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兒媳要邊界感,我反手賣掉江景大平層_第8章 8天亮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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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後,我開啟門,門外空無一人,只留下一灘混合著血跡的水漬。
我繞開那灘水,徑直下樓,打車去了法院。
開庭那天,陽光很刺眼。
陳浩站在被告席上,精神萎靡,像老了十歲。
面對那些鐵證如山的欠條和轉賬記錄,他根本無從反駁。
法官詢問是否接受調解。
我站起身,直視著前方的國徽。
“拒絕調解,要求全額償還。”
判決結果毫無懸念地下達。
陳浩被判償還所有欠款共計三百八十萬,限期一個月內執行。
走出法院大門,林茉茉和劉翠花正等在臺階下。
看到陳浩敗訴的判決書,林茉茉毫不猶豫地從包裡掏出另一份檔案,砸在陳浩胸口。
“離婚協議書,趕緊籤!”
“你是老賴,別連累我和兒子!”
陳浩看著那份協議,眼珠子都紅了。
他一把掐住林茉茉的脖子。
“你想捲鋪蓋走人?做夢!要死一起死!”
兩人直接在法院門口的臺階上扭打起來。
劉翠花見女兒吃虧,揮舞著手裡的包衝上去砸陳浩。
“放開我女兒!你這個窮光蛋!”
混戰中,不知道是誰推了一把。
劉翠花慘叫一聲,順著幾十級臺階滾了下去。
“咔擦”一聲,她的腿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勢折斷了。
法院的法警立刻衝出來將人制服。
救護車把慘叫的劉翠花拉走,林茉茉趁亂跑得無影無蹤。
下午,我剛回到小區。
陳浩就抱著孩子攔在了我面前。
他被法警教訓了一頓,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手裡的孩子因為長時間沒換尿布,哭得嗓子都啞了。
陳浩把孩子高高舉起,直接遞到我面前,眼神癲狂。
“你不是心狠嗎?”
“茉茉跑了,我沒錢買奶粉。”
“這可是老陳家唯一的根,你不給他錢,今天我就把他餓死在你門前!”
他試圖用最後的籌碼來要挾我。
我冷眼看著他,掏出手機,撥通了號碼。
“喂,110嗎?”
“小區門口有人涉嫌遺棄嬰兒,並且對我進行威脅敲詐。”
陳浩聽到報警,臉色煞白,抱著孩子連連後退。
“你真敢報警!你連親孫子都不要了!”
我步步緊逼,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你記住了,法律規定撫養義務在你,不在我。”
“你要是真敢餓死他,下半輩子就在牢裡過吧。”
警車鳴笛聲從遠處傳來。
陳浩徹底崩潰,抱著孩子落荒而逃。
一年後。
三亞的海風帶著溼潤的鹹味,吹在臉上很舒服。
我躺在沙灘椅上,戴著墨鏡,喝著新鮮的椰汁。
賣掉老家的房子後,我沒有告訴任何人我的去向。
切斷了過去所有的聯絡方式。
報了幾個高階旅遊團,天南海北地跑了一大圈,最後在這買了一套小公寓,安頓了下來。
昨天,老家的表姐透過遠房親戚輾轉要到了我的新號碼。
給我發了一大段語音。
“你現在日子過得舒坦了吧?”
“你走之後,陳浩因為還不上錢,成了失信被執行人。”
“高鐵飛機坐不了,正規工作找不著,只能去送外賣。”
“前幾個月為了搶單,騎電動車闖紅燈,被泥頭車撞斷了右腿,現在成了瘸子。”
“那個孩子,他養不起,扔去了福利院,結果自己天天半夜去福利院門口哭。”
我聽著,端起椰汁喝了一口。
【林茉茉呢?】我平靜地打字回覆。
表姐很快回過來。
“她更慘。”
“劉翠花那次摔斷腿後,沒錢治,落下了殘疾,癱在床上。”
“林茉茉嫌棄親媽是個累贅,直接搬出去跟了一個五十多歲的老男人。”
“結果那老男人是有老婆的。”
“上個月被原配抓個正著,在商場門口扒光了衣服打,臉都刮花了。”
“現在躲在哪個地下室裡都不敢見人。”
我放下手機,看著遠處金色的沙灘和拍打海岸的海浪。
心裡空明澄澈。
曾經,我覺得女人這輩子,就是為了丈夫、為了兒子、為了孫子活。
為了那個家,我熬幹了心血,受盡了委屈。
總覺得忍一忍,就能換來家庭和睦,換來晚年安康。
可事實證明,無底線的付出,只會喂大白眼狼的胃口。
邊界感,這真是一個好詞。
我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海風。
從今往後,我的邊界裡,只有我自己。
這往後餘生,每一天,我都要為自己,好好地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