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妻真少爺實在太拽_第 3 章 接下來的幾天
第 3 章
接下來的幾天,我被勒令待在家裡學規矩。
教規矩的是個從英國請回來的老太太,規矩多得像裹腳布。
我權當看戲,左耳進右耳出。
直到商會晚宴那天下午。
沈家的大別墅裡忙成了一鍋粥。
頂級的造型團隊圍著沈玉舟轉了整整三個小時。
他穿上了一件純白色高定燕尾服,領口彆著一枚價值連城的藍寶石胸針。
猶如不食人間煙火的小王子。
而我,被扔在一邊,手裡拿著那件豔俗的玫紅色西裝。
“晏清,你怎麼還沒換衣服?”
葉婉走過來,皺著眉頭看著我。
“這都幾點了,清漪的車已經在外面等了。”
“你快點去把衣服換上,別磨蹭。”
我看著葉婉。
“母親,這件西服領口開到了肚子,裡面連件襯衫都沒有配。”
“您確定要我穿成這樣去參加商會晚宴?”
葉婉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語氣依然溫和卻不容置疑。
“這是玉舟的一片心意。”
“現在的年輕人都講究時尚,這叫設計感。”
“你剛從鄉下回來,審美還沒轉過來,聽媽媽的準沒錯。”
“快去換吧,別讓清漪等急了。”
我點點頭,拿著西服走進了更衣室。
十五分鐘後。
我從更衣室裡走出來。
客廳裡的空氣突然安靜了。
我沒有穿那件玫紅色的西服。
我穿了一件極簡的黑色高定中山裝。
剪裁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這是我下山前,師父讓人塞進我行李箱裡的。
當時他只說了一句。
“出門在外,體面自己給。”
我的黑髮隨意抓了抓,未加任何修飾。
卻偏偏有一種冷冽入骨的英氣。
沈崇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但很快,這絲驚訝就被不滿所取代。
“你身上穿的是什麼東西?”
“玉舟給你準備的衣服呢?”
“回父親。”
我語氣平靜。
“那件衣服尺碼太小,我剛才穿的時候,釦子崩了。”
“為了不讓沈家丟臉,我只能穿自己的舊衣服了。”
沈玉舟的臉色微微一變。
那件衣服的尺碼是他刻意改小的,就是為了讓我在晚宴上出洋相。
“哥哥。”
他走上前,拉住我的手,語氣裡滿是委屈。
“那件西服是我挑了好久才選中的。”
“你怎麼能這麼不小心呢?”
“這套黑色的衣服太素了,在晚宴上很不合群的。”
葉婉也跟著嘆氣。
“晏清,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任性。”
“算了算了,時間來不及了。”
“你一會兒到了晚宴現場,就跟在玉舟後面,儘量不要亂跑。”
“免得讓人看了笑話。”
正說著,傅清漪從門外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定製女士西服,目光立刻被沈玉舟吸引。
“玉舟,你今天真好看。”
她走到沈玉舟面前,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謝謝清漪姐姐。”
沈玉舟羞澀地低下了頭。
傅清漪轉頭看到我,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沈晏清,你就打算穿成這樣去參加晚宴?”
她上下打量著我,眼神里滿是不屑。
“一身黑,你是去奔喪嗎?”
我理了理衣襬,輕笑一聲。
“傅大小姐如果非要這麼理解,也可以。”
“畢竟,有些東西今晚確實該入土為安了。”
傅清漪臉色一沉。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我越過她,徑直走向門口。
“不是說時間來不及了嗎?”
“還不走?”
傅清漪冷哼一聲,轉身牽起沈玉舟的手。
“玉舟,我們走。”
她們兩人坐進了那輛限量的頂級豪車裡。
我走到車邊,司機抱歉地看著我。
“大少爺,大小姐說這輛車空間小,怕擠到玉舟少爺的燕尾服後襬。”
“麻煩您坐後面那輛商務車。”
我看著那輛緩緩駛離的頂級豪車。
未婚妻帶著假少爺坐豪車,把真少爺扔在商務車裡。
這下馬威,給得可真是夠足的。
我拉開商務車的車門,坐了進去。
晚宴的地點在京城最大的國際會展中心。
到了會場。
媒體的閃光燈亮成一片。
傅清漪牽著沈玉舟走在紅毯上,宛如一對璧人。
我就像個透明的影子,跟在她們身後十幾米遠的地方。
進入宴會大廳,衣香鬢影,籌光交錯。
沒有人知道我是誰,也沒有人過來跟我打招呼。
沈家人帶著沈玉舟去給各位世家大族的長輩敬酒。
我找了個偏僻的角落,端了一杯香檳,安靜地看戲。
“瞧見沒,那就是沈家剛找回來的鄉下小子。”
“穿得那麼窮酸,連塊好表都沒有,跟沈玉舟比差遠了。”
“聽說他粗鄙不堪,連刀叉都不會拿。”
“傅大小姐怎麼可能看得上這種人,我看退婚是遲早的事。”
周圍的竊竊私語毫不掩飾地傳進我的耳朵裡。
這種被全世界孤立的壓迫感。
換做普通男孩,恐怕早就崩潰大哭了。
我只是喝了一口香檳,覺得這酒太甜,有點膩。
就在這時,大廳中央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天吶!”
“這枚胸針怎麼斷了!”
一聲尖叫劃破了宴會廳的優雅。
我轉頭看去。
沈玉舟站在大廳中央,捂著衣領,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他原本別在衣領上的那枚價值連城的藍寶石胸針,此刻斷成了兩截,掉在地上。
藍寶石摔出了一道明顯的裂痕。
“這可是頂級古董珠寶,價值八千萬啊!”
人群中有人驚呼。
沈崇和葉婉臉色大變,急忙走上前。
“玉舟,怎麼回事?”
沈玉舟抬起頭,目光越過人群,死死地盯住了角落裡的我。
“哥哥......”
他聲音顫抖,帶著極其委屈的哭腔。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戴這麼貴的首飾。”
“可是,你也不能趁我不注意,把它扯壞啊!”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所有的目光,瞬間像無數把尖刀,齊刷刷地刺向了我。