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歲,我阻止了聽到外面嬰兒哭聲要開門的姐姐_第 1 章 我七歲那年深夜
第 1 章
我七歲那年深夜,姐姐聽見院門外有嬰兒在哭。
她披著外套說去看一眼就回來。
那一眼,就是二十年。
警方搜遍全鎮,沒有任何線索。
爸媽從滿頭黑髮找到白髮蒼蒼,最後雙雙確診重度抑鬱。
媽媽走的那天晚上,攥著姐姐小時候的髮卡,眼睛都沒閉上。
爸爸在媽媽頭七那天,把自己反鎖在姐姐房間裡,再也沒出來。
我恨了自己二十年。
那天晚上我明明還醒著,明明拽過她的袖子說外面黑。
她笑著說,萬一是誰家小孩被丟了呢,姐姐去看一眼。
我鬆了手。
再睜眼的時候,我縮在家裡那張舊沙發上,電視裡放著二十年前的動畫片。
院門外,嬰兒的哭聲又響了起來。
姐姐正彎腰換鞋。
“囡囡,外面好像有小嬰兒在哭,姐姐出去看看。”
我撲過去死死抱住她的腿,哭得喘不上氣。
“姐姐你別出去,求你了。”
“那個小孩是假的,你出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
姐姐停下換鞋的動作。
她有些錯愕地低頭看著我。
“囡囡乖,外面黑燈瞎火的,嬰兒一直在哭。”
“萬一是誰家小孩被丟了呢,姐姐就出去看一眼。”
“不能看!”
我尖叫出聲,眼淚瞬間砸在手背上。
“那是壞人故意放的聲音,他就在門外躲著。”
姐姐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蹲下身試圖掰開我的手指。
“你剛才是不是做噩夢了?”
“咱家在村子中間,哪來的壞人。”
“乖,鬆手,再拖下去外面那個小孩要凍壞了。”
我不肯鬆手。
不僅不鬆手,我反而把她的腿抱得更緊。
前世那刺骨的絕望在我的血液裡翻滾。
就是這個該死的夜晚。
就是這套說辭。
我眼睜睜看著她拉開那扇破舊的木門,走入無邊的黑夜。
再也沒有回來。
“姐姐,我沒做噩夢。”
我仰起頭,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你仔細聽那個哭聲。”
姐姐愣了一下。
她順著我的話,側過耳朵聽向院外。
哇——哇——哇——
尖銳的啼哭聲在寂靜的夜裡十分突兀。
“哭得很可憐啊。”
姐姐眼裡的同情心又氾濫了。
“這爹媽也太狠心了,大冷天把孩子扔在別人家門口。”
“你聽不出問題嗎?”
我急得渾身發抖。
“這根本不是真人在哭。”
姐姐皺起眉頭。
“這聲音每次停頓的時間都是一樣的。”
我用極快的語速提醒她。
“聲音的大小也沒有任何變化。”
“就算嬰兒肺活量大,哭久了也會啞,也會喘氣。”
“可是外面那個聲音,就像是機器在重複播放!”
姐姐的臉色變了變。
她顯然被我異常冷靜的分析震住了。
我只有七歲。
平時怯懦又內向,連跟生人說話都會臉紅。
此刻我卻像個大人一樣,條理清晰地剖析門外的危機。
姐姐站直了身子。
她走到堂屋門邊,透過玻璃窗往院子裡看。
院子裡漆黑一片。
只有兩扇木製大門緊緊閉合著。
門外的哭聲依舊在繼續。
哇——哇——哇——
每一聲都像是從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沒有起伏。
沒有虛弱。
只有機械的重複。
姐姐吞了一口唾沫。
“可能......可能是這孩子哭得太有規律了?”
她還是不願相信門外是惡意的陷阱。
“怎麼可能!”
我猛地站起來。
“這世界上就沒有哪個真嬰兒是這樣哭的。”
“那是有人拿著錄音機,放在我們家門口。”
“他就是要騙你開門。”
姐姐有些猶豫了。
她平日裡最是心軟,村裡誰家有困難她都願意幫一把。
防備心低得可怕。
“那萬一真的是個孩子呢?”
姐姐咬著下唇。
“要不姐姐拿個手電筒,就隔著門縫看一眼?”
“如果沒人,我就立刻把門鎖死。”
“一眼都不行!”
我急紅了眼。
“只要你靠近那扇門,他就贏了。”
姐姐被我嚴厲的語氣驚到了。
她似乎覺得我有些無理取鬧。
“囡囡,你今天到底怎麼了?”
“爸媽去鄰村吃喜酒留宿了,家裡就我們倆。”
“如果你害怕,你在屋裡待著,姐姐自己去。”
她說著就要往外走。
我腦子裡的弦徹底斷了。
絕對不行。
我一把抓起桌上的手電筒,搶先一步衝出了堂屋。
“囡囡你幹什麼!”
姐姐驚呼一聲,趕緊追了出來。
初冬的夜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我根本感覺不到冷。
我像瘋了一樣衝向院門。
大門是那種老式的木板門,中間有一根粗壯的門栓。
咔噠。
我用盡全身力氣,把木製門栓狠狠推到底。
死死卡進了門框的凹槽裡。
做完這一步,我並沒有停下。
我轉身跑到牆角,拖出那根平時用來頂門的長木槓。
“囡囡!”
姐姐追到我身後,伸手就要去拔門栓。
“你別胡鬧了,快讓開。”
我猛地轉過身,用身體擋住門栓。
手裡的木槓重重地砸在地上。
“我不讓!”
我死死盯著她。
“你今晚敢開這扇門,我就一頭撞死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