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表姐名貴手錶,她嫌寒酸換回悔瘋了_第2章 5我沒再跟許倩糾纏
第2章
5
我沒再跟許倩糾纏。
轉身就帶著鍾老去了旁邊包間。
包間是我臨時加開的。
一桌菜,我自己付的錢。
許倩不是要把我們趕出來嗎。
行。
我不跟她爭位置。
可這桌席,我也坐得起。
鍾老坐下以後,給自己倒了杯茶。
「你這表姐,眼皮子太淺。」
「不是眼皮子淺。」
我把那張百元鈔票放在桌上。
「是心壞了。」
鍾老看了我一眼。
「你還忍得住?」
「忍得住。」
「她不是喜歡在人多的地方演嗎。」
「那我就等她演夠。」
外面很快熱鬧起來。
開席了。
沒過多久,包間門就被推開。
許倩端著酒杯進來。
周凱跟在她旁邊。
身後還跟了幾個親戚。
顯然不是來敬酒的。
是來圍觀的。
「喲。」
許倩站在門口,故作驚訝。
「表妹,你還真在這兒單開一桌啊?」
「真有骨氣。」
我頭都沒抬。
「有事?」
「當然有啊。」
許倩晃著酒杯。
「今天既然親戚都在,我就想把話說清楚。」
「省得有人背後說我這個做表姐的不講情面。」
周凱接過話頭。
「對。」
「大家都來評評理。」
「倩倩送她兩千塊智慧表。」
「她回倩倩一塊沒電池的破機械錶。」
「被當面換回去了,現在又反咬一口,說那玩意兒值三十萬。」
「你們說,這不是扯淡是什麼?」
幾個親戚立馬附和。
「哪有三十萬的表連電池都沒有。」
「聽著就離譜。」
「真值三十萬,早鎖保險櫃裡了,誰拿來送禮啊。」
鍾老放下茶杯。
「正規高階機械錶,本來就不靠電池。」
他剛一開口,周凱就笑了。
「老爺子,你還演上癮了是吧?」
「我跟你說,名錶我也懂一點。」
「現在市面上,越貴的表越智慧。」
「帶晶片,帶定位,帶健康監測。」
「你說一個不能充電,連電池都沒有的東西值三十萬。」
「騙鬼呢?」
我看著他那副自以為懂行的樣子,只覺得可笑。
「周凱。」
「你懂個屁。」
包間裡瞬間安靜了一下。
周凱臉色一沉。
「你罵誰呢?」
「罵你。」
「你連機械錶和電子錶都分不清,還好意思在這兒裝專家。」
「還有。」
「你口口聲聲說批發市場幾十塊錢一隻。」
「那你倒是去批發市場,給我買一隻一模一樣的回來。」
許倩冷笑。
「表妹,你嘴倒挺硬。」
「行啊。」
「你不是說值三十萬嗎?」
「那你拿證據出來啊。」
我從包裡拿出手機。
調出半年前那場拍賣會的成交頁截圖。
然後把螢幕轉過去。
「三十萬。」
「落槌價。」
「加佣金,一共三十三萬六。」
周凱先是一怔。
隨後直接哈哈大笑。
「一張手機截圖你也拿出來充證據?」
「這玩意兒我五分鐘就能P出來。」
「表妹,你現在為了撐面子,真是什麼都敢編。」
「就是。」
「她都魔怔了吧。」
「三十萬買塊沒電池的表,瘋了還差不多。」
我靠在椅子上,看著他們。
「瘋不瘋的,待會兒就知道了。」
許倩把酒杯往桌上一放。
臉色很不好看。
「行。」
「你既然非要裝到底,那咱們今天就當眾驗一驗。」
「我還真不信了。」
「沒有電池的破錶,能是什麼好東西。」
周凱抬手一攤。
「拿出來吧。」
「敢不敢讓我現場拆開驗真假?」
6
我沒動。
鍾老先開了口。
「小夥子。」
「你最好別碰那塊表。」
「為什麼不能碰?」
周凱盯著他,滿臉不屑。
「真金不怕火煉。」
「真表還怕驗?」
鍾老神色平靜。
「因為你不配。」
這話一齣。
周凱的臉瞬間就黑了。
「老東西,你說誰不配?」
「說你。」
鍾老抬了抬眼皮。
「你連最基本的常識都沒有。」
「看兩篇網上帖子,就敢充行家。」
「這種表,機芯、錶殼、表鏡,任何一個地方出問題,價值都要大打折扣。」
「你碰壞了,賠得起嗎?」
包間外已經又圍了一圈人。
許倩看人多,更來勁了。
「大家聽聽。」
「這老頭說得跟真的一樣。」
「什麼機芯,什麼價值。」
「我看八成就是我表妹花錢請來陪她演戲的。」
「要不然,他怎麼這麼護著那塊破錶?」
「就是。」
「穿得這麼寒酸,還懂三十萬的表?」
「笑死人了。」
周凱冷笑一聲,突然轉頭看向許倩。
「表呢?」
許倩愣了一下。
「在我包裡啊。」
「拿來。」
「我今天非給大家驗明白不可。」
她立刻把包遞過去。
臉上還有點興奮。
好像下一秒就能把我最後一層遮羞布扯下來。
我站起身。
「周凱。」
「我最後提醒你一次。」
「那塊表是我的東西。」
「你敢亂碰,後果你擔不起。」
周凱把表盒拿出來,啪地一聲拍在桌上。
「後果?」
「你少拿這話嚇唬我。」
「你要真有本事,剛才就不會被趕去偏桌了。」
他說完,直接把表從盒子裡拎了出來。
動作粗得很。
我眼神一冷。
「放下。」
「急什麼。」
周凱拿著表,對著燈晃了晃。
「來,大家看看。」
「錶盤就這麼大點。」
「功能一個沒有。」
「連塊電子屏都沒有。」
「這玩意兒要值三十萬,我周凱把桌子吃了。」
許倩立刻在旁邊幫腔。
「對。」
「你不是說很貴嗎?」
「那就讓懂行的人看看啊。」
我盯著她。
「他算什麼懂行的人?」
「他好歹比你懂。」
許倩抬著下巴。
「至少他不會拿破爛糊弄親戚。」
鍾老終於站了起來。
「我已經說了。」
「這塊表是真的。」
「你們要是再胡來,就是故意毀壞他人財產。」
周凱像聽到天大笑話似的。
「故意毀壞?」
「老東西,你還懂法呢?」
「行啊,那我就輕點驗。」
「我看網上說了,假表最怕刮。」
「真材實料,一刮就知道。」
他說著,順手從桌上抓起一把水果刀。
雖然不是刀刃朝上。
可那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許倩眼睛發亮。
「對對對。」
「刮一下就知道是不是劣質金屬了。」
我上前一步。
「周凱,放下刀。」
「你再往前一點試試。」
「怎麼,你還想搶啊?」
周凱揚起手,把表往後撤了撤。
「大家都看見了吧。」
「她心虛了。」
「要不然,為什麼死活不讓我驗?」
「廢話少說。」
「今天我就替倩倩把這個假貨扒個明白。」
我正要伸手去奪。
手機忽然響了。
鈴聲很突兀。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我低頭一看。
來電備註,林經理。
拍賣行高階客戶經理。
也是今天約好來現場交割的那位。
7
我按下接聽。
順手開了擴音。
「喂。」
電話那頭,林經理的聲音很快傳了出來。
「女士,您好。」
「我們已經到宴會廳門口了。」
「您那塊獨立製表師限量機械錶,買家已經按三十萬元全額預定。」
「公證書和交割支票都帶齊了。」
「請問您這邊現在方便交付嗎?」
話音落下。
包間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周凱握著表的手,明顯僵了一下。
許倩臉上的笑也凝住了。
過了兩秒,她猛地反應過來,扯著嗓子就喊。
「演得還挺像啊!」
「什麼三十萬全額預定。」
「誰知道電話那頭是不是你找的人!」
周凱也回過神來了。
他乾笑了兩聲。
「差點被你唬住了。」
「表妹,你可以啊。」
「連託都提前安排好了。」
電話那頭的林經理顯然聽見了。
「女士,現場是出了什麼問題嗎?」
我盯著周凱。
「問題不小。」
「表還在別人手裡。」
「哦?」
林經理的語氣一下嚴肅起來。
「那請您儘快保護好表。」
「這隻編號07的限量款,今晚必須完成交割。」
編號07。
這一句出來。
鍾老都挑了挑眉。
因為這串編號,外人根本不知道。
除非真是拍賣行的人。
周凱的臉色開始發白。
他不是徹底蠢。
他只是傲慢。
可現在,傲慢底下那點心虛,終於冒出來了。
我看著他。
「聽見了嗎?」
「編號07。」
「還要驗嗎?」
周凱喉結滾了一下。
包間外的人群也開始竊竊私語。
「不會是真的吧?」
「連編號都報出來了。」
「要真值三十萬,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許倩立馬急了。
「你們別被她騙了。」
「現在騙子手段多得很。」
「背幾個編號算什麼。」
「她要真那麼有錢,剛才還會被我一百塊打發走?」
周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神重新兇了起來。
「對。」
「差點讓你繞進去了。」
「你要真有那本事,怎麼平時裝得跟個悶葫蘆似的?」
「說白了,你就是想在今天踩著倩倩裝一回。」
「我告訴你,做夢。」
我伸出手。
「把表給我。」
「不給又怎麼樣?」
「周凱,你現在把表還回來,這事還有得談。」
「要不然呢?」
「要不然,你賠。」
「賠?」
周凱忽然笑了。
那笑裡帶著慌,也帶著狠。
「你拿什麼讓我賠?」
「靠一個電話?」
「靠一個窮老頭?」
「還是靠你這點裝神弄鬼的把戲?」
他話音剛落。
手上忽然一鬆。
那隻表從他指間掉了下去。
不是沒拿穩。
是故意的。
啪。
表身重重砸在地磚上。
表鏡裂開。
表耳崩出一角。
我心口猛地一沉。
還沒等我彎腰去撿。
周凱已經抬腳踩了上去。
一腳。
兩腳。
第三腳下去的時候,錶殼都變了形。
背透機芯直接碎成一片狼藉。
「不是值三十萬嗎?」
周凱踩完,抬頭衝我獰笑。
「現在呢?」
「一個破爛而已。」
「我踩了又怎麼樣?」
許倩也像瘋了一樣笑起來。
「摔碎了個破爛。」
「我賠你一百塊總行了吧?」
她說著,真從包裡抽出一張百元鈔票。
揚手就要往我臉上甩。
我站在原地,看著地上那堆殘骸,忽然笑了。
「好。」
「真好。」
我抬起頭,一字一句地看著他們。
「三十萬的藏品。」
「你們當眾故意毀了。」
「民事賠償,一分少不了。」
「刑事責任,你們也跑不掉。」
周凱臉色一變。
還想張嘴。
包間門卻在這時,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了。
8
先進來的是兩個穿黑西裝的安保。
再後面,是林經理。
她一進門,目光就落在地上那堆機械錶殘骸上。
臉色瞬間變了。
「怎麼回事?」
「編號07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抬手指了指周凱。
「他摔的。」
「也是他踩的。」
周凱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可下一秒,他又強撐著抬起下巴。
「少血口噴人。」
「就這麼個破東西,你們還組團來演戲?」
「倩倩,把錢給她。」
許倩立馬從錢包裡抽出兩張百元大鈔。
直接扔到地上。
「二百塊。」
「夠了吧?」
「你別以為找幾個人來,就能訛上我們。」
「大家可都看見了,是她想敲詐。」
我看著那兩張錢,連彎腰都懶得彎。
林經理卻氣笑了。
「二百塊?」
「許女士,你知道你們毀掉的是什麼嗎?」
「我管它是什麼。」
許倩尖著嗓子叫。
「反正不可能值三十萬。」
「她就是騙子。」
「你們也是騙子。」
「這一夥人,專門挑親戚下手。」
說完,她居然還撲過去,想伸手去抓地上的殘骸。
「把這些破爛給我。」
「誰知道是不是你們自己做的局!」
安保立刻往前一擋。
「退後。」
「現場證據,不得破壞。」
許倩被攔了一下,更急了。
「你們憑什麼攔我?」
「那是我家裡的東西!」
「錯了。」
林經理冷冷看著她。
「這隻表的所有權人,是這位女士。」
她說完,直接從公文包裡抽出檔案。
一份拍賣成交確認書。
一份拍賣交割合同。
還有一張三十萬元的銀行預付支票憑證。
每一樣都蓋著章。
每一樣都寫得清清楚楚。
林經理把檔案往桌上一鋪。
「編號07。」
「獨立製表師限量手搖機械錶。」
「全球限量十隻。」
「成交價三十萬元。」
「買家預付款,今日已全額到賬。」
「原定今晚當面交割。」
「現在,表被人為損毀。」
包間外頓時炸了。
「我的天,真是三十萬。」
「連合同都有。」
「還有支票憑證。」
「這下麻煩大了。」
周凱的額頭開始冒汗。
可他嘴還是硬的。
「合同算什麼。」
「這種東西也能偽造。」
「你們這群人,演得還挺全套。」
林經理眼神更冷了。
「你可以繼續嘴硬。」
「不過我提醒你。」
「這裡的監控、手機錄影、在場證人,再加上損毀實物。」
「已經足夠立案。」
「你們現在最該做的,不是撒潑。」
「是想想,三十萬怎麼賠。」
許倩臉白了一瞬。
可她很快又像抓住了什麼。
「對了。」
「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她請來的群演。」
「她那個朋友,不也一直在裝懂嗎?」
「說不定你們全是一夥的。」
話音剛落。
周凱像找回底氣一樣,猛地往前一步。
「沒錯。」
「少在這兒裝腔作勢。」
「我今天就不信了。」
「你們還敢在我未婚妻的喬遷宴上動手不成?」
他說著,居然抬起手,朝林經理肩膀上狠狠幹推了過去。
9
周凱的手還沒碰到林經理。
旁邊兩個安保已經同時動了。
一左一右。
一壓手臂。
一扣肩膀。
砰的一聲。
周凱整個人被按在了桌面上。
酒杯嘩啦一下翻倒。
他臉貼著桌布,掙得青筋都出來了。
「放開我!」
「你們憑什麼碰我!」
安保聲音很沉。
「涉嫌故意毀壞高額財產。」
「請配合。」
「配合你媽!」
周凱還想罵。
安保手上稍一用力。
他立馬疼得倒抽了一口涼氣。
「啊!」
「輕點!」
許倩嚇得尖叫一聲。
「你們幹什麼!」
「放開他!」
她剛要撲過去。
另一名安保抬手一擋。
直接把她攔在了外面。
林經理整理了一下被碰皺的衣袖。
隨後從包裡又拿出一張列印憑證。
「看清楚。」
「這是銀行劃扣記錄。」
「三十萬元預付款,今天下午三點十七分到賬。」
「這是公證處蓋章的交割檔案。」
「這是拍賣行出具的編號核驗單。」
「你們不是說群演嗎?」
「那就接著說。」
現場再沒人敢笑了。
剛才那些跟著起鬨的親戚,一個個臉都僵著。
「真完了。」
「這回真踢鐵板了。」
「我早就說,別把話說太滿。」
許倩雙腿一軟,差點直接坐地上。
她扶著椅背,聲音都在抖。
「不可能。」
「怎麼會這樣。」
「她怎麼可能買得起三十萬的表。」
直到這時。
一直站在後面的鐘老,才慢慢走上前。
林經理一看見他,神色立刻變了。
「鍾會長?」
她快走兩步,恭恭敬敬彎了彎腰。
「您怎麼也在這裡?」
一句鍾會長。
全場都傻了。
許倩猛地抬起頭。
「會長?」
鍾老淡淡嗯了一聲。
「我就是她請來的客人。」
「也是這隻表拍賣時的見證人。」
「另外。」
「省鐘錶藏品協會,會長,鍾明山。」
空氣像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周圍那些剛才還說他窮老頭的人,此刻連頭都不敢抬。
「省鐘錶藏品協會會長?」
「天哪,真的假的。」
「拍賣行經理都叫他鐘會長了,還能有假?」
鍾老彎腰,看了看地上的殘骸。
臉色沉了沉。
「表鏡碎裂。」
「表耳斷裂。」
「機芯粉碎性損毀。」
「人為踩踏痕跡明顯。」
「這不是失手。」
「是故意毀壞。」
他直起身,看向周凱。
「這隻表。」
「修不了。」
「按市場價值,損失三十萬。」
「三十萬,一分不少。」
周凱臉上的血色一下退光了。
「鍾會長,我......」
「剛才不是挺能說嗎?」
我站在他面前,看著他。
「你不是說批發市場幾十塊錢一隻嗎?」
「你不是說,要把桌子吃了嗎?」
「現在怎麼不說了?」
周凱張了張嘴。
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許倩終於徹底慌了。
她撲通一聲跪到我腳邊。
兩隻手死死拽住我的褲腳。
「表妹!」
「表妹我錯了!」
「我真不知道那塊表那麼貴。」
「我不是故意的。」
「周凱也不是故意的。」
「咱們是親戚啊。」
「你不能這麼害我。」
我低頭看著她。
她哭得滿臉是淚。
妝都花了。
可我心裡一點波瀾都沒有。
因為直到現在。
她嘴裡說的,都不是對不起。
是你不能害我。
10
「親戚?」
我低頭看著許倩。
「你現在知道跟我論親戚了?」
她連連點頭。
「是啊,我們是表姐妹。」
「從小一起長大的。」
「你不能眼睜睜看著我毀了啊。」
「表妹,你幫幫我。」
「你跟他們說,這事算了行不行?」
周凱也顧不上臉了。
被安保鬆開以後,他扶著桌角,嗓子都發啞。
「對。」
「我們可以私了。」
「多少錢都好商量。」
「你別報警。」
我笑了。
「多少錢都好商量?」
「剛才你踩那塊表的時候,不是挺痛快嗎?」
「你還往地上扔了兩百塊。」
「怎麼,現在知道怕了?」
許倩哭得更厲害了。
「我那是糊塗。」
「我被網友帶偏了。」
「表妹,你知道的,我這個人嘴快,心不壞。」
「心不壞?」
我拿出手機。
點開相簿。
然後把早就儲存好的帖子截圖投到包間牆上的電視螢幕上。
一張。
兩張。
三張。
全都是許倩的發帖記錄。
「送了表妹兩千塊智慧表,她回我沒電池破機械錶。」
「已經換回來了,她心虛得很。」
「明天宴會上,我一定讓她當眾下不來臺。」
「她這種窮親戚,就該被治一治。」
螢幕一亮。
整個包間都安靜了。
那些原本還想替她說兩句的長輩,徹底沒聲了。
舅媽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倩倩,你怎麼能發這種東西。」
許倩慌得直搖頭。
「不是的。」
「媽,我就是一時氣不過。」
「我沒想鬧成這樣。」
「你沒想鬧成這樣?」
我看著她。
「你讓我當眾承認送假表。」
「你把我和鍾老趕去偏桌。」
「你甩一百塊,讓我們去樓下吃盒飯。」
「你還叫周凱拆表驗真假。」
「現在出事了,你跟我說你沒想鬧成這樣?」
許倩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
門外走進來兩名民警。
是林經理剛才報的警。
簡單瞭解情況以後,其中一人看向周凱。
「你涉嫌故意毀壞他人高額財物。」
「請跟我們走一趟。」
周凱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警察同志,我不是故意的。」
「她!」
他猛地抬手指向許倩。
「都怪她!」
「要不是她一直說那是破錶,我怎麼會動手!」
許倩立刻尖叫。
「周凱,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
周凱紅著眼睛,像瘋了一樣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打得許倩整個人都偏了過去。
「你個賤人!」
「要不是你非要裝,不停挑事,我能攤上這種事嗎?」
「房子剛買,車貸還沒還完。」
「三十萬,你讓我拿什麼賠!」
許倩捂著臉,徹底懵了。
她大概怎麼也沒想到。
前一秒還跟她並肩站著的人,下一秒就能翻臉。
民警直接把周凱帶了出去。
許倩癱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還想來抓我。
我後退了一步。
然後把手腕上那塊兩千塊的智慧表摘了下來。
放到她面前。
「這塊表。」
「還給你。」
「至於那塊三十萬的表,還有這些年的情分。」
「你還不起,也別還了。」
「以後。」
「別再聯絡我。」
數週後。
賠償結果出來了。
周凱承擔主要責任。
許倩作為共同侵權人,一樣跑不掉。
新買的喬遷房剛過戶沒多久,就掛牌賣了。
賣房款填進去,才勉強把三十萬賠償湊齊。
周凱家裡鬧翻了天。
婚約取消。
彩禮全要了回去。
聽說他臨走前,還把責任全推給許倩。
說她虛榮。
說她惹事。
說自己瞎了眼才會娶這種女人。
家族群裡安靜了很久。
沒人再提那場喬遷宴。
也沒人再說我是佔便宜的窮親戚。
只是偶爾有人私下問我。
「那塊表,真有那麼值錢啊?」
我看完訊息,直接刪掉。
沒有回覆。
最後一次見到許倩,是在商場門口。
她瘦了一圈。
臉上沒了以前那股得意。
看見我時,她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
可我連停都沒停。
我從她身邊走過去。
像路過一個陌生人。
手機裡,她所有聯絡方式都還躺在黑名單裡。
一直沒放出來。
以後也不會。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