鞋踩在地板上噠噠響,跑的比旁邊的同齡孩子還快。
一頭扎進我媽懷裡,仰著小臉把兜裡攥了一路的奧特曼舉到我媽眼前。
聲音亮得整個接機大廳都能聽見:
“外婆!我能跑啦!這個奧特曼給你,我以後保護你和外公還有媽媽!”
我媽抱著浩浩哭的直抽氣,我爸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聲音啞的不成樣子:
“回來就好,都過去了。”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陽光穿過玻璃灑在我們三輩人身上。
暖的發燙,口袋裡的手機震了震,是尋子群的訊息:
“好訊息!第4個孩子找到了!在河北廊坊!”
我摸著兜裡浩浩塞給我的奧特曼掛件,笑著掉了眼淚。
後來我聽律師說,周明和張曼在牢裡因為是人販子還虐童。
天天被同監舍的人收拾,連飯都搶不上。
後半輩子只能在牢裡熬著,之前退回去的1200萬打賞。
有八百多萬網友都選擇直接捐給了我們的尋子基金,現在已經幫17個尋親家庭完成了免費dna比對。
風吹過來,帶著夏天的梔子花香。
浩浩舉著奶糖跑過來塞到我嘴裡,黏糊糊的甜味在舌尖散開。
我低頭看著他笑的亮晶晶的眼睛,知道所有的黑暗都已經徹底過去了。
往後的日子,全是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