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病危,老婆卻拿救命錢給竹馬買邁巴赫_第21章 21一年後
21
一年後,我重新回到了工作崗位。
離開顧家後,我租下一套不大的房子。
陽臺朝南。
每天下午都有陽光照進來。
窗邊放著一盞星星燈。
是從念念房間裡拿回來的同款。
追回的財產陸續到賬後,我拿出其中一部分,與醫院合作設立了兒童呼吸急救專案。
專案專門幫助那些因費用問題無法及時接受治療的孩子。
簽署檔案時,負責人問我:
“專案叫什麼名字?”
我看向窗外。
春天剛到,樹枝冒出了新的嫩芽。
“念念。”
我說。
第一筆救助款,用在了一名患有嚴重肺炎的六歲女孩身上。
醫生建議使用進一步的生命支援時,孩子的父母沒有猶豫。
他們立刻簽字。
費用缺口則由專案補齊。
三天後,女孩脫離危險。
她的父親發來一段影片。
畫面裡,小女孩戴著呼吸面罩,對著鏡頭比了一個小小的勝利手勢。
我看了很多遍。
後來,我獨自去了念念長眠的地方。
墓園位於一片安靜的山坡上。
她的墓碑很小。
上面只有名字和短短的生卒日期。
我帶了一束白色雛菊。
只有九朵。
每一朵都開得很好。
我蹲下來,擦掉碑面上的灰塵。
“念念,爸爸來看你了。”
“今天,又有一個小朋友平安出院。”
山風吹過。
雛菊輕輕搖晃。
我從包裡拿出那枚粉色髮卡,放在碑前。
身份環上的字已經有些模糊。
【姓名:顧念。】
【母親:顧晚晴。】
【父親:陸崢。】
母親那一欄的名字,被我用一小段白色絲帶遮住。
父親一欄仍然清晰。
聽說顧晚晴後來很少說話。
岳母偶爾去看她。
每次回來,都會獨自坐在重新佈置的兒童房裡哭。
那間房始終保持原樣。
只是再也不會有孩子住進去。
沈知白賣掉了大部分婚禮用品,搬離了這座城市。
離開前,他在網上發過一篇長文。
他把自己描述成被顧晚晴控制、又被我報復的受害者。
沒有多少人相信。
他得到過的車、手錶、房子和偏愛,都有清楚的付款記錄。
他可以否認感情。
卻否認不了,自己曾踩著一個孩子的生命,享受那些不屬於他的東西。
至於顧晚晴,我沒有再打聽。
她的後悔也好。
痛苦也好。
都與我無關。
我開啟手機,把那個康復女孩的影片放在墓碑前。
“你看。”
“她已經沒事了。”
“醫生說有危險時,她的爸爸媽媽誰都沒有離開。”
我的聲音有些發澀,卻沒有哭。
一年過去,我終於能夠平靜地說出這些話。
我曾無數次想過,如果那天顧晚晴把錢還回來,念念現在會是什麼樣子。
她或許已經上小學了。
或許會揹著新書包,在校門口朝我揮手。
或許還會因為不想寫作業,抱著我的胳膊撒嬌。
可人生沒有如果。
我能做的,只是不讓她的死亡變成一句無人承擔的意外。
也不讓任何人用一句“以後還能再生”,抹掉她曾經來過的痕跡。
夕陽將山坡染成金色。
我把雛菊放在墓前,輕輕碰了碰女兒的名字。
“念念。”
“屬於你的公道、名字和尊嚴,爸爸都替你守住了。”
“以後,爸爸也會好好生活。”
風從遠處吹來。
一片白色花瓣落進我的掌心。
我握住它,轉身向山下走去。
身後的星星已經亮起。
柔和而明亮。
像女兒房間裡那盞曾經被摔碎,又被我重新點亮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